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巧不工(1 / 1)
“方才我說了什麼,你都聽到了對不對?我也不怕你聽見,我正想要問你呢,你怎麼就對我外甥馬雄壯那麼狠呢?”
“好傢伙,一整條胳膊都給我外甥活活砍下來了,你到底想怎樣?你是不是以為馬家都沒有人能夠治得了你啊!”
姜小玉越說越氣,猛然從椅子上竄起上來,咬牙切齒地盯著李恪。
李恪置若罔聞,只是輕輕搖頭笑笑。
陳妙兒快速起身伺候著李恪坐下,一面為李恪盛飯。
“怎麼樣?今天可有所斬獲?”陳妙兒一面為李恪盛著飯,裡面問道。
“還行吧,只不過原本以為一日就該完成的事,眼下看來多半要再費上兩三天的功夫了。”李恪將背上的擒龍劍解了下來,放在桌邊。
姜小玉花容失色,急聲問道:“李恪!你是不是沒有聽見我說話啊?怎麼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此時飯都已經端上來了,李恪夾了兩筷子,笑道:“我當然聽見你說話了,我怎麼敢把你的話當做耳旁風啊?”
姜小玉急了,用手指關節敲擊著桌面說道:“我外甥馬雄壯的事情你得好好解釋解釋,總不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饒了你吧!”
“普天之下,浪費皇土,就這種事你說我該怎麼能夠就這麼放過?”
姜小玉咬牙切齒的,似乎想要將李恪當場殺了。
吳才急忙在一旁打圓場,說道:“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說了,事已至此還說那麼多幹什麼?”
姜小玉翻了個白眼,伸手用力指著吳才的臉,厲聲喝道:“你給我滾開,這裡沒有你的事!”
轉頭看著李恪說道:“至少你得給我一個解釋,那麼一個大活人沒有了胳膊,你讓他以後如何立足?又如何生存?”
於是這般,陳妙兒被逼無奈之下只得是將李恪的身份說了出來:“其實李恪是大唐親王,神龍郡王。”
姜小玉和吳才兩個人聽陳妙兒這麼說當即心中轟然一震,他們兩個人怔怔地望著陳妙兒,問道:“你……你說什麼?”
李恪搖頭苦笑,說道:“你姐說的不錯,我是大唐親王。”
姜小玉的氣焰登時便如同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烈火被一桶涼水澆滅了一半,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你居然是大唐親王啊?你是王爺啊!”
姜小玉瞠目結舌地道。
李恪點頭說道:“不錯,我正是大唐的親王,其實我的身份不會隨隨便便告訴給旁人的。”
“你姐實屬無奈,只得是將我的身份說出來了,不然的話……嘿嘿!你能放過我嗎?”
姜小玉一時之間深感為難,緊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你就算是大唐親王,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濫殺無辜吧?我外甥的胳膊就這樣被你砍下了,他從此以後可……”
姜小玉話還沒有說完,李恪說道:“當日之事……我這麼說吧!倘若我對你外甥留有後手,那麼被殺的人一定是我。”
李恪這麼一說,姜小玉登時無話可說。
姜小玉不可能不對馬雄壯連半點也不瞭解,這麼多年下來,馬立群作為馬家村的村正,馬雄壯平日裡在村子裡面胡作非為。
姜小玉對此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聞的。
姜小玉雖然對李恪的做法嗤之以鼻,然而畢竟打從心底瞭解馬雄壯的為人。
現如今已然覆水難收,馬雄壯從此以後還能如何在這個世道上堂堂正正的做個人呢?
著實是在姜小玉心中打下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良久,李恪緩緩說道:“其實有些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倒也並不打緊,你的銀子全都包在我的身上,回到長安城之後你便跟隨我回王府去取銀子。”
姜小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李恪能如此以仁抱怨,實在很是難得。
吃過飯後,李恪拿著擒龍劍和陳妙兒兩個人走回內堂裡。
剛走進內堂,李恪一把就將手中的擒龍劍拔了出來,看著陳妙兒鄭重地說道:“我再去一趟那個地方,這把劍絕對就可以開鋒了。”
陳妙兒眼見李恪手中的這把寶劍光芒刺人眼目,情不自禁地道:“著實不錯,好一把寶劍啊!”
李恪說道:“此番我來到馬家村就是為了這把擒龍劍,這把劍一旦能夠全部開鋒完成,我也就可以帶著你離開馬家村了。”
李恪說著,抬起頭來看向陳妙兒。
問陳妙兒道:“家裡面的事情怎麼樣了?料理完成了嗎?”
陳妙兒忽然之間滿臉黯然,緩緩在床邊坐下,輕聲說道:“我兒子還是那個樣,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好起來了,當然我知道是他咎由自取,可是……可是……唉!”
李恪走到陳妙兒面前,輕輕地拍了拍陳妙兒的香肩,說道:“放心吧,以後一旦是有任何需要用銀子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不可能不管你兒子。”
陳妙兒一時間甚為動容,抬起頭來看著李恪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恪雙手一攤,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陳妙兒深吸一口氣,由衷地說道:“李恪,謝謝你!”
李恪笑著問道:“謝我什麼?”
陳妙兒深情地道:“我謝謝你能帶我走。”
原來,長久以來陳妙兒其實一直都想要離開這個家。
只不過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況且倘若離開了這個家,沒有了馬立群的俸祿養育自己,就憑著自己這多年以來待在家裡深居淺出的過往,當真很是難以在長安城中立足。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陳妙兒才一直隱忍屈就。
眼下看來這一切都好了,再也不必為了個簡簡單單的一日三餐而終日守著馬立群這麼個悶葫蘆。
陳妙兒將李恪緊緊抱住,輕聲說道:“帶我走,一定要帶我走。”
李恪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吧,從此以後無論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你失望的。”
有的時候時辰過得很快,就比如此時,彷彿彈指之間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天色已然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