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其言也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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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蘭說道:“王爺,方才幽蘭都已經對我們說了的,說仁貴之所以可以有今時今日的榮華富貴可享,全然是因為你。”

“倘若沒有你的話,現如今仁貴仍舊四海漂泊,流落江湖,既然如此,你不以長輩的身份參加婚禮,誰還能以長輩的身份參加婚禮?”

李恪笑了笑,說道:“話雖不假,可是讓我作為一個長輩來參加婚禮,未免有些太過分了,我對於仁貴來說僅僅只有兩個身份。”

“一個是上司領導,另一個是平輩朋友,除了這兩個身份以外,再也沒有第三個。”

李恪說完之後,陳妙兒正要說話,房內幾人忽然聽見隔壁傳來呼天搶地的暴哭之聲。

王若蘭下意識前去將牆上面的窗子推開,房內幾人齊齊看見隔壁房間裡曲麗卿趴坐在床邊痛哭流涕,曲麗卿身旁站著賀雲。

而床上則是躺著虛弱的曲連江。

眾人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定睛細看。

只聽得曲麗卿抽泣著道:“從來也未曾想過,原來爹在薛青山家裡吃盡苦頭,倘若爹不說,直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原來薛青山和薛仁勇這爺兒倆如此虎狼之心!”

賀雲站在一旁緊緊握著雙拳,咬牙切齒地道:“師父,徒兒一定要為您報仇雪恨!”

曲連江同樣也是老淚蹣跚,雙手攙扶著曲麗卿的香肩,說道:“閨女,爹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咱爺兒仨多年以來始終都在江南東部老家裡面相依為命。”

“日子雖然過得並不富足,但是原想著明年秋天便讓你和雲兒成親了,到頭來卻全然被薛青山所賜!令你的完璧之身都沒了,給了薛仁勇那個畜生!”

說到此處,站在窗前的賀幽蘭心中一緊,登時氣急。

原本好端端的一個弟媳,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結果現如今卻以並非是完璧之身,如何對得住自己弟弟?

日後就算他二人成親了,屆時曲麗卿所生下的孩子到底有自己弟弟幾分血脈,那都說不準了。

想到這一點,賀幽蘭一掌狠狠拍在大腿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旋即,李恪聽見曲連江續聲說道:“其實那一日賀雲去洞房裡面找你,爹一直都在暗中看著。”

曲麗卿連忙抬起頭來,急聲問道:“什麼?爹你一直都在暗中?”

曲連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其實爹一直都在暗中。”

不僅僅只是曲麗卿,賀雲同樣也是大感意外。

畢竟當日的情形此生難忘,賀雲一心一意地急於將曲麗卿帶走,然而那時曲麗卿已將一片芳心託付給了薛仁勇,況且他二人那時剛剛拜堂完畢。

曲麗卿打從心底將薛仁勇當做了自己的主心骨,無論如何也不跟賀雲一起走。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番爭執之下,彼此都是焦頭爛額。

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其實曲連江在暗中藏著。

曲連江那時之所以不現身,純粹是害怕倘若被薛青山發現了自己從牆裡面逃出來,薛青山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而他之所以沒有離開薛家,純粹是因為那時他已身受重傷,身上的兩處傷口尚且沒有癒合,倘若那時離開了薛家,那麼,十之八九自己會被薛青山抓回來。

如此這般,曲連江前前後後在暗中一直藏了整整八日之久。

此時窗的另一面的李恪和薛仁貴二人終於明白過來,為何那一日他們兩個人和賀雲偷偷溜進薛家,企圖將曲連江從牆裡面救出來,卻見牆內無人。

當時他們三個人還百般猜測,想著曲連江是不是已經被薛青山殺死了。

結果原來竟是如此!

曲麗卿哭得下巴連連顫抖,凝望著坐在眼前的父親曲連江,聲音顫抖著問道:“接下來呢?”

曲連江沉聲一嘆,說道:“終於有一日,爹身上的傷口癒合了,於是就連夜從薛家頭露出去,一展輕功,逃到街上,一路去找薛隊長他們了。”

此時站在窗邊的賀幽蘭說道:“我還當那一日曲老英雄為何突然現身,還猜想著曲老英雄是從何地而來,原來曲老英雄在來到我家之前,一直都在薛家藏身。”

曲麗卿和賀雲兩個人齊齊將頭轉了過去,凝望著站在窗邊的賀幽蘭。

薛仁貴也說:“不錯,那天晚上我和幽蘭兩個人都十分詫異,畢竟我們兩個人之所以一直沒有離開修村,純粹是想要等到曲老英雄現身。”

“然而卻也沒有想到,曲老英雄居然會突然出現,當時我們兩個人的詫異多過於歡喜!”

薛仁貴說完之後,曲連江轉過頭來看著他和賀幽蘭沉聲說道:“由於老夫一直藏在暗中,所以很多事情老夫都是親眼看著親耳聽著的。”

“薛隊長,你叔父薛青山不是個東西,你可知道你不在你叔父家裡面之後,你叔父整日尋思著什麼?”

薛仁貴連忙搖頭,說道:“那自然不知道。”

曲連江忽然間搖頭苦笑,說道:“也就是我親眼見著,親耳聽著的,倘若並非如此,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你叔父居然想要讓你去替他殺兩個人,而那兩個人武功低微,其實壓根就用不著你出手,薛仁勇一個人就能夠擺平了。”

“你叔父之所以將心思放在你的身上,純粹是因為你並非他的親生骨肉,倘若是用薛仁勇去殺那兩個人,難免夜長夢多。”

“一旦是告發官府,薛仁勇就麻煩了,然而你就無所謂,畢竟你並非是他所生。”

薛仁貴心中並不感覺多麼震驚,只是非常失望。

與此同時也想到,原來從小到大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叔父有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薛仁勇的安全性提升到最高,確保薛仁勇的安全,而反觀自己,其實是無所謂的。

可笑的是,一連多年直到今夜薛仁貴才得知薛青山的真實面目。

先前一直以為薛青山對自己有養育之恩,這比恩情重如泰山,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自己不過是薛青山的一個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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