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擬態（1 / 1）
鮑威爾拍拍餘秋水後背：“驚心動魄的三分鐘，餘家主今天完成了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壯舉，祝賀你！”
兩人並肩在浮臺上向網友揮手示意。
“這位大家就不用介紹吧？他是國際家族盟聯盟理事會理事長，鮑威爾李先生。”
鮑威爾擺擺手：“今天你是主角，我可以略過！網路上的朋友們抓緊提問，這可是大家瞭解第二文明真相的難得機會。”
能請到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壓陣，這場直播的分量可想而知。
粉絲在幕牆上群情洶湧，三面數碼牆沸騰起來。
餘秋水和鮑威爾兩人的對話，使用元宇宙情景嵌入模式，透過異地投影，建立現場情景互動，這是亂紀元常用的會務模式，由全聲統支援。
全聲系統是摩迦西達全聲科技公司開發，該公司專攻語言類和沉浸式遊戲類。
全聲翻譯系統可以預設各種語言和使用者語氣，場景，情景和習慣模式，翻譯出異地現場交流的效果。
他們開發的全聲翻譯器只有一粒米大，儲存有全球已知語種，可貼在耳後根，把語音解碼成生物電流直接作用聽覺神經中區，完成語言轉換。
隨著全聲翻譯的出現，外語這門課程已經消失，只存在於語言類研究專業。
兩人寒暄廢話幾句後，行至雲椅坐下，餘秋水笑道：“理事長抬愛了，哪談得上什麼壯舉，引用中州一句古話，我那叫：肚子餓膽子大。”
鯨威爾哈哈大笑，讚道：“很不錯的灰哲學，飢餓是人類的最低道德底線。我知道那時候你也不容易，我可是一直在等你電話！”
這話意思是我想幫你，是你不開口啊，一分不出白掙一份人情。
朱小芹送來一杯負氧離子水。
餘秋水端起來敬向鮑威爾：“感謝理事長美意！錢是個好東面，我家慈善，科研，文明基金捐贈賬號二十四小時一直開放，不設封頂！”
一個虛以委蛇，一個以假當真，啪啪打臉。
這份空手人情，餘秋水斷然拒絕，這是外交原則。
她不想吃人嘴短，何況還沒吃到。
網友大呼痛快，打賞在螢幕飛起來了！
其實餘秋水也理解，鮑威爾是有心無力，國族聯那點經費是各族會費，使用需要呈報族議院審批，而族議院向來誰出會費多聽誰的。
鮑威爾挪過咖啡杯，和餘秋水在虛擬中對碰：“理解萬歲！這麼說，餘家主去鯨妖灣是為了錢？”
“不然呢？我為了錢是可以發瘋的！”
“哈哈，能和網友們說說，你們在鯨妖灣可有收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比喻科技，神甲之類的。哦，這個問題純屬我的好奇心，可不能算在三個問題之內。”
“理事長真是幽默！也沒什麼不可說的，今天若是您親臨，馬上可以享受到鯨妖灣福利，有酒還有書，不錯的收穫！”
“聽說鯨妖灣之行你受重傷了，現在可太好了？那次付出的代價可不小，難道就沒有其他的？”
“謝謝理事長的關愛，傷勢已無大礙…”遲疑了三秒後，餘秋水才清脆回道：“當然還有…”
這三秒遲疑，可是忙壞了全球情報機構，有人認為她在作秀，有人認為她在帶節奏，更有人認為她是在撒謊。
那次突襲，餘秋水身受重傷，治療了近一個月，在亂紀元，這種傷勢已經是垂危級別，同去的一百名雲銅戰士，十名軟銀戰士死傷過半。
代價不可謂不大，說才帶回幾壇酒和一本書誰信？也因此外界眾說紛紜。
還有其他，果然如此！
這個回答戳中網友爽點。
評論區留言翻天了，驚訝，讚歎，興奮表情包，還有問號一串滾過一串，打賞小車火箭爬滿桌面。
賞金刷刷刷比股市後莊急拉還快，直線上升超過十億級，人氣突破一百五十億。
鮑威爾看餘秋水在遲疑，顯然是有所保留，便再將一軍：“餘家主可別忘了，你承諾在這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哦，抱歉，讓大家誤會了。因為涉及到我們的軍事戰略部署，並非鯨妖灣的秘密。所以，剛才我在考慮合適不合適說出來。不過，計劃已經完成，無所謂了。也不是什麼秘密，廣場上那條冰鮮魚也是突襲的收穫。突襲計劃目的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本來就是保羅計劃的一部分！”
保羅這個答案差強人意，可以解釋得通，網友切不賣點。
人氣又出現尿點，降回一百四十億下方。
“這麼說你們的保羅計劃實施了四個月？哦，三個問題限制，這個你不需要回答。在此之前，你們家族軍事力量不足以實施如此大規模計劃，據說是得到別人的支援，你們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個問題是我私人的好奇心，你隨意。”
