第46章 靈魂拷問(1 / 1)
幾次救他於危難之中的靜態免疫場,這次不靈了,應急狀態歸零,那就是無藥可救了。
“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聲嘆息。
此刻凡罡小命馬上就沒了,也沒怎麼去在意。
“能力不及就莫強為,把我也害慘了…”這次他聽得真真的,聲音若有若無,虛幻空靈,恍惚從地獄裡飄出來一般,聽起來瘮得慌。
凡罡從頭髮涼到腳皮。
視野之中只有撲飛在暗月之中的紅魔那發出幽光的利爪。
聽覺之中只有紅魔爆發出來的怒吼和翅膀捲起的風暴聲。
哪有人在跟他說話?
他真想跳起來,看看誰他M的這麼無聊,在他快死的時候還來裝神弄鬼拿他尋開心。
可惜渾身使不上勁。
“誰…”
他想問“誰在消遣老子?”
沒有人回答!
在紅魔攻擊範圍之內,誰活得不耐煩!
那聲音更象是從內心最深處發出的。
難道是臨死前的靈魂拷問。
反正死亡過程是什麼樣子也沒人知道,不知道才正常,知道那才嚇人。
人死之前,到底在想什麼,在做什麼,看到什麼,科學至今也沒個說法。
嗯嗯,應該是。
如果這是臨死前的靈魂拷問,定是罵我愚蠢,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即使有靈魂,那也是死後的事情。
活著的意義,靈魂又懂個屁。
他對靈魂嗤之以鼻:“老子就是這樣,生而為義,死的安然。等我死後,你愛咋地就咋地,現在你可管不著。”
描述起來很長,其實,在也不過是大腦思維的一念之間。
他拼盡全力平飛出來,也就飛出六七米,對紅魔來說,就是拍一個翅膀的時間。
眨眼間,說到就到,紅魔已經撲到上方,十隻烏爪在暗夜中發出陰森森的寒氣。
“嗯哼,這次算你命大…”
命在須臾之間,靈魂又來了消遺他了,還真是沒完沒了。
空靈的聲音此刻又在腦海中響起,象歲月沙漏流入時間的長河,沒有揚起一粒浪花。
什麼跟什麼,這意思是說死不了了?
沒等凡罡弄明白,呼嘯聲破空而來,兩根巨箭射入紅魔的眼睛。
“卟,卟,”兩顆水晶體爆出乳狀物,灑得凡罡滿臉都是。
紅魔發出撕聲裂肺的慘叫,這種慘叫,與其說是痛,更不如說是憤怒。
這畜牲可是特別記仇的,自從有了智慧,它是睚眥必報,胸口被人插了一刀,命都交代了,它能不恨?
它就是靠著仇恨強撐著,目標只有一個:把仇人碎屍萬段。
眼看大仇將報,突然丟了眼睛,丟了方向,丟了目標,空有三級的領主戰力,此生卻報仇無望。
你叫它怎麼能不恨,能不氣,能不咆哮?
它知道仇人還在身邊,想報仇,只有這一次機會四足二十把爪刀瘋狂的撕揪地面,岩石,所能觸碰到的一切,在地面磨出一道道火花,拉出一條條溝壑。
翅膀極力舒張,長長的翼刀在空中畫出一縷縷冷嗖嗖的寒光。
猙獰的嘴臉一根根棕色紅毛豎起,“嗷嗷嗷”怪叫,撕爛一切,咬碎一切,毀滅一切。
兩支巨箭雖然重創紅魔,卻只是讓它偏離攻擊路線,和凡罡僅僅錯開兩個身位。
此刻,凡罡置身在紅魔的仇海怨濤之中,只要被紅魔觸碰到,那二十六把爪刀不用一秒鐘,就可以把它剁成肉漿。
他想往旁挪一挪,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奇怪的是,命繫一線,他卻沒有感受到死亡的威壓。
一條身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衝進紅魔的亂刀圈,來人象條黑炭,除了宮九燕會為他拼命,還能有誰?
“噹噹噹”,她用藍弧月格開爪刀,從死神的口裡中奪走他,丟給跟過來的小柒。
她折身回到紅魔身邊,撿起赤鏈刀環扣一扯,刀出血湧,紅魔撲地掙扎,不一會便魂歸萬鬼窟死翹翹了。
宮九燕擰著左藤回到凡罡身邊,把刀插回他的後背:“傷著沒,”
這話是在問小柒,他正在喂凡罡喝水,回一個字:“沒,”
他們帶領誘敵隊剩下的四十二名戰士,其中兩名傷員需要報顧,真正能做戰的只有三十八名,藉著煙遁向南撤退。
不久三臂巨嬰追上來,指揮鬼跳蜴騎兵沿路堵截,打打停停,反而落在馴獸師的後面。
鬼跳蜴畢竟只是一頭畜牲,不敢進入狼煙區,大大削弱了騎兵的戰力,否則,他們可沒那麼容易逃脫。
就算如此,這一路上他們又損失了三名戰士。
沒等這三十九名戰士喘口氣,馴獸師吹響了竹笛。
三臂巨嬰手舞曲蛇三叉戟,一馬當先,率領著騎兵隊追殺過來。
內峪口南側的十五名戰士個個頭上紮起了紅頭巾,五頭紅魔找不著北,馴獸師只好把它們召離,在上空盤旋。
竹笛一響,它們馬上找到剛出爐的新鮮目標,向誘敵隊的三十九名戰士發起攻擊。
凡罡終於緩過一口氣,聽到紅魔淒厲的叫聲,對宮九燕說:“紮上紅頭巾,這是紅魔的識別標誌!”
