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月光之下(1 / 1)
不過也確實,他傷重昏迷的時候就到了醫生手裡,卡多爾能發現自己身上帶著什麼東西一點不讓人意外。
既然如此,卡多爾應該早就有機會摘下自己的月返直接探查,憑藉他那個超能力,也該至少很快發現自己是個S級。
稍稍緩解心裡的緊張,趙洋想明白了。卡多爾既然之前都沒有戳穿,現在大概也不會。畢竟他們還是同袍不是麼?
卡多爾看著趙洋的樣子,無奈搖頭:“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信任需要慢慢建立,也不著急,反正你現在只能聯絡到我。
我的其他工作基本都被暫停,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你。上機器吧!假資料也要做一份。”
一通檢查完成,醫生終於確定趙洋的身體確實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他的魔素從來就沒有過旁人常出現的那種因為傷重或者消耗過度而發生的紊亂。
這傢伙還真是個寶藏。
能專門研究他,大概也不錯。
“好了,滾蛋吧,准許你出院,以後你的特勤代號就改為黑帝,反正是你自己說出去的。現在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秘密基地裡面,第二裝備架已經向你開啟,但是你這個什麼都敢用的本事還是要收斂,事情鬧大了就是金研家很多時候也不好幫你擺平。
你大概也要準備組建自己的勢力了,前端共建社團是個很好的依託,這些人你要團結好。慢慢的可以擴建向畢業生群體,在前端城站穩腳跟。
有需要的地方,特勤部會適當幫助你,只要有利於大局,你的重要程度在很多其他任務之上。
不過,總的來說你完成任務的頻率已經相當可觀,咱們倆年終業績都該不錯。要繼續積極努力的為人類的未來服務哦~”
一直語氣輕鬆隨意的卡多爾在玩笑一般說完這些話之後,忽然間一本正經加了一句:“遙望宇宙!”
趙洋完全出於本能,竟然原地立正:“劍指未來!”
醫生很滿意。
趙洋很無語。
“這都什麼中二習慣??”
剛剛他確實是條件反射做出回應,畢竟在新兵營時候每天不知道喊多少遍。可問題是那個時候大家都這麼喊,他不覺得尷尬啊!
現在突然搞這個,簡直中二死了好吧??
卡多爾微笑著把趙洋推了出去:“這是忠誠考驗,趕緊走吧我的黑帝大人。”
考驗,考驗你妹!
“希菲爾!萌學姐!走了!”
趙洋罵罵咧咧離開校醫室,帶著兩個妹子趕緊跑路。只是不知道小菱跑哪去了,一直沒訊息。
另一邊,學院城某個不起眼的小花園裡。
夜色微濃,月清菱並不知道趙洋此時想到了自己。
她只是一如既往的滿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只不過今天眼底藏著的並不是落寞,而是冰冷。
完全不符合自己人設的居高臨下看著角落裡蜷縮一團的,已經渾身青紫的少年,月清菱纖細的小腳一腳踢在對方的肚子上,直把他重重踢飛起來,撞在牆上。
和毫不留情的動作相伴的,是月清菱仍然柔柔弱弱沒有起伏的嗓音。
“說說,金研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自己的集體都可以背叛。”
面前的少年無疑就是這次班級對抗考核之中B班出現的叛徒,以水月家的實力,想查出來叛徒是誰可太容易了。
因為劇痛,少年眼睛用力的睜大,似乎都有些突出,重重的咳了一聲,痙攣的蜷縮起身體。
他做夢也想不到為何自己一直溫柔弱小沒有主見的班長會變成眼前的樣子。
他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明明她只是語氣平淡的說出這些話,自己的一身超能力就已經完全被瓦解,不可能做出任何應對。
“溫柔?弱小?”月清菱臉上是旁人聞所未聞、甚至無法想象腦補的冷漠:“這就是你們肆意背叛我的理由麼?”
青蔥的手指毫不留情抓住少年的頭髮,看著他已經滿是傷痕的臉,並沒有分毫波動的用力撞在牆上。
“金研家不好惹,水月家好惹,是麼?”
頭頂的月光慘淡的灑滿大地,將月清菱銀白的長髮顯露的有些滲人。
如若是卡多爾那樣的超能力,或許可以看見,無窮的月光正彷彿源源不斷的能源一般,引動億萬魔素,湧入月清菱的身體。
鮮血順著額頭流淌滿臉,少年甚至有些恍惚,現在在學院裡霸凌自己的怎麼可能會是所有人眼中柔弱可欺的B班班長。
要知道此前在所有人眼裡,若不是背後的水月家支援,月清菱簡直一無是處,根本不可能當上這個班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饒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甚至沒有試圖偽裝,因為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他也早就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念,心神完全失守。
月清菱並沒有滿臉邪惡,也沒有瘋狂的意思,從始至終無比冷漠:“饒過你?饒過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解決了你我倒是可以立立威。”
“別,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做對不起B班的事了!我可以做水月家的狗,我可以幫你們去金研臥底,我做什麼都可以!”
此時此刻他早已經沒有理智去思考月清菱到底敢不敢在學院城範圍內公然殺死一個學生,他只覺得面前的少女嬌俏柔弱的皮囊之下,深藏著的是無比恐怖的惡魔!
這麼快就繳械投降,倒是在月清菱意料之中。畢竟在她真正的超能力面前,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擋。
月清菱鬆開手,拿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會背叛一次的人就會背叛無數次,金研再怎麼愚蠢也不會相信你。
算了,無所謂,一個垃圾而已,你回去吧,你的命,還不值得我髒了手。”
少年萬分驚恐,根本顧不得思考許多:“謝謝班長,謝謝班長,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也不惹事!”
嘰裡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少年甚至摔倒三次才站起身,狼狽的逃離現場。
就在他身後,一首無比輕緩悠揚的歌曲緩緩響起,深深刻印進他的腦海。
和輕柔的曲調不同,這首歌的旋律深埋著尖鋒,只要他試圖把今天的事說出口,就會引動這首歌,彷彿刀割一般撕裂他的思想。
不僅如此,少年身上慘不忍睹的傷痕也在這歌曲之下緩緩恢復,彷彿什麼都不曾經歷。
當然,不包括疼痛。
被如何霸凌都無法被看出、只能暗自強忍痛苦的超能力,自然也可以用來霸凌別人。
月清菱將溼紙巾規規矩矩丟進垃圾桶,彷彿什麼都沒有做過。
她是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今天這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