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遠端大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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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家內部矛盾在帝國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他們家族小,別人懶得關注。

各個家族重點都放在內閣席位的家族身上,內閣二十六名大臣,基本由前十家族在控制。

這班人左右帝國政策走向,那才是每個家族的利益所在,誰會在意一個一八六小家族那點破事。

這次東方烈從王戚除名,意味著東方家的內閣席位也涼涼了。

人走茶涼,規則如此,沒什麼好嗟嘆。

極權規則在中州執行上萬年,跪舔早就成為理所當然。

想改變規則的人,最終都成為歷史字裡行間的血,警示著後來人,不要試圖去改變,哪怕是一種想法都不行。

個人能做的就是利用規則,謀取一個不錯的生活。

餘秋水給出三十秒時間,讓他們在離開和留下之間做出選擇,實際上就是讓各個家族在非我即彼之間做出決定。

這個房間裡,每個人看起來是獨立行動人,俗稱自由人,事實上不過是擺在檯面上的木偶。

對於每個家族,涉及重大決策的個人行為,都要受一個遠端大腦程式控制。

在中州,遠端大腦不算什麼秘密。

在他們耳蝸中,有一粒嵌入式接收器,比耳屎還是小,連線家族情報資訊中心,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接受家族操控。

原因在於資訊量和大腦處理能力的矛盾。

世界資訊日新月異,而大腦容納和處理能力有限。

決策需要龐大的資訊來支撐,資訊量越多,做出的決策才會更接近正確方向。

一粒腦,當然比不上一群腦加超算更科學,這才是真正的集體智慧。

餘秋水耳蝸中就有六個:前敵指揮中心,戰略指揮中心,樞密處,情報處,董事局秘書處,執事長老辦公室。

在中州家族統治模式中,婚姻聯盟影響家族發展大計,各大家族不可能放任不管。

此刻在他們音鼓膜旁邊,會接收到別人聽不見的聽覺指令。

這些指令,用弱電流作用在音鼓膜上,哪怕極其精密的儀器也探測不到。

但是,可以透過臺上木偶的行為和語言,看出每個家族的態度。

選擇離開,意味著走向麻煩的一面,他們有可能上訴,採取報復性懲罰,制裁等手段。

選擇留下來參加酒會的,意味著還有談判的餘地。

東方烈算是房間中唯一自由人,他是個撒手掌櫃,又是代子相親,沒啥壓力,也不受人掣肘。

哪裡有酒就是態度,到金星吧檯掏出儀狄酒,放到苗聰四人的土星吧檯中,舉起罈子對他們喊道:“那壇俺喝了,給你們換回來。年輕人,別老綁緊一副死人臉,一醉解千愁,來,舉起碗,老子不走,陪你們喝!”

他還有六億手續費沒著落,想走走得掉嗎?

四家公子搖頭表示:不喝白酒!

現在年輕人狗精似的,有價值才去狗舔,一個過去家主,誰鳥他?

東方烈討了個沒趣,一人佔領金星吧檯,當起孤家寡人。

葉安迪走過去:“東方世伯,我陪你!”

東方烈像找到知音,趕緊掏碗倒酒:“世態炎涼,還是賢侄好啊!”滿上酒後低聲耳語:“這丫頭否定長老會決議,可是和家裡那群老不死鬧翻了,往後日子怎麼過?”

那酒是他喝過的,葉安迪接過放在一旁,說道:“伯父無需多慮,以秋水妹子的智慧,這點檻還邁不過去,她就不是餘秋水了。”

“這丫頭,哪來的自信?”

“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看下去吧。”

“啥屁話,你們這群年輕人,倒學起兜圈子了。唉,我老了,喝酒!”

葉安迪看了看那碗酒,還是不敢喝,想換掉又怕失禮。

東方烈想明白怎麼回事,操起碗塞到他口邊:“酒場哪沒口水?老頭不像羋大頭李腎虧天天換女人,二十年來守身如玉,沒啥毛病。”

葉安迪抽過潔紙,哇地吐在上面,連連擺手:“抱歉,我,我…”

似乎羞於啟齒,憋到臉都紅了。

東方烈爽快人一臉不爽快:“熊樣,就這模樣還想泡妞?”喚來清道夫倒掉那碗酒,從火星吧檯倒來一碗給他,說:“賢侄啊,你這娘們樣可得改一改,雌性動物都喜歡被動,被粗魯,看上的你得大膽抱過去,你不抱,難不成等女孩子主動抱你?”

