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嘴決(1 / 1)
那邊哥桑和湯三眼四名護法圍坐一塊,指手劃腳,交頭按耳,吱吱豬豬,看樣子也是在面授機宜,教他怎麼打這場架。
這邊凡罡,宮九燕,葦芒,魏無崖,小柒五個人也坐了下來。
凡罡在地上畫了一個戰力比較圖,把宮九宴和常渾的戰力,技戰術,體能,雙方長處短處,打法全部進行資料化。
之前他在鬼藤曲徑,面對四名紅魔幫眾,曾經做過一次數字化戰場的模型,他覺得這個挺好用的,可以知己知彼,找出敵人的弱點,發揮自己所長。
從戰力比較圖上看,宮九燕的天賦攻擊力和武器加持,總攻擊力是8.9,常渾是力量型選手,總攻擊力是9.5。
天賦防禦力和護甲加持,宮九院的總防禦是8.8,常渾的總防禦力是8.7。
兩人的總戰力是:17.7比18.2。
從總戰力上計算,兩人差距0.5,差距很微弱。
只要不超過1,級別的壓制就不是那麼明顯。
從體能上看,宮九燕的優勢在於身體敏捷,擅於騰挪,突然襲擊,而常渾的優勢在於力量,搶攻壓制,掌握戰場統治力。
除了兩人基礎條件,影響武決的因素還很多。比如戰技上,宮九燕的《藍狐星相譜》是成系統的訓練,常渾的隨心混鐵棍法,主要是靠家傳和戰場上的磨練,怎麼說也不過是屬於路邊攤貨式。
另外還有臨場反應,戰鬥經驗和戰鬥心理,這幾方面,宮九燕都佔有一定優勢。
整體上的評估,這場武決的勝負幾乎是五五開。
那麼,勝算在哪裡?
最終決定勝負關鍵就在打法上。
打法是由每個人的身體條件和技戰術特點決定的。
常渾是力量型選手,這決定他的打法不可持續,很大機率上,他會選擇快打。
而宮九燕主要的優勢是在身體韌性,也就是她在體能分配上會比較均勻,可以持續作戰。
最後,凡罡建議宮九燕採用拖字的打法,抓往力量型不可持續弱點,不要急於求成,儘量將武決拖到下去。
他將拖字戰法分成三個階段:防禦階段,相持階段,反攻階段。
第一個階段,常渾打了這麼多年的架,肯定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弱點在哪裡,他會一開始利用體能優勢和略微佔優的級別壓制拼命進攻。
這一波宮九燕的打法,就是要充分利用場地空間:誘其發力,避其鋒芒。
只要頂住這一波,拖入相持階段,勝算就可以增加到55%。
在第二階段,經過第一階段的急攻,以常渾的戰鬥經驗,他應該會馬上察覺自己體力不支,會更加合理的分配體力。在這一階段,他可能會固守,打陣地防守戰,或者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宮九燕上鉤,藉此恢復體力。
如果這樣,那麼接下來就更加難打了。
所以在相持階段,宮九燕要儘量打亂他的節奏,最好的戰術就是:示之以弱,隱藏實力。讓常渾覺得有機可乘,全力出擊,繼續消耗他的體力。
最後第三階段就是反攻階段,這個階段沒有明確的時間,從第二階段就可以尋找機會,主要戰法就是:抓住機會,爭取一擊必勝。
凡罡的這一場技戰術的數字化分析,聽得葦芒他們呆若木雞,一句話都插不上,又是滿臉的懷疑。
宮九燕檢查好身上的裝備,兩把藍弧月,一百片小葉刀,對凡罡說:“打個架夠你寫一本書,聽得我大腦都發麻,那記得了那麼多。”
魏無崖點頭,給她伸出大母指。
小柒對凡罡鄙夷哼道:“放,屁,”
葦芒算是正常人,搖頭嘆氣,對凡罡有些可憐:“小兄弟,這些話,等上課再說吧。”
臨陣磨刀,這麼長篇大論,誰消化得了。
這道理凡罡當然明白,只是這場架,宮九燕必須非贏不可,他能做的就只有儘量增加贏面。
只是他只是思想者,執行者未必聽得懂。
宮九燕起身走向武決場,轉過頭對他笑道:“我會記住一個拖字,然後合理安排體力,其他的隨機應變,放心吧。”
石頭城所處的位置在怪石灘的中心位置,也算是一處洞天福地。
篝火場是一處洞中巖洞,三百多米方圓,場地也不是無遮無擋,中間十幾根石柱連線洞頂。
篝火場清開一片一百多米寬場地作為武決場,中間有兩根相隔十餘丈的巖柱,粗有七八米。
常渾率先進場,拖著隨行混鐵棍在一根巖柱旁站住,對著走進場的宮九燕一臉淫笑:“妹妹,快過來吧,哥哥等不及了,要和你…”手中棍子在巖柱上打得“啪啪啪”。
引得場邊一陣陣鬨笑。
宮九燕火冒三丈,柳眉飛揚,嬌喝一聲“找死,”剛進場地,左腳尖一點,身體如飛燕漂出三丈遠,右足再點,彈出五丈遠,猛然雙足蹬地,一上來就是單體攻擊大殺招:疊浪追心刺。
出招疊加三次攻擊的殺傷力,威力極大,卻十分消耗體力。
凡罡暗道不好,她中計了。
常渾那些汙穢的語言,就是要激怒宮九燕,看來他們把她的脾氣弱點摸得透透的。
常渾沒料到宮九燕一上來招呼都不打,一出手就是大殺招。
等他緩過神,疊浪追心刺已經到了胸前。一臉淫笑的表情還來不及調整,倉惶之間,暴喝一聲,隨心混鐵棍插入地面,雙手暴擊棍棒。
隨心混鐵棍發出嗡嗡嗡震盪,在胸前彈開一片扇形的棍花,棍花產生一個強大的能量波,封住了宮九燕疊浪追心刺向前的路線。
宮九燕的這一招式中蘊含三股能量的疊加,豈是一片棍花能量可以比擬的?
