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昔時過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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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賀雲孤身坐在河津縣衙大獄裡面的牢房裡,眼眶裡淚光湧動。

“師妹啊師妹,原也沒有想到此番千里迢迢的從江南一路北上來到修村,竟會落得此等下場!”

賀雲雙拳緊緊握著,正是經受不住內心折磨,企圖一拳狠狠朝著面前的牆上打去。

然而剛一用力,渾身上下便苦楚不堪。

原來,他自從被關進大獄裡面以來,每隔兩日便會被獄卒暴揍一頓。

至此,他身上已經整整捱了四次打了。

那些獄卒大多都是沒老婆的光棍,生無所依,前途黯淡,多半是永生永世都會在這大牢裡面混過去了。

平日裡怨念很重,好不容易遇見個可以撒氣的人進來,便將所有心頭之氣全部都發洩在了賀雲身上。

當然,他們不敢將賀雲徹底打死,畢竟還要等待知縣大人發落,若是將賀雲徹底打死,可就難以交代了。

賀雲越想越氣,越氣,身上的各處關節便越是折磨的他痛苦不堪。

猛然仰頭躺倒在了地上,怔怔地望著房頂,淚水不斷如泉湧一般從眼眶裡面迸發而出。

“唉!可恨,可氣。王八蛋一般的薛家父子,定然不得好死!”

賀雲說著說著,記憶便生生地被他自己抽回到了剛剛來到修村的那一日。

當時曲連江帶著賀雲和曲麗卿一路從村口走來,薛青山做為曲連江的師哥,帶著門下弟子在村口盛情迎接曲連江。

師兄弟二人應當已有多年未見面了,薛青山衝著曲連江展開雙臂,豪爽笑道:“多年不見,甚是想念,還可好啊師弟?”

曲連江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說道:“託了師哥的福了,這些年以來一直好得很!”

一行人等一路朝著薛家走去。

薛青山緊皺著眉頭問道:“當真好的很呢?不是很窮嗎?”

曲連江面露窘色,滿臉羞怯地道:“不瞞師哥你說,還真是挺窮,但是窮歸窮,日子過得去啊。”

薛青山仰頭大笑,說道:“窮就窮嘛,怎麼師弟在師哥面前還有什麼話都不好意思說了?”

賀雲跟誰在曲連江身後一路朝著前面走去,眼見那師哥薛仁勇就站在自己身旁,連忙說道:“師哥,幾日不見你還好嗎?”

薛仁勇笑道:“好啊,當然好的很。”

薛仁勇轉頭看向走在賀雲身旁的曲麗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自從我先你們一步回到修村來,心裡面一直很是想念師妹啊。”

曲麗卿嬌羞的一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手足無措。

薛仁勇眼見曲麗卿這樣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當下心中無比喜歡。

甚至當場都已經起了想要將曲麗卿佔為己有的衝動,當然,也只是在心裡面想想罷了,畢竟曲連江在他心中還是有威信在的。

倘若當場沒有曲連江的存在,只怕是這薛仁勇無論如何也要將曲麗卿據為己有。

在薛仁勇很小的時候,他和他的堂哥薛仁貴便屢次聽父親薛青山提及這個師弟曲連江,薛青山說當年自己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就和曲連江共同邁入一處師門。

日日夜夜苦修苦練,後來也是仗劍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做下了好幾樁大事。

後來因為一點點小小的摩擦,他們師兄弟兩個人便一個在中原,一個在江南,再也未曾相見過。

此番薛青山大壽,是他和曲連江兄弟二人之間闊別已久的重新相逢,二人之間自從當年一別,至此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三年。

從小到大,薛青山無數次向薛仁貴和薛仁勇提及曲連江。

有時候薛仁貴和薛仁勇大感困惑,就問薛青山:“既然您和您的師弟感情重如泰山,當年卻又為何分別?這麼多年以來卻又為何老死不相往來?”

薛青山笑了笑,說道:“告訴過你們很多次了,不過是因為一點點小小的摩擦罷了。”

薛仁貴緊皺著眉頭問道:“一點點小小的摩擦?那又是什麼?”

薛青山神秘的一笑,湊近至薛仁貴和薛仁勇二人的耳邊,沉聲說道:“當年他殺了你們的師爺。”

薛仁貴和薛仁勇兄弟二人瞠目結舌地道:“啊!這還是一點點小小的摩擦啊?”

總而言之,薛仁勇這些年以來牢牢記著這位始終都沒有見過面的師叔,曲連江。

此時此刻,賀雲連連唉聲嘆氣,咬緊牙關說道:“薛仁勇,你這個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還有你,薛青山,人面獸心的畜生,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裝出一副一代宗師的架勢,實際上根本就是個卑鄙小人,無恥至極!”

賀雲說著說著,又因著思緒全然都在當日他和師父以及師妹來到修村的一幕幕,不禁潸然淚下。

淚水滾滾流淌,賀雲心中又氣又憤,但又萬分悲痛。

心想自己和自己的師妹曲麗卿著實不易,眼看著再過一年秋收兩個人便要成婚了。

然而今時今日卻落得這步田地,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場呢?

著實不知。

這幾日以來賀雲獨自在牢獄裡,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師妹曲麗卿,茲要是一想起師妹曲麗卿尚且還沒有正式成為自己的女人,心中更是難過。

幾乎無時無刻都想要從牢房裡面衝出去,衝到那該死的薛家大院,將自己的師妹帶走。

然而賀雲無論如何也是辦不成的。

賀雲緊緊咬著牙關,心中想到:師妹,給師哥一些時日,師哥一定帶你遠走高飛,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也不想想,先前他無意之間落入薛家父子設計好的連環套裡,曲麗卿不成了人家的女人還能如何?

難不成還能等著他辛辛苦苦的逃出大獄,辛辛苦苦的跑回到修村,再辛辛苦苦的衝進薛家大院裡將曲麗卿帶走?

可笑,當真可笑至極。

這世間原也沒有個公平可言,蒼天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管你做下多少好事,管你是不是滿心仁義道德,管你曾經和你身邊的那個她多麼情深似海、情比金堅。

一旦到了某個時刻,定然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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