話出無心,卻似乎戳中葉安迪的痛處,他望了餘秋水一眼,端著酒碗,皺起眉頭一口乾了,那表情比喝毒藥還難受。

酒下肚,一老一少聊開了。

二十秒,館中其他十二人開始分化,各找各的夥伴。

筱千葉和劉雄軍銷燬掉《邀請函》和《協議草案》,等於放棄維權機會,兩人在水星吧檯坐下。

坤源Ai傳達了羋家長老會和帝國內閣決議之後,在冥王星吧檯雲椅上,雙手交叉在袖卷裡,繼續隱形。

佟佳木歸雁就近坐在天王星雲椅,選擇觀望。

鄧超欣和黃淼意見一致,對餘秋水把話說開:願意留下來,原則上保留上訴的權利。

他倆坐在海王星吧檯,算是一個偏中性回應。

李繼強獨佔火星一臺,敲打手中協議草案,臉上陰晴不定,看出內心舉棋不定,喃喃說道:“我不喝酒,等餘家主一起觀賞遊戲。”

中州語言藝術豐富多彩,官字兩張口,很多人活一輩子都活不明白。

他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態度,可以留下來,但不接受餘秋水酒會道歉。

還想看遊戲,不過是要餘秋水執行聯姻協議的委婉說法。

李繼強對這場婚姻,剛開始是鄙視,看過保羅計劃之後,此時倒是有幾分認真了。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他的經歷。

李繼強是中州有為家主,婚姻卻是一場悲劇。

他並不好色,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動物需求。

他和前妻羅斯柴爾德雅紋的婚姻也是一樁交易。

那時他在摩迦西達遊說超級議員老羅斯柴爾德進軍中州軍火市場。

對於摩迦西達帝國國防部,淘汰掉的武器銷燬需要一大筆錢,他們也急需一個垃圾場。

而羅斯柴爾德家族也看到其中商機。

三方一拍即合,作為協議的一部分,老羅斯柴爾德把大女人塞給李繼強。

這是一種商業掣肘。

雅紋是一個老寡婦,已經六十一歲,兒子都比李繼強還大兩歲,婚後一直留在摩迦西達,一生從未踏足中州。

李繼強獨自回來,於是,一個管進貨,一個管市場,各玩各的。

依靠強大羅斯柴爾德家族,李繼強壟斷了摩迦西達軍火垃圾市場。

他的人生也一步到位,有車有房還有一個六十一歲小新娘。

當然是開玩笑的,這點小利是對吃軟飯的躺平男說的。

李家軍火生意風生水起,實力迅速攀升,老家主李剛被食血族暗殺之後,無可爭議登上家主之位,他的人生也踏上巔峰。

佛家講究因果報應,功成名就之後,那樁婚姻成了他人生的毒咒。

他一生無兒無女。

雅紋是一個老寡婦,早就斷宮,為預防婦科殺手,在婚前一早就摘除掉子宮。

當然亂紀元科學發達,想修復還是可以修復的,百歲以上懷孕也不是問題。

雅紋來自自由國度,自視高等人類,一向鄙視中州封建文明,不可能和低賤文明繁殖後代。

而她,對於李繼強就是一枚印章,一道驅鬼靈符,更是壓在身上的一個笑話。

六個月前,雅紋死了。

李繼強終於從魔咒中解脫,才發覺一生只剩下權和錢,還有一把年紀,其他一無所有。

他已經六十三歲,當然,亂紀元人類可以活到一百五六歲,但是,始終有一個問題需要面對,就是家族事業死後由誰來繼承?

老二李繼江是個道教迷,世事不通,老三李繼民只有小聰明,都不是合適人選。

恰逢國王羋羿出於禮節性關心,詢問了李家繼承人問題,他趁機上書請他出面做媒,算是賣一個人情給國王。

他無後無妻,誰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條件自然苛刻。

餘家排名一八六位,太弱了,他可不想後代外家找不到人,而且是一個拖累。

保羅計劃之後,他看到餘秋水的殺伐果私斷,還有她背後的價值。

各家族紛紛加大籌碼,一時激起了他的雄心。

動物交配規則,對於強者,爭來的異性往往更香,也更有成就感。

人的思想變化時刻受內外因影響,往往是一瞬間的事。

餘秋水邀請他看遊戲,本來是場面上的客套話,沒想到他還較起真來。

便笑道:“李家主,我們遊戲不是已經看完了嗎?叫奪旗,對吧?”

“我想和一起看飢餓遊戲!”

“什麼飢餓吃飽的。抱歉,我們每年交一億會費,我也是頭一次來這裡。你們家愛唱什麼戲我可做不了主,只能演什麼看什麼。”

李繼強抬起鐵鏽眼皮,一字一頓說:“如果,我不介意餘家主來做這個主呢?”

東方烈啪酒碗重重摔在吧檯上,沙煲拳頭捏出四個骨疙瘩,衝了過去吼道:“喲喲喲,李腎虧,你是想強買強賣?告訴你,秋水是俺兒媳婦,再敢鳥嘴不乾淨,俺揍到你尿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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