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逆子李恪(1 / 1)

加入書籤

大唐貞觀十一年,長安。

太極宮中。

“混賬,這逆子整日不幹人事。”

“莫非真是要氣死朕嗎?”

李世民正高坐於皇位之上,大發雷霆。

下方一列文臣武將看見威嚴的陛下動了真火,無不縮了縮腦袋,噤若寒蟬。

就在剛剛,北地官員發來了急報,青州一帶發生了旱災,赤地千里,百姓都在忍飢挨餓。

於是李世民便召集了諸位重臣商議本次的救災工作,如何調集糧食分發災民,如何處理善後工作。

就在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商量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御史柳範走了出來,彈劾李世民第三子吳王李恪。

在大殿上,柳範侃侃而談,歷數了李恪十條大罪,包括毆打平民百姓,遊獵過度,侵佔農田等等的罪項。

本來呢,身為皇室子弟,李恪身上犯的事,要在平日也並不算什麼大事,最多挨幾句訓斥。

可是在如今北地旱災的情形下,出現了皇子侵佔農田,導致百姓顆粒無收的惡劣事件。

這無疑是在李世民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李世民面色威嚴,怒道:

“來人,即刻派人前去安州宣旨。”

“吳王李恪,為人輕狂,肆意妄為,視百姓為魚肉,實乃悖逆之徒,懲免去安州都督之位,削封戶五百戶,命其即刻返回長安請罪,不得有誤!”

這話一出,眾大臣不由得心頭一凜,剛剛陛下的旨意中,有一條對吳王李恪的評價,肆意妄為,視百姓為魚肉。

要知道李世民平日裡常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皇帝更要看重百姓才行。

而現在這麼說吳王李恪,顯然李世民已經對吳王李恪非常失望了。

一時間,眾位大臣皆神色各異,心中各有千秋。

……

三天後,長安城在數十里的官道上。

一行大約數百人的車隊正緩緩行來,正是吳王李恪的車駕。

在馬車上,李恪正抱著一個大號痰盂,正吐得七葷八素,不能自理。

已經是兩世為人了,還是改不了暈車的毛病,一坐上車,除了兩個輪子的,李恪都受不了。

沒錯,李恪是穿越者。

前世作為一名歷史系大學生,就在畢業的前夕,準備實習的關口,居然發生了一場車禍。

再醒來已經是到了唐朝,成為了李世民的第三子李恪。

可能因為同名同姓的原因吧,李恪沒有太過抗拒,便坦然接受了這個新身份。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個皇子的身份。

這可不是凡爾賽,他是真不太喜歡當這個皇子。

原因是李恪這個人的身份背景太複雜了。

李恪雖然不是長孫皇后所生的嫡子。

但他的母親乃是隋煬帝楊廣的嫡女,李恪身兼楊隋,李唐,兩個大一統皇朝且血緣親近,淵源深厚的帝族血脈。在中華上下五千年之中,都沒有幾個人有這種身份。

哪怕是當朝太子李承乾,真要論起來,也未必有他的身份尊貴。

不要忘了,當今朝廷中不少人都是前隋的舊臣,心中念念不忘前隋的榮光。

時常有大臣與李恪接觸,表示願意在李恪爭儲中出一份力。

可李恪自己心裡清楚,這些都只是一時幻象,李世民眾多兒子中,就自己最不可能當上太子。

為何?

就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前隋楊氏的血脈,所以才不可能當得上皇帝。

李唐朝廷那些文臣武將,包括李世民自己,都是靠著推翻暴隋的名義起家,建立了這李唐皇朝。

大義是什麼?

就是推翻暴隋!

若真要是讓自己這楊氏血脈當上了皇帝,到時候前隋大臣一鬧騰,那這天下是姓李還是姓楊?他們這些功臣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李恪一出生,就處在了風口浪尖上,每個人都在盯著他。

而李恪也一向低調,從來不敢出風頭,只希望能夠安穩度日。

所以在三年前他被封藩安州時,那是開心得不得了,心中還很是慶幸離開了長安。

可惜天不遂人願,哪怕他在安州,朝廷裡也依然有人看不得他好過,經常有人向李世民進獻讒言。

這次更離譜,居然歷數了他十大罪,這是要往死裡整他啊!

“唉,馬上要回到長安了,不知道接下來又是怎樣的明槍暗箭在等著我。”

想到這裡,李恪不由得嘆了口氣,心裡很是鬱悶。

身旁,吳王府的長史劉清峰憤憤不平道:“那些人簡直是不可理喻,殿下明明是用錢買下了那些農田,種下了占城稻。”

“這占城稻可是殿下花了無數心血才從林邑引進而來的,透過這一年的實驗,稻種一年可熟兩到三季,且不損失土地肥力,若是推廣開來,我大唐百姓豈不是能人人吃上一口飽飯?”

“明明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可在那些人嚴重,卻成了遊獵過度,侵佔農田的大罪,簡直是其心可誅!”

“我看啊,他們就是害怕殿下做出了功績,為陛下重視,才會如此汙衊殿下!”

李恪聽完劉清峰的話,只是勉強笑了笑,倒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當皇帝,無所謂李世民怎麼想他。

把占城稻弄出來,只是因為他想積蓄實力而已。

他是不想當皇帝,可是他也並不想把選擇的權力都交到別人手裡。

前世看過的歷史書還赫赫在目,李世民一死,長孫無忌便在李治的授意下,開啟冤獄,殺害了李恪。

所以無論誰當皇帝,李恪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下場不是流放就是砍頭。

可惜安州的地理位置太差了,如若不然,等他的占城稻推廣開來,積蓄了足夠的人力,再開啟火器的裝備。

到那時,他就可以真正成為一個聽調不聽宣的藩王了。

“罷了,命該如此,只希望這次父皇能將我外放得遠一點,莫要再汙了朝中諸公的眼。”

李恪淡淡說道,他的本意是想能夠外放的遠遠的,才能好好發展。

可這這副模樣落在劉清峰的眼中,卻成了心灰意冷,無意爭儲的表現。

劉清峰祖上是隋朝舊臣,降唐後心中還是念念不忘前隋的榮光,所以他是一心擁護李恪爭儲的。

劉清峰痛心疾首道:“殿下何故如此心灰意冷,此事不過是鼠輩汙衊殿下而已。”

“只要向陛下澄清事實,陛下定會明察秋毫,還殿下一個公道的。”

李恪撇了撇嘴。

澄清事實?

開什麼玩笑!

李恪巴不得李世民嫌棄他,把他扔得遠遠的,最好是扔到天涯海角去,永不再相見。

怎麼可能還會去討他歡心呢?

李恪連連搖頭:“劉長史不必再勸,本王心意已決,這次回長安只希望儘快就藩,遠離是非!”

李恪油鹽不進的樣子看的劉清峰是恨鐵不成鋼,連連跺腳。

這時,馬車已然停下,原來是已經到了長安城了。

城門口,一個太監早已經等候多時。

太監一看到李恪下來,便說道:“陛下有口諭,吳王李恪德行有虧,嬌縱妄為。懲於府中閉門思過,不得外出,望爾今後誠心悔過,欽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