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片面包(1 / 1)
凡罡聽得胃裡頭咬牙,這就是吃雞?確定不是羅馬角鬥場2.0版?
這群畜生,在吃人血饅頭。
他突然想起魔狼,用畜生滅畜生,一定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以前為表妹凡紋報仇,他也這麼幹過。
只是,在離子保護罩中,電磁訊號都發不出,更別說聲波。
何況魔狼也不敢靠近。
下面這場生存遊戲,只能靠自己了。
看看陽天罡,戰力4級以上,自己外視境才2.4級,貿然行動,下場一定比他還悲慘。
在莎恩宣佈規則這段時間,徐世平帶領陸巡小隊,押著四部磁吸式鐵蜈蚣機器人走出透明電梯。
鐵蜈蚣,四足爬行,機械足三關節,壁虎足蹼設計,有內藏式抓地刺鉤,可一百八十度角攀爬。
單節長五米,寬二米,可自由調節高度,額值在0.5到3米區間。
腹部磁吸式吊掛,是亂紀元常用的山地作戰物資載具,最高負重三噸。
可以單節使用或多節接駁,也可火線空降。
長方體摺疊式,四級護甲,背甲雙向磁吸,設計簡單粗暴,模樣醜陋,因為多用在危險火線支援,戰士送外號爬行棺材。
四部鐵蜈蚣來到5號館生活廣場,放下腹下棺材型野戰貨箱。
陸巡隊員迅速卸下貨物,在門口搭起簡易野戰營。
二十名戰士沿著5號館大門快速走位,間距5米分成兩排站列,一直通到離子隔離牆。
過程肅靜無聲,秩序井然,接近流水線作業,用時一分鐘。
徐世平在耳麥喊道:“報告,整裝完畢。”
耳窩外來莎恩回覆:“稍等片刻。”
徐世平提醒:“注意時間!”
平臺上,三維影像電子鐘顯示:120290101,08:15:12。
今天,是新一年的開始。
規則宣佈後,臺下反應平平,老難民剩下老弱病殘,新難民如鴨子聽雷。
莎恩拍幾個響手提醒:“規則大家清楚麼?還有三個戰士名額,獎品豐厚,機會難得,難道就沒有勇士願意為了藍夜族的榮耀而戰?”
“藍夜族?我們是厥麻人。”
老難民似乎麻木了,新難民有人起鬨。
“哦,抱歉抱歉,今天恰好一號開賽,時間倉促,還沒來得及和新來的親們說清楚。我們這處園子叫極樂園,面積六點八平方公里。為了尊重親們的生活習慣,園子特地模仿你們的居住條件,也是為了給親們一個家的感覺。”
她一邊說,平臺一邊浮現極樂園三維地圖,用藍銀紅白黑綠黃種顏色標註出六個區域。
莎恩漫步地圖中:“極樂園分成五個部族居住區,綠色區域是威諾丁小鎮,黃色標記是報恩寺,禪霖塔等公立區。我站位的地就是我們族的所在地,5號藍夜族館,依次過去是6號閃銀族館,7號紅星族館,8號白金族館和9號黑光族館。我們要捍衛的就是藍夜族的榮譽!”
也就是說,九拐崬谷底,是一個實境戲臺。
館中這些人不過是橫店門口的盒飯演員。
不,還談不上,盒飯演員還有基本人權。
臺上兩名戰士,一個猴腮臉,身材如竹竿,賊眼溜溜。
另一個高大魁梧,戰力3級,從上臺一直不吭聲,對莎恩態度不是很友好。
這時他向人群喊道:“鄉親們,我叫霍長樂,霍河村霍長雄是我堂弟,不要聽她的鬼話。我告訴你們真相,這裡只有城堡人的謊言和欺騙。這群狗孃養的,規則說改就改,前天打跑圖,跑一半突然改生存,結果我們被閃銀和紅星圍堵,隊員全死了。我告訴你們,不要聽這群狗孃養的,沒規則才是這裡的規則。這裡是狗籠,他們控制著麵包,我們就是一群搶狗糧的狗。在這裡只有一個目標,活下去。只有一種活法,殺戮。只有一種結果,殺人或者被殺。不想死的就留在館裡,起碼還能混個半飽。”
原來他跑上臺是來搞破壞的。
莎恩臉色不好看,向那條猴腮漢子使了個眼色。
基地文明的套路戲凡罡看多了,這傢伙一看就是一名水軍,專業級的。
此人像只瘦猴,戰力1.8級,也就練春花的級數,三十歲年紀,皮膚也沒有靛藍色,卻是厥麻人。
記得哥容安說過,荒原五族的保護色在正常陽光下一個月後基本褪去,看來這傢伙在此存在很久了。
猴腮漢子轉過身來,對霍長樂不屑冷笑:“霍隊長,好口才能管飽肚子嗎?”
走到平臺顯眼處:“鄉親們,大家告訴我,麵包重要,還是真相重要?”
“當然是…麵包。”
難民們已經飢腸轆轆,應聲稀稀落落,卻擋不住飢餓。
養狗社會,誰控制麵包,誰就控制統治權。
難民中有人高喊:“六子,六子,我和兒子來找你了,在這。根子,那是你爹,快叫爹!”
