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河津大獄(1 / 1)

加入書籤

陳妙兒側身透過屏風眼見坐在榻上的賀幽蘭和薛仁貴二人,此時賀幽蘭將頭斜斜地倚靠在薛仁貴的肩膀上,兩個人望著窗外的晴天白日。

便在這時,賀幽蘭將玉手搭放在薛仁貴的胸膛上,輕聲說道:“這些年以來,算是我辜負了你。”

“倘若有來世,我定要早些嫁於你,反正這輩子已經這樣,也就沒法子了!”

陳妙兒耳聽得賀幽蘭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傷感,薛仁貴緩緩轉過頭來,雙手捧住賀幽蘭的俏臉,一時間悲從中來。

陳妙兒眼睜睜瞧著,看得忘乎所以,此時李恪轉過身來,眼見陳妙兒正在偷瞄薛仁貴和賀幽蘭二人,便跟著側身朝著屏風外面看了過去。

此時薛仁貴咬緊牙關說道:“回頭我便親自去你家裡,將王長明那個畜生親手殺死!反正我是王爺的人,就算我殺了他,還有王爺保著我!”

賀幽蘭正要說話,薛仁貴連忙將她摟在懷中,續聲說道:“我們不要下輩子,只要此生!”

話音剛落,只聽見門外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恪和陳妙兒兩個人轉頭看去,只見是薛青山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李恪登時心中一緊,連忙從屏風後面走了過來,站在門口,一再地衝著薛仁貴使顏色。

薛仁貴立時會意,匆匆忙忙將賀幽蘭放在床上,並且用被子將賀幽蘭蓋了上。

與此同時,薛仁貴的叔父薛青山一路從外面走進。

薛青山剛一見到李恪,便雙手抱拳笑道:“不知賢侄昨夜歇息的怎樣?”

李恪雙手抱拳還禮:“很好很好,多謝伯父熱情招待!”

薛青山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薛仁貴走了過來,對薛仁貴說道:“今日家裡會有很多客人前來,你是伯父的孩子,可千萬不要到處亂走了,要好好的陪著我和你弟弟招待客人!”

薛仁貴連忙說道:“伯父你就放心吧,我定然對你和弟弟寸步不離。”

薛青山點頭笑了笑,用力拍著薛仁貴的肩膀說道:“仁貴,這些年以來你始終不在家中,伯父當真很是想念你。”

“近幾年間倒是還好,然而再前幾年的時候伯父成日到晚的掛念你,畢竟那時你年紀尚且還小,也不是在外面可否有人欺負你。”

說著說著,薛青山臉色一變,滿臉傷感深情。

薛仁貴說道:“伯父,多謝惦念,仁貴這些年以來在外面還好,也結交了許多朋友。”

可能是昨天薛仁貴的心思全部都放在賀雲的事情上,並未注意伯父薛青山現如今已然雙鬢斑白。

此刻親眼目睹著薛青山頭上恍若沾染白雪,霎時之間心中一緊,跟著便是綿綿無盡的酸楚。

薛青山老了,再也不復當年了。

薛青山走到薛仁貴身旁,雙手緊緊抓著薛仁貴的左臂,說道:“孩子,咱們走!”

就這樣,薛仁貴被薛青山強行拉著一路走到了外面。

李恪和陳妙兒二人相視一望,便連忙快步走了出去。

李恪走到一半,想起躺在床上被棉被牢牢蓋住全身的賀幽蘭,於是便又轉回身來,走到榻前,親手將被子從賀幽蘭的身上掀了開來。

“我們先去外面忙活忙活,你在屋子裡好好待著,來,起身,你去把門反鎖上。”

李恪輕聲說道。

賀幽蘭連連點頭,跟隨李恪一路走到大門口,李恪前腳剛走,賀幽蘭隨手就將門閂給插上。

賀幽蘭透過窗紙望著李恪和陳妙兒二人的身影跟隨著薛仁貴漸行漸遠,心中想到:多年以來始終未曾想過,原來仁貴和他的這個王八蛋叔父感情如此深!

小時候,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仁貴無父無母一直住在薛青山家裡面,卻也未曾想過原來薛青山對仁貴這麼好。

賀幽蘭這麼想著,走到茶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拿起一塊點心,將點心塞在嘴裡漫不經心地咀嚼著。

賀幽蘭轉念又想:唉!倒是苦了我那可憐的弟弟了!曲麗卿那孩子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長得漂亮,個子也高,而且溫柔善良。

人雖然笨了些,可也當真是十分適合做媳婦。

就是因為仁貴的這個王八蛋叔父,將我弟弟害成這副樣子,而且還將他的姻緣給掐斷了,氣死我!當真氣死我也!

賀幽蘭咬牙切齒,確然不知嘴中的點心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未牌時分,河津縣衙,大獄。

蓬頭垢面的賀雲孤身一人坐在牢房裡,雙眼睜睜地望著漆黑牆壁,心下就如一片死灰。

七日之前在薛家所經歷的一幕幕此時浮現在眼前,心中痛苦不已。

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師妹曲麗卿,當真不知曲麗卿在薛家到底過得如何,薛家的人有沒有難為了她。

自從賀雲被關進河津縣衙大獄裡面之後,心中始終都十分惦念曲麗卿,從小到大,他和曲麗卿始終都沒有分開過半步。

因著他兩個人的年歲漸大,他的師父曲連江有心有意想要將他二人撮合在一起,喜結連理。

就在十日之前,師父曲連江的師哥薛青山舉辦壽宴,派人千里迢迢去江南邀請曲連江去修村參加壽宴。

在賀雲的記憶深處,自己的師父曲連江雖然身懷絕世武功,但卻是個與世無爭的標準村名。

這些年以來始終過著窮苦日子,家中拮据不已,往往是莊稼地裡面種的什麼,便吃什麼。

倒是養了些家禽,但是有時候卻也不捨得吃。

那一日,薛青山的兒子薛仁勇隨同幾名師弟,來到江南曲連江家裡彙報此事,當時賀雲甫一得知薛仁勇原來是師伯的兒子,連忙殺雞宰鴨,熱情招待。

賀雲的師妹曲麗卿同樣也是百般招待,師兄妹二人都對這從中原遠道而來的貴客感到萬幸之至。

酒足飯飽之餘,薛仁勇告訴賀雲,說:“雖然這麼多年以來咱們始終沒有見過面,但是論資排輩,咱們便是一家人了。你的師父是我的師叔,而我爹則是你的師伯,當真是一家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