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魂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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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得魂器,還不放人。”

聲音空靈縹緲,在白霧中迴盪。

大救星來了,凡罡鬆了口氣,喉嚨咕嚕嚕,強行把“救我”兩字撥出來。

點點熒光從白霧中飛出,蝶湧向鏡湖中心,星河炫光聚而成形,十弦月俏生生沐於熒光炫舞之中,銀眸輕颺,掠向凡罡:“就該讓你多吃點苦頭!”

凡是苦於身體受制,若非不能言,真想臭罵她一頓:M巴的,不就喊一句十弦月滾出來,睚眥必報,認識你之後,老子受的苦還少嗎?

如今卻只能期望她高抬貴手,快點結束這場痛苦。

墨索菲爾再愚蠢也看出這個人類不簡單,對十弦月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認得我?”

十弦月移回眼光,側視血狼皇,對它的無禮甚是不悅,慍言道:“你是納塔莎,還是墨索菲爾?”

血狼皇聞言震驚,這兩個名字,在魔狼世界知之甚少,哼道:“納塔莎狼宗正是家母。”

十弦月輕嘆一口氣:“這麼說,你就是墨索菲爾。當年你們登上維持號時,你還不過是一條跟在納塔莎身邊的小狼崽,如今也混成老狼王了。誒,真是歲月不饒人哪。”

墨索菲爾又驚又怒,祖宗來歷連狼宗會都甚少有人知道,面前這條人類魂體年紀輕輕,又怎麼會知道這些死情報,難道是仇家找上門?

想到這一層,目露兇光問道:“你究竟是誰?若不明言,休怪我不客氣。”

“我是你主子。”

這句話極具挑釁味道。

墨索菲爾惱怒至極,在魔狼世界,流傳一個古老傳說:魂器入意,必是神明。

本來對神器頗為忌憚,

這時候皇權受到挑釁,狼心大怒,心一橫:管他什麼魂器,小小人類,殺了便殺了,人死了就讓人放心。

意隨念動,殺心驟起,體膚暴凸一條條血管,精神力源源注入爪刀之中,在刀體溢漏出一層血霧。

十弦月微微笑道:“墨索菲爾,不錯啊,已經修到五階了,魔狼文明也算是後繼有人了。狂滅是你們魔狼的精神攻擊手段,共分成七階:一階淤滅,透過注入精神力堵塞獵物魂體精神通道,讓肉身喪失區域性行動能力。

二階剿滅,透過撕裂魂體連線結構,讓肉身部分組織喪失聯絡。

三階死滅,可致死魂體區域性結構,讓肉身區域性功能癱瘓。

四階窴滅,阻隔魂體精神力輸送,讓肉身完全喪失行為能力。

五階湮滅,用極寒凍解魂體,讓肉身成植物人。

六階冥滅,一種傳奇攻擊手段,可以意念滅魂,格列芬里爾文明覆滅之後,還未有魔狼可以修煉到這一境界。

七階寂滅,傳說當年狼宗喬葉琳娜修至此境,可惜後來肉身被滅,魂體也煙消了,真是可惜。我說的對不對。”

這些陳年往事,狂滅分級,有些連墨索菲爾都不知道。而面前這個小人類,對格列芬里爾文明傳承媚媚道來,如數家珍,

此人非親即仇,墨索菲爾不得不再次猶豫。

凡罡趁這個喘息機會,從喉嚨吼道:“鬧,鬧夠沒,還不…快救我?”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幫別人上課。

十弦月交叉雙手,一臉俏皮咯咯笑道:“活該,規則制訂出來自然是要用來執行的,可不是拿來擺設。怎麼樣,不尊重老師的滋味好受嗎?”

開什麼玩笑,小命都快交代了,還有心思擺老師臭架子。

看她如此淡定,自然是一切盡在掌握中,也不知道葫蘆裡想賣什麼藥。

瓜依多顏值被毀,對於母系動物,那可是要了老命,趴在地上不停煽仇恨:“皇,她,知道…太多,殺了她,殺了他,”

“閉嘴,”

墨索菲爾在殺與不殺之間左右搖擺。

此事關係重大,在瓜依多的慫恿下,再次凝聚起殺心,決定寧枉勿縱。

影之刺在空中紅光驟盛,宛如十條氦冰注入體內,身體在融解,冷得連呼吸都忘記。

突然,墨索菲爾發現不對勁,精神力晦澀下來,不一會兒竟然戛然而止。

精神力對於魂體如同血液好於肉身,沒有營養輸送,魂體瞬間運轉停頓。

全身完全不聽使喚,好像成了一具木偶,只能跟著牽線做動作。

墨索菲爾駭然大驚,眼睜睜看著影之刺拔出來,龐然身軀如小山般轟然倒下,四足撲通跪在地上。

凡罡從空中掉落,身上冰川陰冷轉眼消失,肢體漸漸恢復自如。

墨索菲爾對十弦月吼道:“你到底對我施了什麼妖法?”

看到狼皇居然向卑賤的人類卑躬屈膝,瓜依多驚怒大呼:“皇,皇,母親!”

歹毒瞪向凡罡,在這一刻,仇恨燃煥出無窮戰力,病貓變猛虎,一躍而起猛撲向凡罡,口中狂嗷:“該死的人類,都是你,我撕了你!”

身體剛剛騰空,精神力閥門似乎被人關閉,四肢僵硬,重重摔落在地面。

看著它死狗般趴著,十弦月淡淡說道:“阿奇娜和阿維斯蒂娜之事本已了,偏你再生因果。法因由你啟,法果自然由你止,今天就了結這段因果吧!”

