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受傷的陌生人(1 / 1)
藉著冰冷的月光,穿行在刺骨的樹林間穿行。
兩人目之所及,皆是溼冷的黃土山坡和刺人的荊棘灌木。
相互攙扶著又走了快一個時辰。
李元吉突然覺得眼前黑,猛地坐到了地上:“誒,我,我真走不動了。”
他邊說邊摸了摸額頭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大哥你先走吧,別管我了,我,我實在不行了。”
見他確實已經走得很勉強了。
李建成看了看四周,忽然覺得眼前的景物似乎有些熟悉,忙說:
“元吉,這條路我認識,前面應該就有人家,你在堅持一下。”
雖然樹林中溫度很低,但李元吉仍舊滿頭大汗,他感覺自己堅持不住了:
“不行了,大哥,我,我確實不行了。”
李建成見他腿上的傷又開始滲血,又怕他的腿出什麼問題,便也不敢讓他再走了。
他喘著粗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好,元吉,你等我,切不可亂走,我往前走走看。”
“無論找不找的到人家定會回來尋你。”
李元吉靠在樹旁:“好,大哥要小心。”
李建成雖然胳膊上的傷很重,但幸而腿並未受傷。
他沿著山間小路,艱難的又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忽然瞥見了一縷亮光。
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狂喜。
似乎連身上的傷口都不疼了。
李建成不顧一切的撥開身邊的荊棘叢,也不管身上是否被刺破。
拼了命般的,往那個亮光處,連滾帶爬了過去。
可眼看這就要到門口了,卻突然感覺眼前一花暈了過去。
另一邊,
晉陽城外,成衣鋪內。
“姑娘,你怎麼了?為何坐著發呆啊。”小丫鬟端著盆熱水走了進來。
“呃,沒什麼?”長孫無垢見小丫鬟走了進來,立刻將家丁送來的信箋收了起來。
“沒怎麼,您為何悶悶不樂?”小丫鬟感覺,他家姑娘定有心事。
果然,長孫無垢嘆了口氣,語氣輕柔:
“一會兒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哥哥會派人來接咱們離開。”
小丫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家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還沒等到楊大哥就要走嗎?
別說長孫無垢了,就連她,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小丫鬟心直口快,忙問::“啊?什麼?那咱們不等楊大哥了嗎?”
說完,她又想到了此刻正住在楊蕭房間裡的那個,美的令她都不禁總想偷看的女人。
雖說她並不相信那女人是楊蕭的未婚妻。
但楊大哥對那女人的好,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兒,她立刻就急了:“姑娘,此刻咱們是說什麼都不能走啊。現在已經過去兩日了。”
“奴婢覺得最多……最多超不過一日,楊大哥必定會就回來了。”
“可是……”
“誒呀,姑娘,您還可是什麼呀,你總那麼聽話順從,什麼時候,也多為自己想想啊。”
“可是,可是哥哥的話,我也不得不聽啊,算了還是先將東西收拾好吧。”
小丫鬟見她執意要收拾東西,便嘟起了嘴巴喃喃自語:
“哎,走就走吧,不過是將楊大哥拱手讓人而已。”
“不過也是,反正楊大哥回來也有未婚妻相陪,就算輪也輪不到我們。”
小丫鬟的喃喃自語,全都被長孫無垢聽進了心裡。
即便長孫無垢賢良、恭順,可聽身邊之人這樣說,心裡也難免也會有些難過。
她邊收拾東西,邊有些心不在焉。
難道自己和他真的是有緣無分嗎?
想著,想著,眼淚便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似乎怕被人看到,她忙不迭的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儘管是很細微的動作,卻還是被他旁邊的小丫鬟發現了。
小丫鬟心裡本就不痛快,又見自家姑娘明明心裡喜歡卻不爭不搶。
心下就替她不值,想出口氣。
該怎麼辦呢?哎,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小丫鬟邊想邊拿著水盆往外走:
“姑娘,我去給你換盆水。”
此時,長孫無垢完全沒注意小丫鬟在說什麼,只隨意的“嗯”了一聲。
小丫鬟端著水下了樓,剛好遇到掌櫃的:
“姑娘這麼晚還沒休息?”掌櫃的見小丫鬟還端著盆水,便隨意跟小丫鬟說了句話。
小丫鬟點了點頭,走到一樓開啟門便將水猛地破了出去。
“啊,啊,這,這人是誰???”
小丫鬟的喊聲,驚動了整個成衣鋪。
掌櫃的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忙跑了過去。
只見眼前一滿身泥濘,渾身是傷的男子倒在成衣鋪的門口。
“掌,掌掌櫃的,這這人,是怎麼回事啊?”
小丫鬟邊說邊十分嫌棄的往後退。
她最見不得這樣骯髒邋遢的男子,搞不好是個乞兒。
又或者是從哪裡流竄過來的流民?
沒準身上還有什麼疫病呢,反正無論如何這種人她是萬不能沾染的。
想到這人,小丫鬟便立刻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又看了眼掌櫃的:
“掌櫃的,這,這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見李建成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任誰都會有些緊張,見她這番反應掌櫃的也沒在意。
不過,掌櫃的畢竟見得多了,忙走了過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還好,還有氣息!
“還沒死呢,哎。”掌櫃的嘆了口氣,雖是沒死,現在倒是有些為難。
這可真是麻煩了,成衣鋪裡幾乎都是女人,這麼個男人身份不明。
她也不敢輕易將人帶進去呀,那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將這人抬到柴房裡去?可是……
緊接著,她又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人。
雖是髒兮兮的渾身還摻著血漬,但他身上的衣服和他這身打扮?
不對,這明顯就不是一般人家的貴公子。
她再次湊到李建成身邊,在他身上翻了翻。
怎麼回事。居然什麼都沒有?
掌櫃的確實什麼都翻不出來。
因為李建成和李元吉身上的東西,早已經被黑衣人搜了個乾淨。
這可如何是好,此人身上竟是空無一物,難道遇到盜匪了?
可這晉陽城附近,從未出現過盜匪呀。
掌櫃的越想越為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就在她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