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保羅是條魚（1 / 1）
碗館中開了兩個視窗，再無人看外面直播。
東方烈小視窗抓拍餘秋水特寫，就像3D遊戲室的瞄準鏡。
弧形桌大視窗抓拍全景，由高中低三個軌道高分衛星組合角度。
此時魚人族五千米大氣層下方保護罩還未完成結網，第一波集束烈爆彈已經到達海面一百米。
集束烈爆彈，催化金屬氫，比金屬氫威力更大，近一千倍TNT當量，已經接近聚變臨界，是亂紀元常用炸藥，用於大面積殺傷。
一枚繫帶一千個子彈頭，二千枚就是兩百萬個，像一陣黑金冰雹，在西31列陣周圍炸出十里激波，逼退附近戰佇列陣。
第二波二千枚破甲彈，在保護罩炸出瞬間裂口，為第三波集束彈開路。
破甲彈，定向能武器，能量集中在一點上，用於爆破刀片奈米晶等堅固掩體。
九輪攻擊，五輪有效殺傷，四輪爆破開路。
劇烈爆炸衝擊波扭曲洋麵大氣氣流，肉眼已經作廢，想捕捉到裡面的畫面只有靠電磁波了。
海面迅速霧化，魚人側翼四個列陣在激波中電電移位，不是在撤退，而是靠前支援西31號。
第十波破甲彈轟開保護罩。
東方烈側臂小視窗，餘秋水戰機正前方，保護罩炸出一朵朵電花，戰機咬住破甲彈飛行軌跡，一頭扎進電花之中。
電花熄滅之時，戰機已經穿過保護罩。
那個裂口不足二十米，隼鳥寬十五米，合攏時間0.1秒。
戰機高速穿過，難度不亞於從太空一根線過地球上的小針孔。
諸公子額頭出汗，大氣不敢出，在那一瞬間爆出歡呼聲：“秋水老婆，我愛你！”
他們熱血沸騰，被粉上了。
太空監控畫面，場面卻是十分悽美，有三十三架隼鳥撞毀在保護罩上，化成一粒受潮的煙花，有幾架被合攏保護罩咬成兩段。
東方烈振奮大喊：“兒媳婦，幹得漂亮！”
歐陽昭愣愣問一句：“打遊戲嗎？”
“打你個死人頭，這是打仗，在玩命！”東方烈掃了歐陽昭一個後腦勺，喝幾口蒸酒緩一緩過度興奮的神經，臉上酒勁更盛：“痛快，痛快！”
苗聰問：“跟誰打？”
“保羅計劃…”東方烈瞪了他一眼，附耳葉安迪輕聲問道：“賢侄，你們家訊息靈通，這丫頭費這麼大勁想幹什麼嗎？”
葉安迪搖搖頭：“秋水妹子的棋局，不到落子一刻，不會有人知道她會走哪一步。”
“這娃，有這麼厲害？”
葉安迪是家族二代中的佼佼者，傳說智商高達188，葉家個人資訊都列入密級，外界知道的也只有傳聞。
得到他一句評價，比掛上大頭合照還值錢。
在中州威權世界，有權就有一切，跪權是一種優秀傳統文化。
大頭像指的就是國王羋羿，因為他權最大，頭更大，百姓膜拜的物件，就差點香供奉了。
能有一張和他合影掛在牆上，功效不遜於一塊丹書鐵券，一張無限量飯票。
葉安迪想了想，說：“保羅似乎是一條魚。在紀元年前有一個小故事，傳說一條章魚準確預測五場球賽結果，名字也叫保羅。目前情況，秋水是想抓魚！”
“這抓條魚成本也太高了吧。她哪來這麼多小鳥機？這一仗投入二十個空天聯隊，太土豪了，餘家絕對養不起床。”
隼鳥，長相兇猛，撲殺速度極快，又喜歡以小搏大，勇氣和力量的象徵，軍隊戲稱隼鳥戰機為小鳥機，也是一種喜愛。
中州各家族鬥了上萬年，除了暗裡搞的，明面上的情報可以精確兩。
“我也奇怪。”
看葉安迪模樣不像說謊，東方烈噓噓撩一下李繼強：“李財主，你家給的？”
李繼強橫了他一眼，臉色很難看，沒好聲氣丟出兩字：“不是。”
餘家老頭子之前倒是向他求援過幾次，考慮到一個芝麻大小家族，東西給他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給拒絕了。
此刻，他隱隱猜到餘家小姑娘在幹什麼，加爾本沒說錯，那隻水母是人類未接觸的科技，或者是一個高智慧文明。
他意識到，地球人類歷史，可能會因為這一戰而改寫了。
他腸子悔青了，倒是希望武器自家的，起碼以此為名，多少分一杯羹。
坤源不再隱形，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站起來，數碼頭盔對著弧形桌大視窗，伸長鴨脖子，露出一圈女人粉白的肉。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藏在數碼面具下的臉是什麼表情。
167架穿過保護罩的隼鳥戰機，進入五千米低空域，像一群蚊子撲向美味的血。
格鬥彈拖著細長尾氣，在二千米空中人字形分開，雨點般灑落在側翼援兵列隊上。
