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方玉受罰的原因（1 / 1）
“老師。”
回返五十五號堡壘的途中，沉默許久的方珏用著沙啞的嗓音喊道。
“問吧。”
張三自然知道方珏現在想說什麼。
“我爸他，到底犯了什麼錯，你應該知道吧？”
張三語氣中帶著回憶，慢慢說了起來。
“他天賦強大，年輕時跟你差不多，頓悟一次接著一次，進步飛速，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妖孽。”
方珏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猜測方玉身份的一個關鍵因素。
腦域開發天賦的遺傳特性非常好，一個沒有腦域開發天賦的人，他的後輩有可能腦域開發天賦強大，但機率很低。
但一個腦域開發天賦強大的人，後輩大機率有腦域開發天賦，而且很有可能天賦不俗。
這也是人類能在如此悲觀的實力對比下依舊堅韌不拔地堅持抵抗的原因。
這樣之下，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擁有腦域開發天賦的人會越來越多，腦域開發天賦強大的個體結合的情況會越來越頻繁，人類的實力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積累。
給人類更多的發展時間，未嘗不能有反超觀察者文明的一天！
所以，方珏這樣天賦遠超其他人的個體，除去基因突變，更大的可能其實是遺傳所決定的。
而能誕生出方珏這樣天賦的人，也只能是方玉，之前的天單。
“他這個人很極端，年輕時有很多想法，都想著付諸實施，然後悲劇就產生了。”
張三陳述道。
這讓方珏想起來威廉姆斯的話，在方珏拜訪了所有在雅庫斯特大案件當中伸過手的人之後，威廉姆斯給了他一句充滿深意的忠告。
“不要走極端。”
“你父親在瞭解到人類如今只有計劃內的人才能知道真相時，覺得非常不解，他認為人類應該將觀察者文明存在的訊息公之於眾，為了文明存亡而奮鬥不該僅僅是計劃內的人的責任，更是每一個地球人應有的義務。”
“我也覺得應該如此。”
方珏沉思片刻，回答道。
“看看，不愧是他的種，思維方式都是一樣的，你們想的都太簡單了，讓所有人知道這個真相，只會讓絕大部分人沉浸在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懼當中，無論對於社會的整體發展還是人類抗擊觀察者文明都是無益的。”
張三搖了搖頭，頗為無奈。
“那後來呢？我爸他犯了什麼錯？”
方珏追問著。
“後來，他對這個想法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甚至還不斷向上面申請做相關區域性社會性實驗，上面自然不會讓他的申請透過。”
“後來呢？”
“他沒有放棄，仗著他算力強大，借用乾坤，強行在一座城市將觀察者文明的存在告知了城中的所有人，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張三頓了頓繼續道。
“得知真相的市民們恐慌、無助、畏懼，不斷地詢問官方訊息的真實性，而且在網路上不斷散佈著這個訊息，上面以謠處理謠言的方式阻止了這個城市向外傳播這類訊息，但這座城市已經廢了。”
“你能想象嗎？得知真相的市民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即使上面道出了所有真相，告知他們官方會以生命保衛普通人的安全，但也無濟於事，絕望的人群只會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所以……”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座城市的市民有的因為恐懼而自殺了，有的因為絕望釋放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惡，打砸搶燒、姦淫擄掠，整個城市都亂套了。”
“那上面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方珏不禁問道。
“還能怎麼樣？只能派出軍隊鎮壓，將所有人都先控制起來，城市成了一座巨大的看守所，數十萬軍隊來保障他們的生活所需，不這樣做的話，他們或許會這麼廝殺下去，成為一座先進的野蠻城市。”
張嘆了一口氣，他當時還去見過那座城市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破敗的城市彷彿二戰時的集中營，雖然官方給他們提供的生活條件非常好，食宿都極為優厚，但這些人已經廢了。
一個個彷彿集中營中的戰俘，眼神中沒有光彩，麻木無比，如同行屍走肉。
絕望已經沖毀了他們的精神防線，他們那時候只知道，人類要滅亡了，人生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
死亡，會是十年後，也可能是下一秒，不是經過重重篩選，意志堅定的尖兵私兵，根本沒法在這樣恐怖的壓力下繼續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
甚至普通人會更加不堪，脆弱的精神意志被沖垮以後，甚至有部分人恐懼地失去了語言功能。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所以上面臨時加重了大腦記憶方面的研究，其實這方面已經達到了很高的水平，只是一層膜的問題。
幾個月後，能夠消除記憶的機器就誕生了，但它無法定向消除記憶，只能全部清空，想要定向消除記憶的技術，恐怕還需要幾百年的路要走，這還是資源豐厚的情況下，實際上在這方面，人類註定不會提供太多資源。”
看著越來越近的五十五號堡壘，張三繼續說著。
“那些失去所有記憶的人，官方又花了極大的人力物力，教會他們生存所需，其實資源的投入倒是其次，但這期間死去的人太多了，累積下來有百萬之巨，這也是為什麼你父親會受到這麼嚴重的懲罰。”
張三嘆了一口氣，為那些死在那次事件當中的人惋惜。
方珏點了點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樣的災難可以說是方玉一手造成的，如果不制裁他，那就沒有公平正義的存在了。
但他的天賦史無前例，很有可能成為人類未來對抗觀察者文明最大的變數，於是多方考慮之後，讓他活下來換另外的方式去懲罰，贖罪，也就順理成章了。
實話實說，如果方玉不是自己的父親，方珏是絕對支援這樣的懲罰的，甚至這樣的懲罰都有些偏輕了。
但站在一個父親的兒子的角度，他從小到大是見到過老媽因為父親的死有多麼傷心，心中自然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