網友打出一堆理事長萬歲的留言！
“這個…”餘秋水怔了怔：“剛才說過，保羅計劃看似三分鐘，其實我們籌備了四個月，關於武器和物資調運，我只能告訴你：化整為零，其他涉及第三方不方便回答。”
在軍事行動上，這種回答已經是很坦誠。
鮑威爾說了聲感謝，然後又問道：“你的實施計劃三分鐘現場我看了，事後國族聯資料中心也在超算中建模，得出的結論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否告訴我，你們是如何做到？當然，這也是我的好奇心。”
這已經是軍事機密的層面。
餘秋水不樂意，還是回了：“呵呵，理事長的好奇心是不是多了點？當然，你是我的嘉賓，我若選擇不回答說不過去，希望這是最後一個：我們是用人腦指揮的！”
“人腦？”鮑威爾坐直身，科技戰爭，早就用上軍事模組指揮，隨便一個電腦處理能力就是人腦的百萬倍：“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好驚訝的，人腦可以主觀選擇去做或不做，電腦卻不行，比喻戰機穿過破甲彈炸開的那朵花，電腦分析生存機率不足15％，它不敢做，我們做了！”
“確實，電腦模組會把生存放在第一位！”
鮑威爾感覺被帶節奏了，抓不住主動權了，趕緊換另一話題：“所以，餘家主今天是打算把鯨妖灣交還給人類嗎？”
“理事長不在中州生活，可能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不是很熟悉。鯨妖灣本來就是公海，不是我們家的。”
餘秋水避開了一個外交陷阱。
鮑威爾一抬手：“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我說的是鯨妖灣的秘密。”
“秘密？既然是秘密，別人又是如何知道？大資料統計中，人類活動過程中產生的所謂秘密，71％是無聊的語言遊戲，28％是對未知的猜測，還有1％是有目的構陷。”
鮑威爾訕笑道：“你還是那麼滴水不漏，”他敲了二下桌面：“什麼是秘密，確實也不好定義。”指著她的太空服調侃道：“比如，你這身太空服裡面，對別人來說，就是秘密！”
佘秋水笑道：“一具臭皮囊能有什麼秘密？”
“我只是打個比喻，人類感官是思想，心靈，情感的窗戶，以真相交流，不但是真誠，也是禮貌。若不是天空服中有什麼秘密，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原來理事長在糾結這個，第一，我從戰場直飛過來，第二，我受過傷，第三，感官可以透露內心，也可以演戲，不是嗎？眼所見非心所見，心所見非彼所見，彼所見非汝所見。理事長沒穿太空服，我不也一樣看不到你的內心！”
面對餘秋水嚴密的邏輯防禦，鮑威爾始終無法奪回現場主導權，只好來個西洋式聳聳肩：“好吧，你的二十分鐘時間每一秒都很寶貴。網友的第一個也提問出了來，我們看看。”
互動提問置頂第一條：保羅是不是外星人？
第二條，保羅是第二文明嗎？
第三條，女神，你太帥了！
“不確定…”餘秋水對第一提高直接回道。
鮑威爾趕忙制止：“等等，這個回答不算。網友們提問方式太空幻，容易產生邏輯混亂，第一和第二可以合併成一個問題，我改成：餘家廣場的那個保羅是什麼？你看可以嗎？”
這個修改，需要回答的資訊量可就多了。
“理事長不愧是生意人出身。”
鮑威爾李先商後政，他祖上開餐館出身，家族如今擁有是全球最大中餐連鎖。
他端起水杯喝一口，哈哈笑道：“你的回答太珍貴了，問題有限，我不得不替網友們省點花。”
互動第二條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可以，不過，我還是那個回答，不確定，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保羅是地球第二文明。這種不確定有兩個方面：它來自外太空，還是地球本身的存在，不確定。它是文明本體，還是文明科技，不確定。”
“到目前為止，保羅只是在物理特性上表現出對光有弱折射，對溫度比較敏感，而對人類科技偵測手段沒有任何反應。”
“在化學特性上，我們的科學家正在取樣，但是很遺憾，從中午到現在，無論冰孔抽取還是切塊，只是檢測到水和氦。它在冰雕中，卻又好像不存在。
“所以，我命名它為擬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