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數字囚籠（1 / 1）
陽天罡有點失望，他個性率直，有話說話：“我判斷錯了，早上還以為你是餘家的僱傭軍，可以幫上一些忙，可又沒聽說餘家介入荒原的消失，這才好奇問一句。”
“哪個餘家？我是厥麻淋美人，姓凡名罡。”
早上哥容安已經露餡了，他只好實名制，繼續演戲。
陽天罡深信不疑。
生在演戲大國，是誰多少都遺傳點演戲天賦。
一萬五千年人文沉澱，一出出凡人昇仙記，哪個不是活出一張二皮臉。
成就和臉皮在這片土地從來都是成正比的。
某某洋先生很早就說過，叫做適者生存。
不會演戲的，早就絕種了。
第一次進厥麻，他那張殭屍臉已經完成自證，有廳局級演戲水平。
可惜陽天罡是生化人，對這片土壤還是水土不服。
空負一身能力，一味耿直，活該被利用，被拋棄，最後垃圾桶是他們的歸宿。
他還哈哈大笑，指著赤鏈刀給凡罡講故事：“兄弟，看來你知道的還沒有我多。反正在這裡當農民，無聊到只剩下時間，就跟你說說這把刀的故事吧。”
藤席那邊哥容安興奮尖叫：“我贏了，我贏了。”
她幾口吃完，魏芽還沒吃一半。
一塊肉還嫌不夠，魏秋實捧著碗過來，陽天罡用軍刀切出一塊挑進碗裡。
說道：“這把刀並不是科技產品，它的原型是餘家上任族長餘匨濸三十年前從鯨妖灣帶回來的。那年他才十六歲，餘老爺子很高興，下令餘家軍以此為標配，打造屬於餘家的戰刀。”
餘秋水父親少年英雄，十六歲帶領突擊隊突襲鯨妖灣，還帶回一把刀，在當年曾經轟動一時。
餘家將他的事蹟印成小冊子，分發給基地居民，凡罡少時讀過，也十分崇拜。
後來去餘家學院，聽到的訊息多了，故事才豐滿起來，也聽出一些弦外之音。
當年，餘家那些萬年親戚向老爺子逼宮，要求他對家族權力交接進行改革，廢除世襲制，實行公推制。
即，家族繼承人不再世襲，由長老會推薦，目的是防止庸才上位，禍害百姓。
擺明就是對餘匨濸的否定。
而當時家族七長老中，已經有餘恫等四位長老表態改革。
餘老爺子這才安排兒子冒險進入鯨妖灣，為後來上位加分。
十七年前餘匨濸在北部抵抗魔猿進攻時戰死了，此事外間也有很多傳聞，不一一細述。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個是：魔猿自古以來從未主動攻擊過人類，為什麼偏偏選擇在餘匨濸巡視北防時發動攻擊？
陰謀論一時喧囂塵上，說魔猿進攻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餘匨濸是死於家族派系鬥爭中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只是陰謀論一直缺乏有力證據，魔狼是一群畜生，誰能驅動它們？
當時基地並不知道精神師的存在，有也是道聽途說的傳聞。
現在當然知道，召喚系中的自然召喚師就可以做到。
最後這種猜測缺乏科學根據，事件調查也就不了了之。
而鯨妖灣是魚人族領地。
魚人是亂紀元之後出現的高智慧物種，人類只知道他們來自深海。
大海和陸地兩個智慧物種，生存資源不同，大家一直相安無事。
因為餘匨濸的入侵，打破了平衡，後來十七年兩族衝突不斷。
大海魚人似乎只想略施懲戒，対餘家還算比較剋制，每次只是把他們趕上岸便停止攻擊。
餘老爺子和餘匨濸對鯨妖灣一事諱莫如深。
那晩在武器庫吃皮蛋瘦肉粥，透過餘秋水兩姐妹的對話，那件遺落神甲似乎也是在鯨妖灣撈出來的。
由此可見，鯨妖灣海底的瓜很大。
甚至，當年餘匨濸可能留下路線圖，餘秋水可能只是去跑跑圖。
當年那把刀並沒有引起外界多少注意。
而餘秋水帶回遺落神甲，卻證明鯨妖灣深海之中，可能是一處超級文明寶藏。
趙人無罪，懷璧有罪。
鯨妖灣和荒原同屬無主之地，餘家一個小家族吞不下這麼大的瓜，不想和人分享，又無力保護。
這或許才是餘秋水害怕暴露遺落神甲的真實原因。
凡罡想起贈甲那一幕，當時他還有那麼一點自戀。
如今看來，想多了，人家大小姐不過是想利用他帶去荒原走一遭，把各族的視線引離鯨妖灣，等他回去就可以名正言順公諸於眾。
畢競這件神甲對家族排位影響巨大。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隨便阿坨屎，他找了兩個月才找到屎跡。
難怪程號說她是最有智慧的人，
