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冒唐公之名(1 / 1)
楊蕭見李世民面露難色,便建議他:
“這倒不難,要勸服唐公,世民兄需將當下的情況言明即可。”
“唐公應該很清楚,騎兵乃是當今世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兵種。”
楊蕭邊說邊看了眼李世民,見他能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便繼續說道:
“要想在戰爭中獲得優勢,一支強大的騎兵部隊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唐公要起兵,當然需要考慮建立騎兵軍團。”
“況且,現在已經群雄並起,唐公要爭奪大勢,就要儘快攻進關中。”
“佔據隋朝的國都大興,在政治上搶佔先手。”
“而要想盡快做到這一切,就需要騎兵來提高進攻速度。”
“但唐公從調任山西河東慰撫大使開始,到太原起兵,一共也就兩年的時間。”
“即使這兩年全部在籌備反隋,定是也無法收集到更多的戰馬。”
“不知蕭說的情況與唐公如今的情況是否一致?”楊蕭說完,便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搖了搖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軍中確實缺少可用於作戰的馬匹。”
長孫無忌聽後忙問:“那,這是何原由?難道拿銀錢還買不到戰馬嗎?”
“不對呀,家中的管家前幾日還在市集買到過良駒。”
長孫無忌是一介文臣,自然不明白這些軍備的情況。
可李世民確實是很瞭解:“確實如此,適逢戰亂。”
“你若想買一兩匹良駒不難,可即便有銀錢也很難買到組成一支軍隊的戰馬。”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批次的戰馬都去哪裡了??”
說到這兒,長孫無忌的眼神在李世民和楊蕭之間來回看了看。
見李世民沉默,並不做聲,楊蕭直接說道:
“因為此時,幾個著名的產馬地早已落入其他諸侯之手。”
“而且,居我所知,這些諸侯大多都是突厥在背後支援。”
“那,先生的意思,這些馬匹背後全由突厥人控制?”長孫無忌問完再次看向楊蕭。
楊蕭點了點頭。
李世民曾對馬匹來源一事略有耳聞,但他也不確定自己訊息的準確性,所以忙問楊蕭:
“先生怎知這些產馬地都被突厥人手下的所謂“封王”得到了?”
楊蕭知他定有此疑惑,不慌不忙的答到:
“蕭不才,就曾在行商之時,曾與突厥的馬匹販打過交道。”
“其實,早在之前,中原就已很難購置到批次可用來作戰的馬匹了。”
“那時,蕭也是接了一批皇室訂單,需要購置戰馬,只可惜那筆生意沒有談成。”
楊蕭邊說便搖了搖頭,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當時,楊蕭那批訂單沒有完成,還被皇室處罰了不少銀錢。
“所以,當時蕭細細打聽之下才知。”
“原來這些可用作戰馬的資源早就被各突厥“冊封”的藩王所得。”
難怪呢,這就好理解了,李世民再次點了點頭。
“可,若購置不到戰馬,危害確是極大的。”
楊蕭看了眼李世民,他相信李世民定會明白其中深意,便繼續道:
“現在,在晉陽以北的馬邑有劉武周。”
“大興以北的關中也有榆林郭子和、朔方梁師都等更早一些起兵反隋的諸侯。”
“這些轄地和突厥接壤的諸侯們大多都對突厥稱臣,以獲取資源。”
“所以,倘若當我們的戰略重心偏南時。”
“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以稱臣,來換取突厥影響下的劉武周、郭子和、梁師都等諸侯們。”
“不對我們發動進攻,不管能爭取多長時間,至少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讓我們腹背受敵。”
“所以,我們暫時的稱臣和送出去的大量財富。”
“不過都是為了獲得更多的時間,來換取最後的勝利。”
“唐公應該能夠明白其中道理,若做不到這些,即便起兵也是等同於自戕。”
李世民聽後輕輕點了點頭:“銀錢財富等方面,父親定是捨得。”
“哎,就是這稱臣一事……”
儘管道理全都擺在了眼前,但李世民仍舊擔心李淵不願稱臣。
楊蕭也知道,此時並不是說些大道理就能成的。
他笑了笑:“成與不成全在世民兄的決定。”
李世民有些疑惑地看著楊蕭:“先生是何意?”
李世民卻是沒明白楊蕭的意思。
楊蕭隨即說道:“辦法我也有,但還需世民兄決斷,是否採納。”
“還請先生快說。”李世民迫不及待的問道:“只要能有助於奪取長安,世民願意一試!”
楊蕭頓了頓,有些嚴肅的說:
“事不宜遲,可先冒用唐公之名,先譴人去與突厥可汗送信。”
“信中言明,會將西進長安所得的金銀玉帛全數贈與始畢可汗。”
“信中不提稱臣,但言辭要讓突厥可汗感到極致的卑微即可。”
“可,不言明稱臣?”李世民對楊蕭提出的“冒用唐公之名”一事並無異議。
但卻不大相信,始畢可汗會在李淵沒有明確稱臣。
而只是寫了封“極致卑微的書信”後願意與李淵達成協議。
楊蕭見李世民不大相信便說:“始畢上位後,趁著隋末大亂,統一了塞外各部落。”
“又吸納了大量流亡漢人,迅速強大起來。”
“更有控弦百餘萬,北狄之盛,未之有也。高視陰山,有輕中夏之志。”
“世民兄可知,北方遊牧民族,從來沒有這麼強盛過?”
李世民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否則自己也不會如此憂心突厥一事!
“先生說了這麼多究竟何意?”可李世民就不明白他說這些究竟什麼意思。
楊蕭緩緩問道:“這樣以為可汗,世民兄以為,現在的他最大的特點會是什麼?”
“呃……”李世民困惑
“還請先生別再賣關子了。”長孫無忌也十分著急想知道答案。
楊蕭笑了笑:“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定是十分得意、傲慢,甚至可以說是目中無人。”
“若說那南方精細之人會斤斤計較筆上之詞。”
“可這樣一位北方的豪傑,怎麼在意你信中的個別詞彙?”
“我們只需做到含糊其次即可。”
“最主要的是,要讓始畢可汗覺得,我們會為他在中原謀取最大的利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