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信念之力（1 / 1）
這個時候，靜態免疫場彈出三幅畫面：
死亡攻擊：連環孔雀箭
攻擊部位：額頭，喉管，心臟
實時反應：進艙，用女人身體擋住。
正面前方一條古藤陰影處，“嗖嗖嗖”，連環三箭，帶著淒厲的呼嘯俯射下來。
從箭矢伏擊點，飛行弧度，巧妙力度來判斷，不是普通戰士可以做到。
在厥麻除了韓柒仔，就數宮九燕才有如此箭術。
他們一向焦不離盂，終於追殺過來了，還是前後夾擊戰術。
駕駛艙頂上橫裂一道七十多釐米大口子，那是聖蠍王尾部月輪尾留下的破損。
現在的藍炫戰車成了豪華大敞蓬。
那些箭可以從大魚口和裂縫射進去。
“容安！”
他心中駭然，全身汗毛豎起，連罵那個該死的女鬼都沒時間，第一次拒絕靜態免疫場的反應。
兩手棄刀撐住小螃蟹額頭，雙腿探入大嘴巴，一個標準水平支撐，硬將身體滑進駕駛艙，疊在哥容安身上護住。
連環三箭斜掠30度角，飛馳電閃，死神般降臨到敞蓬車上空。
兩根單體攻擊，一根在8米處開出12支小羽箭，灑落一陣小箭雨，覆蓋範圍3米。
腦海中警報大作，十弦月在腦海中氣得拆房揭瓦：“給我滾進來。”
本來就想找她算帳，她還送上門了！
他瞬移回到內視境，
可視球定格畫面，象一幅全息截圖：駕駛艙內，他趴在哥容安身上護住她，揚起頭駭然望向大嘴巴外面，前方2.5米處，二大十二小共十四根箭矢，呈30度掠角。
在這個黑白背景中，十弦月影子綴滿閃閃星河，臉上簡單線條勾勒出憤怒神色。
倆人仇人似的，瞬間鬥雞眼起來。
凡罡一腔怒火吼道：“十弦月，你還有沒有人性？”
他忘了她本來就不是人。
十弦月撅嘴罵道：“你違抗師命還敢來懟我？”
“你，你那個是什麼狗屁命令，用容安去擋箭，如此沒人性的事，虧你也做得出來！”
“她快死了，就算救回肉身，她的意識也可能永遠關閉，活著會比死了還痛苦！”
“她還沒有死，未來還充滿不確定性，你有什麼權利去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是最佳的方案，拽起她擋住毒箭可以保證90％以上生存率，你必須執行！”
“你好自私，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
十弦月不屑地說道：“老師就是生命原主，你跟我談生命奧義？今天就再教你一課：生死麵前，取捨之道。”
“放屁，我不聽，那是你的道，又不是我的道。”
此時此刻，他只能用粗話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
“學會控制住你的怒火，不要被怒火吞噬了你。人世間有的是大道為小我，小我全大道。那些看起來花花繞繞的所謂大道，裡面往往包藏的是一顆私心，而那些看似卑微的小事，往往才是生命的真諦。”
“你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最終，她和你，還有你的老師，三個人都會一起死，這就是你所謂的人生意義？難道你和老師生命的價值僅限於此，或者說我們都就是該死之人。
“今天，你在生死麵前不懂得取捨，只會失去更多。”
凡罡跪了下去，流下淚水：“老師，對不起。你說的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做不了殺伐決斷的大事。我只知道有恩報恩，有怨報怨。容安幾次捨命救我，如今還為我失去雙腿，哪怕她有一線機會，我也不會放棄，只是連累你了。請你幫幫我，一起想別的辦法。”
良久，十弦月才嘆了口氣說道：“起來吧，大男人別動不動就哭鼻子，如果眼淚可以解決問題，我們一起哭得了。你們的文明設計本來就慾望驅動和利益制衡的一片生態，你這種天平思維，在現實之中恐怕走不了多遠。你的存在，對於他們就是異類，就是病毒。生存本來就是最自私的人性。”
“我改變不了，也不想去改變。老師，您還是幫我找出備選方案吧。”
十弦月說道：“這個方案並不是老師選的，它是靜態免疫場綜合分析各種情況，包括威脅，能力，可用資源之後得出的本能逃生反應。它就是最好的。”
“老師，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凡罡為自己的魯莽行為表示歉意。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這個方案，因為已經沒有更好的了。”
“我不信，辦法總比困難多。”
凡罡蹲下去，標出十四根箭矢的攻擊軌跡，其中射進大魚口中，可能射中自己的有一根大箭和三根小箭，大箭在中間，三根小箭錯開一個箭桿位置跟在後面，速度59米每秒，也就是說，自己僅有0.3秒反應時間。
