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裂痕(1 / 1)
哥桑的話有理有據,無懈可擊。蓋天魁糾結了很久,感覺有些不妥,又不知道不妥在何處,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問四大天王怎麼看。
他低聲問,祖墳大聲吼:“看個鳥啊,辛辛苦苦十幾天,死了那麼多人,結果去打一場比賽,賠錢賺吆呵的買賣,我們不幹!”他的大嗓門,就是蒙在被窩子裡也能響十條街。
獨角龍馬上附和:“對,老大,不要被哥桑那個鳥人幾句妖言就矇蔽了,現在形勢大好,厥麻不過是我們手中的一團泥,想叫他們圓他們就圓,想叫他們扁他們就扁,敢不給,就拆了他們的螞蟻窩。”
這倆活寶開口閉口就是喊打喊殺,正事不靠譜。
蓋天魁摟住花相容的小腰枝,挪到屁股捏了一把:“寶貝,怎麼看啊?”
花相容掠了崖頂一眼,嬌罵道:“哎呀,死鬼,”她連罵人都令心旌搖曳。
也不知道用什麼詭異的身法,滑不溜秋離開蓋天魁的摟抱:“你們男人的事,你們去解決。我們女人只想著…”
“想著那張床…”獨角龍和祖墳嘻嘻哈哈的一陣壞笑。
花相容嬌罵一聲“滾開,”一生氣胸前花兒抖擻起來,那模樣象似巴不得蜜蜂蝴蝶快進來。
杜尚和祖墳趁機抓了兩把油,花相容嬌聲嚶嚀:“你們,好壞,”沒聽出半點生氣的味道。
蓋天魁斥開他們。
別誤會,他們真是清白的。
花相容來自媚兔族,他們是一個歸附紅魔幫的小民族,修煉的是本門秘術:媚骨術。
世間的修煉場所很多,比如厥麻的十八洞天,紅魔幫的萬鬼窟。
而媚兔族的秘術,修煉卻十分簡單,只需要一張床。
不要小看那種運動,也是要人命的極限運動,無論男女,只要被他們纏上是很損真陽的。
別人的天賦藏得密密的,他們的天賦卻是開外掛,非典型靠臉吃飯。
在古文明社會里,靠臉吃飯,只是為積攢財富。而在亂紀元,靠臉吃飯是為了積攢戰力。
這也是一種進化。
花相容雖然年紀輕輕,戰力卻已經達到了3.5級,比蓋天魁還高,可見她的天賦有多高。
只要是男人,在她面前都是裙下拜見。
他們已經歸附紅魔幫幾千年,大家知根知底,雖然她長得美如仙子,卻只可遠觀,不可近賞,除了和她鬧一鬧什麼都不敢碰。
花相容接著說:“事不明擺著,我們是幹嘛來著?不就是再生源和須蒼手上的東西。如今再生源在哥桑手上,逼急了往土裡一丟,大家一拍兩散,就算把他們全殺光,我們又能得到什麼。至於須蒼手上的東西,分五處總不如放在一處解決起來簡單,你們說是吧。”
蓋天魁聽出花相容言下之意是想撤!
他看向三臂巨嬰。
三臂巨是陰霄撿回來的,給他起名叫同明,只是他天生異相,成名之後名字反倒沒人叫了。
雖然他沒有精神炁淵,陰霄也不能教他什麼,從小在萬鬼窟野生長,一身戰力全靠萬鬼窟的地獄訓練和他自己的揣摩。
他的每一點功勳都是靠自己打回來的,算是白手起家,在紅魔崖是家喻戶曉的勵志名人。
甚至有人懷疑他有兩個腦。
陰霄也曾經跟蓋天魁說,遇事不明找同明。
他是一個永遠不缺冷靜的人:“打比賽未曾不可,比賽的核心是長老,你應該去問問他,而不是來問我們。”
“沒錯,沒錯,老三說的對,”
蓋天魁拿定了主意,駕起鷹獅獸飛到了外灘找陰霄去了。
過了一會兒,十隻鐵甲龍沿著青岡森林的外圍公路迅速移動,驚起晨鳥一片,消失在火龍的盡頭。
蓋天魁回到壺口公路,驚雷錘指向崖頂的陰影之處:“哥桑,今天就依你,兩個月十九天。記住你今天的話,烏墟見不到再生源,嘿嘿,你知道後果。”
哥桑在毛毛藤吹拂之中,向蓋天魁抱拳:“感謝蓋幫主為荒帶來了和平,哥桑當踐守承諾,定不負你所託。在此也祝蓋幫主,在即將到來的長老輪值賽和觀摩賽中,取得勝利!”
這種套路戲就不多說了!
剩下來的就是蓋天魁指揮著大軍,分批撤離。
荒原打架,來簡單去也簡單,不一會兒,紅魔軍隊走了個精光。
東方破白,斜陽金光穿過三目峰,投到滿目瘡痍的壺口外灘。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怪石外灘和青岡森林這條狹長的道路上,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內灘各處洞穴之中,十幾天來的鬱悶苦憋一下子燃爆,戰士們高呼戰鬥口號,歡聲雀躍。
洞窖之中,眾護法分成了兩撮。
湯三眼,王崇憲,杜尚和常渾一撮。
宮九燕,小柒,還有抽悶煙的葦芒是一撮,凡罡成了個花瓶擺在宮九燕身後。
哥桑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不動一兵一卒,就化解了厥麻的燃眉之急。
湯三眼一方佔盡了上風,他激動的老淚縱橫:“奇才,奇才啊!有思想,有頭腦,一身正氣,更難能可貴的是一副古道心腸,難得,真是難得。”
“我想念書!”常渾一驚一乍的,突然發神大吼一聲,抖了抖手中的隨心混鐵棍信誓旦旦。
杜尚潑了他一頭的冷水:“你念個雞毛,十個手指頭以上的數字都念不清,還唸書!”