二十六架隼鳥，向透明水母投下巨型氣凝膠母彈，從五千米高空襲擊，時間需要一秒。
對於高科技戰場，一秒已經可以做許多事。
地球上，沒有人知道飛魚是不是魚。
四十六架隼鳥空天戰機，莫名其妙墜入大海。
沒有人看到飛魚如何攻擊，就好像蚊群被噴到滅殺劑，一隻一隻中毒掉落。
哪怕是高能粒子束，脈衝，電磁炮，所有定向能武器，攻擊時都會留下空氣異動軌跡。
可是，就算每秒十億禎的光學像頭，微波，短波，長波，配合執行速度億億億億次的計算機也無法捕捉到任何資料。
它們的攻擊太魔幻，不科學，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手動，變軌！”
這是到目前餘秋水的第一句通話，簡單直接。
低沉女性中聲，好像頭盔空間干擾，不帶女性誘惑，卻十分堅定，不可抗拒。
東方烈小視窗中，鏡頭在劇烈晃動，忽兒俯衝，忽兒破空，忽兒掠海，以極限速度，飛行著變幻莫測的軌跡。
公子哥們目瞪口呆，手心在冒汗，腳下在顫抖。
隼鳥空天戰機，極限六十倍音速，人體承受極限8倍音速加速，哪怕有宇航服抗荷保護，以六十倍音速變軌飛行也是不可想象的。
就算人體受得了，機體不一定受得了。
這女人在玩命，變態到非人類！
在場只有葉安迪不感到驚訝，對著影像喊道：“秋水妹子，注意機體強度！”
“謝謝！”
東方烈關掉語音輸入：“吵什麼，那可是玩命的活！”
“哦，對不起！”
東方烈拍拍安迪的肩膀：“安侄子，我突然有些理解你當年的選擇。這丫頭，唉，難怪阿嵐對她沒有半句怨言，你可要好好珍惜。”
葉安迪勉強嗯了一聲，一臉苦笑。
大視窗，剩下121架隼鳥，分兩隊截住魚人族四個列陣，那是在飛蛾撲火，用生命昏暗的燃燒，去換取時間視窗。
一粒粒小火球，熄滅在平靜的海面。
西31號魚人列陣，此時那隻水母外掛的小飛魚已經被清乾淨，禿成豬腰子。
它似乎感知到危險，正快速下沉。
海底懸浮氦冰水雷爆炸，零下256度急凍一百米海域。
七條海蛟佈雷艇，像凍死的魚翻出白肚浮上水面，沉下去的或許更多。
誰也不知道，它們在水下遭受什麼攻擊。
透明水母六條美腿，被鎖在冰凍的洋麵，正在拼命掙扎。
氣凝膠彈在頭上爆炸，膠封五十米空間。
一百米寬冰封洋麵，聳立起一座水母冰雕。
五十艘地效拖船在千米外射出一千顆絞索榴彈，穿過雕刻，釘入底座，每一個位置似乎一早就計算好，彈出一朵朵梅花爪。
拖船同步全速拽動冰雕掠飛，硬生生把十米厚海水冰座連著水母冰雕，近十萬噸重量拖離海面，越過魚人碼頭，飛向邪狼基地洋桃樓。
冰雕安放在餘家廣場中央，成為新圖騰。
保羅計劃，從外太空襲擊開始，耗時三分鐘。
大視窗留給廣場上那座雕塑一個久久的特寫鏡頭。
恍惚在告訴人類，新紀元從這一刻開啟了。
碗館中爆發出興奮尖叫聲，李繼強木然拍了拍三下手掌，坤源坐下繼續保持隱形。
小視窗影像在晃動。
“撤！”
隼鳥戰機僅剩二十三架，掠海散開逃命。
奇怪的是，魚人族並沒有追殺。
東方烈開啟語音輸入，喊道：“丫頭，十二點酒會，恐怕趕不上嘍！”
“可以！”
“七千一百公里，二十分鐘。你這丫頭，該不會是瘋了，以為伯父會賴帳嗎？”
窗外大螢幕上，藍夜戰隊清乾淨護牆上的紅星戰士，跳入內院，呈突刺戰鬥隊型，正在向旗臺衝擊。
無論拿不拿到旗幟，這盤口東方烈是輸定了，因為他的盤口開的是紅星對黑電。
“哈，為這事啊。伯父放心，你和嵐姐結帳就行。李家主，舷號DF072戰機請求准入，機上沒有搭載武器。”
後半句顯然知道李繼強在場，對他說的。
李繼強和李繼民對上一眼，點了點頭。
李繼民對影片回應道：“餘家主，我是李繼民，同意降落！”
畫面前方一片藍天，可以看出戰機正在垂直爬升，極速衝出外太空，晨辰大海呈現在眼前。
接著一百八十度掉頭，自由落體扎入地球大氣層。
“什麼跟什麼？丫頭，啥意思說清楚。”視訊通話已經掐斷。
東方烈想半天聽不懂前半句話啥意思，更是對飛機DF舷號感到納悶，這裡面有故事。
他撥通女兒加密通話。
“輸多少？”電話那邊女聲不緊不緩，卻可以聽出很生氣。
聽到女兒的聲音，東方烈馬上變得很乖，小鳥可人說：“小嵐，這，也不多，就十注！”
“哦，這次這麼善良？”
東方烈哭喪得象個小孩：“這個，小嵐，是十注，一賠一百，騎士。”
通話恍惚按下暫停鍵，東方嵐似乎在深呼吸，隔了好一會兒才說：“爸，你看他們家缺不缺父愛，乾脆入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