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突變(1 / 1)
李恪走在熟悉的路上,眼見道路兩旁的樹木此時已經全部枯萎殆盡。
看來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冬天便來了,這一年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
而且自己的命運也發生了變化,李恪手中緊緊抓著食盒,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心曠神怡。
凜冽的深秋冷風激得他虎軀一震,霎時之間心中彷彿有一股暖流緩緩蔓延開來。
也不知怎麼了,忽然之間心中浮現起這樣一句話來: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作了一首《題菊花》詩之人乃是唐朝末年農民起義軍的領袖黃巢,李恪前世幾乎從小到大都被這首詩圍繞著長大。
這首詩之所以能夠名流千古,主要還是因為這堅不可摧的風骨,敢叫日月換新天!
猶記得當年有一位國內知名的電影導演根據這首詩當中的一句“滿城盡帶黃金甲”,拍攝了一部投資上億元的古裝大片。
現如今乃是大唐盛世,當然,這太平盛世的底色卻是一片灰白,並不如課本當中所記載的那樣五彩斑斕。
其他的暫且先不說,只說那江南東部的儉軍,自從儉軍在江南東部爆發以來,李世民屢次派遣朝廷正規軍前去鎮壓。
幾場大戰下來,雖然各有勝負,然而儉軍始終都獨佔鰲頭,將朝廷正規軍死死地壓著。
雖然左有左將軍秦瓊,右有右將軍程咬金,這兩位武功蓋世的大將軍率領三軍前去平定,然而大戰一連進展了這麼多日,至今已經足足超過了二十日。
卻仍舊沒有到那柳暗花明之時,渾然不知,這儉軍最終究竟會在大唐境內釀成多麼大的禍患。
李恪心中沉沉地一嘆,心道: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古往今來舉凡承前啟後之大宗師勢必歷經艱難困苦,熬得一世為人,最終心智大開,幹下一場千秋霸業。
這世道,到底何時才是個頭!
李恪對江南東部的百姓們當真於心不忍,原本該是好端端的人生,卻被朝廷全都扔進茅廁裡。
李恪心中一緊,走進大理寺獄。
此時,大理寺獄當中似乎像是全都死了一般,經過江王李元祥牢房的門前時,李恪轉過頭朝著坐在牢房裡的李元祥看去。
只見經過這兩日以來的摧殘,李元祥已經全然沒有了先前的那副意氣風發之模樣。
李恪想起在牡丹坊內李元祥對自己囂張跋扈的那副模樣,當即便笑道:“哎喲喂,這不是江王嗎?失敬失敬,可還好嗎?”
李元祥哼了一聲,說道:“你祖宗我當然是好得很,何苦你來費心問候。”
李恪笑了笑,說道:“那便很好,記得死了之後給小爺做個夢,小爺去法場上把你的屍首全部都給湊齊,給狗餵了。”
李元祥頓時情急,咬緊牙關厲聲喝道:“你……你當真好生大膽!”
李恪聳了聳肩,笑道:“你老子我就大膽了,怎樣?”
他沖天大笑,轉身朝著裡面走去,一面走著,李元祥厲聲暴喝:“小人得志!當真小人得志!”
李恪仍舊哈哈大笑,高聲說著:“小爺我就小人得志了,你奈何不得!”
他不斷拿言語刺激著李元祥,其實李恪自己也明白李元祥和自己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倘若是非地用這種辦法將李元祥活活氣死,似乎顯得自己有些太過小肚雞腸了。
不瞭解李恪的人一定會覺得李恪這人未免太過卑鄙,實則不然,其實李恪這人天生的一副忠肝義膽。
倘若旁人對他好一分,他必然還兩分,旁人對他好五分,他必然還十分。
反之,便叫個瑕疵必報!
很快,李恪走到長孫無忌的牢房門前。
眼見長孫無忌此時正癱坐在地上將頭沉沉地低著沉睡著。
“午時三刻已到,將犯人長孫無忌的狗腦袋砍下來!”
李恪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間厲聲喝道。
長孫無忌虎軀一震,猛然從夢中驚醒,快速抬起頭來。
長孫無忌意識尚且朦朧,李恪咬緊牙關說道:“先將犯人長孫無忌的狗腦袋砍下來,然後再將長孫無忌的狗身子一刀刀全部都給剮下來!”
長孫無忌嚇得不輕,怔怔地望著李恪。
眼睜睜瞧見李恪臉上的神情由憤怒變為調笑,李恪眼見長孫無忌嚇成這副模樣,當即捧腹顫笑。
長孫無忌咬緊牙關說道:“你這廝,當成好生無禮!”
李恪翻了個白眼,笑說:“那又怎樣?嘿嘿!小爺我今日非的是……”
李恪一語未畢,長孫無忌正要說話,他二人忽然聽見一陣猶如驚雷滾滾的急速腳步聲從不遠處忽然傳來。
二人齊齊轉過頭一看,只見一夥黑衣人猶如閃電一般飛速衝了過來,每個人手中都緊緊抓著一把大刀,在關押著長孫無忌的牢房門上死命砍去。
李恪心中一驚,下意識蹲下身來,裝作昏迷了過去。
長孫無忌以為終於有人來營救自己,當即快速揮舞著雙手急聲說道:“快些救老夫出去!務必要快些!”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夥衝進牢房裡面的黑衣人快速手起刀落,令他立即斃命於當場。
手段無比殘忍,為首之人當即一刀將他首級取下,裝進一塊黑布袋裡,背在身上速速離去。
末了,這幾人還不忘將倒在地上裝作昏迷的李恪帶上。
這幾人身手著實不凡,李恪掙脫不得,很是被動,當場被這些人帶走。
這一樁驚變發生在大理寺獄中,獄卒們彷彿形同虛設一般,三兩下便全部都被這夥人放倒。
關押在大理寺獄中如江王李元祥等人,只能眼睜睜瞧見這一幕,直接愣在當場,以為自己是做了場夢。
大唐天下,朗朗乾坤,居然會發生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當真是奇談!
李恪被那夥黑衣人帶出大理寺獄之後,那夥黑衣人當即便將他的頭給蒙了上,接下來到底怎麼回事,李恪全然一無所知。
李恪只是覺得那夥黑衣人手腳快速,身形迅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