如果是一根還好辦，四根箭同時射來，用哥容安的身體阻擋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他把這四根箭劃了四個虛圈，指著說：“老師，我們現在只剩下控物術可以考慮。大箭戰力3級，小箭戰力2.1級，我建立四個分像鎖定它們，然後將它們偏離方向，這不就解決了？”
“如果這麼簡單，靜態免疫場首選的方案就應該是用控物術，而不是犧牲生命。”
“怎麼不行？”
十弦月說道：“你看看你還剩下多少精神力。”
“怎麼看？”
“先關閉外視境投影。”
他感到奇怪，進來了好多次，還不知道這個六米可視球原來是可以關閉的。
他問道：“怎麼關？”
“五識歸心！”
意念轉動之間，那個六米可視境消失不見，他回到藍色鏡湖之中，周圍依然霧濛濛一片。
記得最後一次看到鏡湖，它的範圍似乎大許多，今天卻不到2米。
十弦月閃影漂浮在身邊，說道：“你所見的這片空間就是你的精神炁淵，也是你今後冥修的地方。”
“你腳下這片藍色的鏡片，叫意識隔閡，相當於電阻器的作同，隔開內視鏡和外視鏡的聯絡。所謂破淵，就是衝破意識隔閡，打通內外境。”
凡罡問道：“周圍那層霧是什麼？”
“這一層是肉身上的意識隔閡，也是保護魂體的存在，那是以後的課程。你先別打岔，看看你現在這片靜湖有多大？”
這還用看嗎，就這麼點空間一眼就看穿了，他問道：“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只剩這麼點精神力？”
十弦月點頭說：“對，你現在可用精神力僅剩1.8，就這些還是你剛剛恢復的。用數字表示會更清晰，你2.2級，折算22點精神力，對應到這片鏡湖的投影，本來可視範圍直徑應該是22米，只是你疏於冥修，精神力只有6點，所以外視境可視範圍僅有6米。經過剛才撲殺37只蚊子，你的精神力基本耗光了。”
“生物體的學習、思考、七情六慾，包括外視境在這裡的投影都需要消耗精神力。”
“你們的玄學修練，幾乎都是千篇一律，不外是禁慾養生，靜心養神，吐氣採納。其實是錯誤的，所謂滿溢缺損，精神炁淵就這麼大，多餘的也都是浪費了。不過，精神力消耗過度，肉身會感到疲憊，神思恍惚，這一點你要記住，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要馬上停止使用精神力。”
他點頭說道：“老師，我會記住的。只是說了這麼久，我只剩下1.8的精神力，控物術是不是不能用了？還有什麼辦法？”
“還是要用，只是需要藉助外力，對你來說就有點超綱了。”
“這裡除了我，還有什麼外力可用？”
“小螃蟹不是還有兩隻大鉗肢嗎？”
凡罡開啟可視球，小螃蟹兩隻碩大的鉗肢各夾著一隻葵形森蚊，嘴裡還嚼著一隻。
從角度上看，只要它兩個大鉗肢略微往上抬，就等於給駕駛艙安上兩扇門，那四根箭都會射在門上。
問題是怎麼讓它抬起來，再說動物也怕痛。
“你是說讓它幫我捱打？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召喚師，它憑什麼幫我工作？”
十弦月說道：“讓它幹活當然是要給酬勞的。”
“酬勞？你是說給它肉吃？”
十弦月說道：“當然不是，現在簡單給你講一些意識界的基本知識。”
“宇宙萬物，皆源於意識。意識自由串聯，成微粒，成片段，成意識鏈，意識鏈和意識鏈糾纏成魂體意識，俗稱意識體，方成物形宇宙。意識世界有五種力量：時間之力，空間之力，生命之力，信念之力，永恆之力，這五種力量構建成靜態免疫場，保護每一個意識體。這五種力量延伸到外視境，就表現為生物體的生存本能，由生存本能再延伸出去，就是科技文明！”
“每一種力量，都有獨特的修練金鑰，你的精神炁淵是一片空間，所以可以展現相對應的外視境，控制物形。”
“而召喚師，不論是自然召喚，還是靈魂召喚，都屬於信念之力。自然召喚師是用精神力和萬物意識談判，進行意識交易，而靈魂召喚師是燃燒精神力征服對方的信念，從而控制對方，成為自己信念之力的延伸。”
十弦月對他說：“小螃蟹具有較高的魂體意識，以你現在精神力無法征服，只能和它交易。”
“老師，你想讓我和小螃蟹交易？”
“嗯，”十弦月指端浮出一粒晶瑩珠子：“這是它的意識金鑰，我現在開啟它的意思空間，你過去跟它談談！”
她兩指一彈，珠子飛入小車盤蟹虛影頭部，慢慢沒入霧氣之中。
霧氣洶湧滾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漩渦，撕開一條幽深的洞道，像宇宙黑洞，隨時吞噬他的靈魂。
他後背麻麻涼：“老師，你該不會想讓我鑽進去吧？”
“不用害怕，小蟹子主體意識對你的認可度很高，他不會傷害你的，大不了被它趕出來。何況只是談判又不是征服，它會接受你的。”
“人和蟹怎麼溝通？去哪找個翻譯？”
“魂之印中有我族的萬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