疊浪追心刺的能量波瞬間把棍花的能量消弭無形。
疊浪追心刺疊加發起階段三次跳躍能量,在攻擊的時候也分成三個招式。
第一刺用來消除固化的能量,第二刺攻擊難免受阻,速度和能量都相應下降。
但是疊加兩次攻擊的能量也是十分驚人。
常渾嚇得大喊大叫“謀殺親夫啦,”後退避開疊浪第二刺,棍子都不敢要了,繞著巖柱奪命狂奔。
前兩刺撲空,第三次已經平平無奇,何況有巖柱拐角的掩護。
宮九燕的疊浪追心刺終於力竭落地。
常渾的棍子是丟了,那把臭嘴可沒丟,躲在柱子的後面繼續大放汙言穢語:“妹妹呀,我們不打啦,要打,哥陪你上床打。”
宮九燕揮手就是三把小葉刀。
常渾急忙躲閃到柱子後面,等到飛刀落地,又探出頭“沒打著,嘻嘻。”
宮九燕氣得咬牙切齒,一個騰挪跳到他跟前,常輝繞著柱子急忙逃開,琢磨著宮九停下來換氣,又神出頭:“妹妹呀,你第一次,哥哥會對你很溫柔的。”
宮九燕又是三把飛刀射向他的狗頭。
“你會迷上哥的床,乖乖,明年就給哥生一個小十五。”
宮九燕氣得七竅冒煙,打又打不著,罵又不敢開口。
和他對罵,那就是在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線。
這吵架,女人本來就不是男人的對手,何況她還是個黃花閨女。
凡罡感覺到大事不妙,剛剛給她的戰場資料分析,那個拖字打法,這個時候好像被逆轉過來,柱子成了常渾的掩護,宮九燕反而成了最消耗體力的那個。
他心裡急呀,站在場邊對宮九燕大喊:“小九,沉住氣,莫要中了他的詭計。”
常渾一聽,又把頭伸了出來:“妹妹,莫聽他的,他只是只菜鳥。哥哥告訴你,那是劇烈運動,要叫,高聲的叫,你越叫越爽。沉住氣咋幹活呢?你不懂,哥慢慢教你。”
湯三眼在場邊對哥桑豎起大母指:“哥桑族長真是料事如神!”
王崇憲趕緊給哥桑添酒:“哥桑族長眼光如鉅,兩個戰力接近,這丫頭果然沉不住氣,恐怕要載在口頭上。”
宮九燕突然收起了雙刀,走到隨心混鐵棍的旁邊,一手拔了起來,對常渾嘿嘿的笑道:“你那些汙穢的語言,聽多了也就很平常,不就來來回回的那麼幾句,你繼續躲你的,我們的武決打完了。”
宮九燕拖著隨身混鐵棍,向篝火堆中的人群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打完了,現在可以判定是誰輸誰贏了。”
湯三眼酒噴出來,跳出來嚷道:“什麼叫做打完?你們雙方都還沒過招。”
場上的人還沒有看過癮,湯三眼問出了他們心裡話,他們巴不得這場架繼續打下去,又好笑又好玩,紛紛喊道:“都還沒打,怎麼能算打完?”
宮九燕笑著說:“湯叔,我們是武決,還是嘴決?如果是嘴決,我認輸,你們玩,恕我不奉陪。”
湯三眼愕然:“當然是武決。”
“好,”宮九燕高舉隨心混鐵棍,向全場亮了一圈:“這場決鬥之中,我和常渾兩人都沒有受傷,如今他躲起來不敢跟我打,他的兵器落入我的手上,你們說說是不是我贏了?”
眾人酒已過半,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徒個好玩,趁機鬨笑高喊:“對,是小九贏了。”
“這怎麼能算?”湯三眼急了,衝進了場地指著宮九燕斥道。
“湯三眼,你給我聽清楚。是你說的,我們是武決,不是嘴決。他打又不打,武器也丟了,難道不是我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