說話的是柳根娘,二十七八歲,模樣倒還新鮮,她男人是柳六子的五叔,也才三十幾歲,在絕望平原被哥容安殺了。
她拉著柳根擠出人群爬上平臺。
柳六子是她侄兒,也是孩子他爹。
不用奇怪,凱撤三世也是封他姐為皇后,古巴比倫貴族更亂。
倫理是後文明時期才出現,文明初期,人類以族群為單位,人煙稀少,比猴群好不了多少。
伏羲蛇尾人身,未嘗不就是下半身連體的畸形,出名之後成為神話。
高祖她娘夢月入懷,成吉思汗他娘被石頭神調戲才生出來,鬼才信,不是隔壁老王,就是翻牆爬灰。
歷史背後,盡是勝利者的廉恥故事。
近親易變異,近親也易出天才,就像達芬奇生出來,是以六個白痴兄妹為代價。
有點亂,所以才叫亂紀元。
柳六子看到導具上臺,激動上前拉起娘倆,眼淚說來就來,不遜大明星,語重心長:“苦了你們娘倆,都是我的錯。鄉親們啊,厥麻發生令人傷心的事,我們的家沒了,我痛心啊。這裡今後就是我們的家。誰願意和我一起,為家而戰,為親人而戰,為榮耀而戰!”
中州一萬五年文明沉渣,缺的是創新,不缺的是戲精,正點裡那些油頭肥臉,個個可拿大獎。
一番慷慨激昂陳詞帶出臺下雞血節奏,一下子沖淡霍長樂的負面影響。
霍長樂被人晾一邊了。
厥麻人高喊:“我願意,我願意!”
新難民中,六人跳上平臺,戰力在一點八到二點六之間,簇擁在柳六子一家周圍,擺出慷慨赴義的PS。
莎恩感動了,明眸中閃動淚花,向臺上柳六子一家和戰士們深深鞠躬:“致敬我們的英雄!”
“致敬英雄!”吃瓜群眾齊聲歡呼。
莎恩留下四人,踢走兩名二級以下的,在虛影中拉住柳六子,一起出列。
她是虛像,柳六子握手很熟練,沒有排練可做不到。
面對臺下人群,她深情說道:“親們,我太感動了。時代呼喚英雄,正義需要英雄,榮耀屬於英雄。看到英雄一家團聚,我感慨萬千,我們的英雄為我們付出太多了!可是英雄也是人,我們不能剝奪英雄一家歡聚的權利。我提議,今天就讓英雄一家好好團聚,好不好?”
那意思是摘乾淨柳六子,以家人的名義,久別重逢,人之常情,理由很充分。
“好!”臺下雷動歡呼。
柳六子拉住柳根娘倆,走臺鞠躬,不用拼命,還可享受英雄的光輝。
男人大露臉,柳根娘一時之間也風光無限。
魏秋實一副酸相:“老騷貨,天天吹她男人在幹大事,不就是個窯頭,一個做苦力有啥好嘚瑟。俺女兒正經八路生意人,女婿有頭有臉,比他出息多了。”
在村子裡她和柳根娘不對付,這樑子結得也有點奇葩。
兩人都有親人在外埠,對於厥麻人來說,有親人在外埠,就像古中州有誰誰在美麗國,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於是兩個大媽在村子裡,一個吹女兒,一個吹侄子。
開始吹岀嫉妒,慢慢吹出嫌隙,最後吹出仇恨。
陽天罡淡淡說道:“他就是個託。”
魏秋實聽不懂時語:“啥?拖,拖地的,對對對,就是個拖地的,哈哈哈。”
阿Q精神不朽,可以讓人活得更久。
霍長樂憤憤轉身。
莎恩喊他住:“霍隊長,戰隊需要一名隊長,”
霍長樂頭也不回:“你們玩,爺不陪了。”跳下平臺。
莎恩掃向人群,看了凡罡一眼,最後落在陽天罡臉上,眼中閃出一絲奇怪神色,似求助,似疑惑。
凡罡看出,他們似乎早就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陽天罡趕緊咳咳,喘著氣喊道:“別看我,我現在只剩半條命。”
“陽大哥是參賽十五次的大英雄,如今身負重傷,自然不敢再麻煩你。”
莎恩眼光轉向旁邊的凡罡:“我是說你旁邊這位兄弟…”
陽天罡打了個哈哈:“莎恩,你是啥眼光,看不出他才二點四?我們五個當平民,倆小孩一女人,還有我這個殘廢,難道不應該留下一個手腳好的來照顧我們?”
凡罡外視境戰力二點四級。
“嗯,他確實不適合。”莎恩眼光回到霍長樂身上:“霍隊長,臺上這四名戰士都是新手,沒跑過圖,你真的確定不來當這個隊長嗎?”
這是綁豬上架,霍長樂恨得牙癢癢的,卻沒辦法。
他不上,這四人就是去送人頭。
稍為猶豫一下,霍長樂只好重新走上平臺。
莎恩喊道:“接下來選職業,領麵包,歡迎成為極樂園的新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