“奶奶熊的,要你管,不會才念。再說,誰說俺數不清,俺家有七個女人,十四個小孩,誰跟誰.他媽我都清楚得很…”
“荒原之祝福,荒原之福啊。”王崇憲捋著幾根藍鬍子,胖臉上堆起兩坨肉擠的眼睛沒地方跑,眯成一條線,永遠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湯三眼拍拍手提醒大家注意,此刻他春風得意,在這個洞穴中顯得很有領導力:“兄弟們,哥桑族長此次於我族有大恩,我們理所當然要迎他入聖地,盡一方地主之宜。無奈我族禁令…”
厥麻的族規中嚴禁帶外人進入,他故意停頓,看看幾個護法誰先介面當背鍋俠。
常渾喲呵道:“沒有他,我們早死了,還談什麼禁令?”
杜尚嚷著:“我應了和他喝酒,自然…”話吐一半,想到此舉犯了族規,喝個酒在哪都行,犯不著冒泡當出頭鳥,便硬生生吞回去。
王崇憲捋這幾根鬍子,眯著眼瞥了凡罡一下,慢悠悠說道:“還談什麼禁忌?不是已經有外人進來了嗎?”
這話不帶名不帶姓,一下子把火燒到凡罡身上。
外部壓力一解開,內部矛盾馬上登臺。
“對,他不就是外人,”常渾說話連帶手勢,指著凡罡直接逮住了理。
他的想法倒簡單,把這個外鄉人拖下水,小九就可以去他家做小八了。
宮九燕心中本來就不痛快,戰士們拼死拼活十幾天,一次次化解了危機,死了那麼多兄弟。
這個哥桑一來,幾句話就把蓋天魁打發,也把功勞全兜走了。
表面上看危機是解除了,其實還留著很長的尾巴,再生源自己是鐵定不會交出去。
爺爺手中的東西,目前雖不知道是什麼,但她可以肯定,這份東西既然在厥麻一萬三千多年,爺爺肯定是不會送走的。
那怕交出去,交給蓋天魁,還是交給哥桑,又有什麼區別?東西始終都是離開厥麻。
哥桑不過是延緩了二個月十九天,問題還是擺在那,這也算解決?
心裡正窩著火,聽到王崇憲指桑罵槐,常渾還在一旁幫腔使壞。
她直接就亮刀子,洞道狹小,兩三步距離,一個小無相疾閃,刀尖抵住王崇憲的喉嚨:“那天我說過,阿罡是淋美人,再有人說他是外人,就是和我們淋美人為敵。”
刀鋒一劃,王崇憲頸部一條環狀血痕,手停在小山羊鬍子上,愣住了,額頭汗珠子滴了出來。
以他3.3戰力,小九剛上3.1,就算沒有防備,也不至於一招受制,他是吃虧在戰技上。
王崇憲的戰技是打出來的,宮九燕的戰技是爺爺給她的《藍狐無相譜》修練出來的。
《藍狐無相譜》是歷代厥麻精神師從怪石灘藍狐身上參悟出來的技戰術。
藍狐是怪石灘的獨有物種,不會飛行,卻比幽狐更詭異,騰挪跳躍疾如閃電,非常符合厥麻人敏捷系的特點。
分身法類,單體攻擊類和群體攻擊類。
身法類分大無相長距離身法,小無相近距離身法兩種,是最基礎課程,宮九燕從六歲就開始修煉,到現在已經是爐火純青。
這就是業餘和專業的區別。
宮九燕冷冷的說:“再敢說凡罡是外鄉人,我的刀就會再深一寸。”
手中藍弧月指著湯三眼:“你們愛認這個爹就去認,不要拉上我。出了一點事故,唯你是問。”
說完,她身形一閃出了洞窖。
花跑了,花瓶自然不能留下,凡罡一臉的訕笑,朝湯三眼和其他目瞪口呆的護法抱了抱拳。
舉步出洞窖時才發現小柒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葦芒吧嗒吧嗒的猛吸了幾口,吐出濃濃的煙霧,也跟著起身走了。
王崇憲驚魂未定,湯三眼有些氣急敗壞,衝著洞口嘿嘿嚷道:“再生源也是我族的財產,由不得你不給。敢不給,就召開宗族大會,讓族規裁定。”
杜尚和常渾倆活寶頭腦簡單,生活輕鬆,幸災樂禍跟著煽風點火:“人走遠了,你瞎嚷個屁!瞧你這個大護法當的,如今大祭師在病中,你就是老大,怕他們個啥?”
王崇憲擦了擦額頭的汗,頸上的血痕就顧不上了:“事情一單子一單子辦,歌桑族長還在崖頂等著咱們,趕快拿定主意吧。”
湯三眼咕溜溜轉動著心頭上的那隻眼:“本來指望著他們當中有人先開這個口來衝破禁令,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個個都混成精了。”
事是他開的頭,如今沒辦法,只好自己去收這個尾。
猶豫了一陣,一咬牙狠下心:“走,去接哥桑族長進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