指端升起一縷黑氣,凝聚成一條疾黎鞭,狠狠抽在瓜依多魂體上,打得它哭爹喊娘。

墨索菲爾駭然失色,結結巴巴說道:“鞭魂咒,你,你是原主!”

十弦月伸出右手,掌心浮現一條小血狼,匍匐跪在熒靈掌印上,身上一條條小血管縱橫交錯,像一團血霧。

小血狼在全向旋動,就像玻璃罩中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墨索菲爾認得:這是魂契,刻在格列芬里爾文明血脈中的靈魂印記,俗稱邕從契約。

嚇得跪地求饒:“奴才不知原主降臨,還望原主仁慈,原諒奴才的過失!”

瓜依多捱了幾十鞭,慘叫聲漸漸變成低聲呻吟。

凡罡恢復行動能力,回到老師身邊。

盯著那頭轉動的小血狼,面對跨文明的巨大鴻溝,沒他說話的份,只好呆呆站著,象一隻呆鳥。

十弦月對墨索菲爾說道:“很好,算你還認我這個主。墨素菲爾,此間因果原是怪不了你。此次我來到地球,原不想驚動此間文明。今天在這個這裡發生的一切,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永遠爛在肚子裡。”

墨索菲爾重複一遍命令:“此間一切,全部忘掉!”

看了看皮開肉裂的瓜依多:“原主能不能饒恕瓜依多,讓它沿途保護原主,給它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十弦月看了瓜依多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隕滅!”

瓜依多已經奄奄一息,終於知道撞到邕從契約的正主了,哀求道:“原主,是我該死,不該聽信阿奇娜的挑撥,求您饒了我,饒了我…”

“卟,”

墨索菲爾飛撲過去,五條血紅爪刀刺入瓜依多額頭豎眼,精神力從刀身款款注入。

在一層紅霧包裹當中,瓜依多軀體迅速融化,不一會兒煙消雲散。

一陣陰冷在意識空間瀰漫開來,意識雲橋的入口正在迅速關閉。

瓜依多是它的忠誠部下,它的女兒,血狼皇下手竟然沒有半分猶豫。

一個人一旦丟掉靈魂,實在是太可怕了。

凡罡看得毛骨悚然,倒不是因為瓜依多之死,而是這個看似嬌弱的女漂,那種殺伐決斷的手段實在太恐怖了。

瓜依多,一條簽了邕從契約的大狗,一條苦苦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狗,舉手間就滅掉了。

不知道哪一天不小心惹怒了她,會不會落得和瓜依多一樣的下場?

處決了瓜依多,墨索菲爾回到他們跟前,畢恭畢敬地跪下去:“原主,還有什麼吩咐?”

“納塔莎還好吧?”

墨索菲爾受寵若驚,回道:“我替母親感謝原主關心!狼宗主精神永恆,已臨六階,可保肉身不朽!”

“撤走外面狼戰士,恢復生態法則。”

墨索菲爾領命從意識雲橋退出去之後,凡罡也準備開溜,耳朵又被擰起來。

十弦月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你對老師的處理有意見?”

凡罡哎呀喊痛,狡辯道:“沒有,不敢。老師英明神武,學生哪敢有半點質疑。”

“少跟我貧嘴。瓜依多生性暴虐,屢次想傷害你,不殺無以立威,這是威權藝術,以後你會明的。”

對威權治人誅心之術,他一向不感冒。不過從阿奇娜身上,他也看出一味仁慈最終傷害的是自己,也只好保持沉默,不敢再反駁。

十弦月鬆開他的耳朵,繼續說道:“你膽子也真夠肥的,2.5級小戰力就敢和阿維斯蒂娜簽訂邕從契約。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必遭反噬,你的魂體頃刻之間就會化成意識塵埃。”

看她那麼著急,凡罡很是不以為然:“沒那麼嚴重吧,我不是好好的!這就是契約,我還以為是一張紙!”

十弦月托起那條小血狼:“當然不是,這是格列芬里爾文明的魂體副本,也是一個魂體。”

凡罡感到好奇,伸出手依樣畫葫蘆,驅動魂契,也想造一頭小血狼。掌窩血紅弧電交錯,“突”放了一團紅煙,瞬間消散。

這一動精神力,頓時一陣頭昏目眩。

十弦月喝道:“快停下,找死啊。這是五級魂技,你那點精神力自己都養不活,還想召喚出本體?”

他急忙收手:“可我記得三篇咒語,鞭魂咒,碎魂咒和隕滅咒,還揍過阿維斯蒂娜。”

“白…”她還是把痴字忍了回去,小孩經常捱罵,沒準真會把他罵傻了。

繼續說道:“驅咒和召魂,一個用嘴巴念,一個耗精神力生成魂體,能一樣嗎?禁忌術屬於宇宙信念之力,分為囚籠,魂契和血契,上一節課已經和你講過。”

“信念之力不是老師執掌,我也不多說。今天只給你講講魂契的奧義。所謂魂契,並非你們人類視覺上的獎約,而是對方交給你的魂體副本,寄養在你的意識鏈中。宇宙奇正對立統一,世間萬物都有兩面性,想享受他的好,就必須承受他的壞。魂契控制了對方,也需要損耗意志力來鎮壓。若對手意志力比你強大,一旦毀約,靈魂副本即刻反噬本體,輕則魂體受損,重則隕滅。還好阿維斯蒂娜沒進化到3階,又生性懦弱,這次你算僥倖逃過一劫,下次不可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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