對心機太深的女人最好不要有太多想法，有命回去最好防著點。
不過，有一點必須承認，如此貴重的戰甲隨手送給他，這個女人辦事很有氣魄，也是真心不想他死。
這份恩還是要感的。
餘匨凔當年的英勇事蹟都吹了三代人，凡罡當然知道。
這把刀的原型，一直就掛在作戰指揮部被當成勵志圖騰，供人瞻仰。
這時他又想起一事，就是那把莫測刀，仿品不可能帶有魂器，難道雷傲給的是原型刀？
溼婆說這把刀存在了三億年，衡天尺，是衡天所有。
難道鯨妖灣下面，是一處太古遺蹟？從裡面帶出衡天尺，難道里面有衡天的秘密，甚至是本源基地。
他有點小興奮，看來回去之後，還是免不了要和這個大美女打交道。
想到老師，他心中突然豁然開朗。
老師來自星辰大海，她身上似乎揹負某種使命，而他唯一可以幫忙的就是活下去。
想到這一層，他不再猶豫，不再糾結，什麼投降不投降，什麼漢奸不漢奸，什麼道義不道義，通通滾一邊去。
星河之下，地球渺小如塵，其他不重要了。
到這一刻，他不再顧忌，決定和陽天罡聯手，必要的時候，把他們賣出去也無不可。
他對陽天哥的故事點個贊：“陽大哥知道的還真不少！”
“戰場判斷需要各種資訊，資訊越全面，判斷才會越接近正確。在軍機處，我接觸過不少機密，這是必修課。這把刀孤線流暢，背厚刃薄，確實是一件完美的冷兵器。只是在科技時代，冷兵器除了切肉，還有什麼用？為此得罪大海，得不償失。”
他說的得罪大海，就是得罪魚人族。
“陽大哥，我們的計劃？”
凡罡對刀的故事無興趣，直接引回正題。
“這裡是一個數字囚籠，當然是數字通行碼。”
……
盛世大殿長樂宮，加爾本帶著八名宮女，站在龍榻旁邊，伺候大家主李繼強晨起漱洗。
溫香龍被中，兩條小白魚用一夜時間吸光了李繼強體內的回龍丹。
李繼強光身站成丁字型，充盈的皮膚又幹癟下去，一身歲月年輪。
他討厭這身年輪，這意味著他和好日子漸行漸遠了。
按照平日習慣，這個時候兩名宮女應該為他穿上舒美爾休閒服，舒服又可以含蓄抹去歲月留痕。
今天宮女卻給他穿上家主正裝，一套暗金龍紋唐裝。
他拋給加爾本一個不悅的神色。
加爾本趕緊回贈一臉明媚的微笑，用撫摸心扉的中聲回道：“我們今天去驗貨。”
“驗貨？老子又不網購，驗什麼貨？加爾本，我警告你回正事不要拐彎抹角。”
加爾本笑咪咪似乎在討賞：“大家主果真料事如神，餘家的貨到了！”他還是嚴肅不起來，笑久了，表情肌早已慣性麻木。
“哼，那個鑲金邊的？讓她進來。”
加爾本點頭：“她來了，不過來不了…”
“什麼屁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嘻嘻，大家主消消氣，奴才吃不吃屎，還不是您大家主一句話的事！剛剛接到二家主轉來餘大小姐的邀請函。她想邀請大家主一起觀看飢餓遊戲！”
按照亂紀元家族邦交規矩，沒有正式照會，外族官員進不了鄱陽。
“一個女人，燈關掉不一樣，還敢賣這麼多錢。現在是她急，不是我們急，不見，晾她一晾！”
“大家主，依奴才所見，還是去見見吧，也不是正式會見，就當是家族之間聯絡感情，這樣顯得大家主的氣度。既然他們開了聘禮，我們何不趁機開嫁妝。”
李繼強沉默了一會：“除了那座小礦，他們能有什麼值得惦念的？”
那雙垂垂的布袋眼掠了一下茶几上擺放的赤鏈刀，顯然是加爾本帶來的。
科技時代配刀，那是餘家的冷笑話。
又疑惑落在加爾本一雙咪眼上。
加爾本趕忙回到：“大家主可記得繼位第七年，餘匨濸突襲鯨妖灣帶回這把刀。當年有傳言，餘匨濸去的那處深海有一處古文明廢墟，所以才有這把刀。”
“你是說這把刀還有故事？”
“四個多月前，餘家大小姐繼位，那些萬年親戚趁機發難，到處散佈謠言，說她一個姑娘家家，嬌滴滴連路都走不穩，如何帶領好家族。為了平熄家族質疑聲，餘家大小姐帶領海防突擊隊，再次進入鯨妖灣，有情報表明，她走的就是父親當年的路線途，在鯨妖灣呆了三天，雖然回來兩手空空，一無所得，還身受重傷。還過，她這出苦肉計卻證明自己巾幗不讓鬚眉，營得了民眾的同情和外姓的支援，總算暫時平熄了質疑風波。”
“嗯，不錯，不過也僅僅是勇氣和膽量，能說明什麼？”
加爾本開啟大堂上的全息影像，大海波濤洶湧，海面上，一塊塊飛魚戰鬥方陣。
每個飛魚方陣中央，有一隻水母狀透明機器人。
這是魚人族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