宮九燕馬上會意,吩咐戰士照辦:“紮上紅頭巾,打掉他們的紅頭巾。”
誘敵隊保持三人一隊,隊隊組成聯防陣型,組織抵抗紅魔,一邊在屍體上找來紅頭巾。
每個小隊整體戰力達到十四以上,紅魔一時之間也拿他們沒辦法。
不一會兒,全部戰士紮上紅頭巾,紅魔再次丟了目標。
對於紅魔兵來說說,紅頭巾本來是尊神的庇佑,如今卻成了戰鬥中的軟肋。
打鬥之間,有幾名紅魔兵被厥麻戰士打掉紅頭巾,瞬間成了紅魔的口中之物。
三臂巨嬰氣得七竊生煙:“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快把這些畜生趕開,回去餓它們一個月。”
說著舞動曲蛇三叉戟向內峪口衝殺過來。
馴獸師急忙吹響緩笛,五頭紅魔脫離戰場,盤旋在他們頭頂上向他們討彩頭,這可是它們每次出師的酬勞,敢不給,今後不給你幹活。
馴獸師從筐中掏出鮮肉和小動物丟到了空中,心裡苦嘆:打份工真難。
這次沒有在頭領面前出彩,反而傷了不少自家兄弟,今後在幫中的的地位肯定大不如前,能否還享受螃蟹小車的福利可就難說了。
後有追兵,前無去路,厥麻戰士再次陷入重圍之中。
“內峪口!”
宮九燕當機立斷,決定避重就輕,向前殺出一條血路。
內峪口十五名戰士,此刻只剩下九名,兩名戰死,四名重傷。剩下這九名戰士的戰力都是在兩級以上。
大自然的優勢淘汰法則,在戰場上也適應,活下來的基本都是最強的。
短暫休息之後,凡罡稍為恢復一些體力,打架是不行,逃命不行也得行。
他可不想成為大家的累贅,那樣太丟人了,不是他的性格。
宮九燕和韓柒仔帶領誘敵隊組成戰鬥方陣殺向內峪口,和僅剩的九名精疲力盡的剿殺隊戰士匯合。
剿殺隊和誘敵隊都是此次走馬川平原戰役中的佼佼者,這三十五名戰士雖然一路奔襲,當中兩傷兩護送不算,整體上的戰力仍然儲存完好。
當然,還有救回來身受重傷的左藤,和正在恢復體力,勉強可以逃命的凡罡。
此時,南側秘.洞下方,傷員,娃娃兵,婦女戰士已經全部撤離,廣峪戰士一邊抵抗紅魔兵,一邊依託巖壁向內峪口靠攏,和宮九燕會合,人數有七十多人。
加上剿殺隊和誘敵隊,厥麻戰士總人數一下子飈升到接近一百二十人。
“反攻,殺進內峪道口。”
這是連環計的終極戰術目標。
守護內峪口的三百名紅魔兵,目前只剩下兩百來人。
在此之前,紅魔兵幾百人,還有紅魔蝙蝠協助,人數和戰力上遠遠在厥麻之上,卻都沒能打贏,何況此時厥麻戰士已經擰成一隻拳頭。
力量上此消彼漲,他們已經沒有戰心,節節敗退。
內峪口就在眼前。
此時,紅魔幫增援大部隊從走馬川趕到,短刀兵,遠弓兵,還有重弩兵,大兵團調動,在戰場上揚起滾滾,將內峪口外圍團團圍住,緩緩推進,慢慢縮小包圍圈。
三臂巨嬰綠豆眼冷冷打量戰場,迅速帶領二百多名鬼跳蜴騎兵繞過厥麻戰陣,包操直插內峪道,在狹窄的峪道中守株待兔。
內峪道長三百六十米,兩邊峭壁削立,兩支部隊幾百號人擠在裡面,都扎人堆了。
紅魔兵團一湧而上,封住了內峪口。
三臂巨嬰舉起曲蛇三叉戟,峪口一陣人馬譟動,兩輪重弩車出列,遠弓兵大弓一頭插在地上,拉弦上箭。
只等他手中的曲蛇三叉戟放下,他們當刻弦發箭射,把厥麻人射成馬蜂窩。
宮九燕一咬牙,單手舉起緊握拳頭。
厥麻戰士迅速結成防守陣形,嚴陣以待。
戰場寂靜到令人窒息。
“雄哥哥,他們好多人啊,我們帶來的人好象有點不夠喔!”
大戰在即,每個人都神經兮兮的,突然聽到這麼個嗲聲嗲氣的聲音,顯得很詭異,又十分滑稽。
兩邊戰士不約而同向峭壁一處洞口行注目禮。
洞口中,探出一隻妖孽,哦,不是妖孽,是一張長得像妖孽的臉,她就是大名鼎鼎聞名怪石灘的百家飯湯小五。
在她身旁一條粗獷大漢駐斧而立,他就是支援隊長霍長雄。
她的聲音太嗲了,厥麻戰士此刻聽起卻象見到了地母神,士氣高漲。
紅魔幫卻渾身起雞皮疙瘩,心驚肉跳。
厥麻的援兵到了,包圍戰被反包圍了。
霍長雄舉起黑風劈山斧一抖,厥麻骨材質的斧把急促顫動,發出“嗡嗡嗡”低悶蜂鳴聲,回道:“不多,屠魔足夠。”
峭壁兩邊多處洞穴,簌簌簌,一排排鬼滕兵拉弓指向紅魔兵,身後長矛兵執矛呈作戰姿勢。
人數不多,卻氣勢恢弘。
三臂巨嬰舉著曲蛇三叉戟,兩粒綠豆眼分射兩側,打了一個冷笑:“想吞下我,恐怕你還沒這幅好牙口。”
手中曲蛇三叉戟重重放下:“就這點人,怕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