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鬥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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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提升為縣尉的關羽、張飛分別以一曲之力在街上追捕。

特別是那個黑麵張飛的大餅臉特別可怕。

見再加上幾位身穿僧袍的僧人正在挨家挨戶地化緣,張飛牛眼一睜,走上前去怒吼道:“嘿,有沒有度牒啊?”

“呀,妖怪!”

“靠、妖言惑眾讓老子逮住!”

張飛內心那股子生氣呀,這一格老子,竟然敢罵他妖怪。

憤怒的張飛抓住旁邊一位小兵的領子,直往臉上懟:“嘿,您說我不好看?”

小兵嚇哭了,長的難看不難看,你們心裡是不是沒點逼數?

但是看著張飛比大腿還要粗壯的手臂,小兵依然識趣的無視他一張豬臉以及不同於常人的繁茂頭髮,違心的說:“大人們只是形貌太威猛雄壯一些而已,怎能說難看,那禿驢有眼睛沒有珠子,就失言冒犯。”

張飛聽了,立刻心情倍兒舒暢,拍拍自己的肩笑了:“哈哈,您這孩子挺有修養的,我也中意您呀。”

肩快要拍廢了的小兵只能滿臉苦笑繼續陪在身邊。

“無度牒之和尚、道士,一律擄走,返回驗明正身、註冊造冊,然後放行!”

張飛話剛說完,兩名被捕和尚突然暴起傷。

“跟他們拼搶吧!”

兩僧滿臉橫肉、手腳利索地從官兵手中搶來佩刀,一襲刀法鋒芒畢露,決非普通百姓所能勝任。

二人均為悍匪,原以僧人身份逃避官府追殺,不料遇張飛出擒。

他們惟恐自己的身份被識破,因此也要負隅頑抗、持刀殺出重圍。

“蟊賊哪逃得了!”

可是張飛又怎能讓他們跑開呢,怒吼著,衝上前是兩拳,打得二人骨斷筋折、吐血暈倒。

“抓住回來看有案底嗎!”

身邊的小兵們都是當地鄉勇臨時徵召而來,何曾見過這樣的猛人,立刻對張飛敬如神明:“是!”

經過一番掃蕩後,不到半天時間,張飛便在鎮上捉到兩百多位僧人、三十幾位道士,並順手捎回幾位不幸的乞丐、小偷,可謂滿載而歸。

“大哥哥、小哥哥,又來了。”

在進入縣衙之前,標誌性的大嗓門已宣佈張飛歸來,當他來到劉備與關羽身邊時,仍有些不悅:“成天抓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毛賊真讓人心煩。神武侯莫非有意壓制我們兄弟三人?”

劉備聽後慌了手腳,連忙叮囑道:“誒、三哥、慎言!”

“嗯,我怕他是一隻鳥。”

儘管明知無法戰勝蘇澤,張飛內心卻有些不服。

當年跟劉備混熟了,分明想沙場建功、封候拜會。結果好幾年過去了,如今卻混在縣尉的位置上,日常工作都是管點雞毛蒜皮,要不就去抓盜匪吧,完全是百無聊賴,所以張飛內心越來越不滿足。

“哎,冤枉三弟您,可我們人家在簷下,只好俯首稱臣呀,還不如暫且先忍一下。”

劉備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門外有衙役來報:“縣令大人和張縣尉剛帶回的兩位假和尚在大理寺證實了他們就是兩個在通緝中的重要人物!我們立過大功呀!”

“這事發生了嗎?”

劉備當即大喜,趕緊帶著關羽、張飛等人,親往驗看。

縣衙囚室門外,5名大理寺緹騎正對照肖像、案卷查驗罪犯身份。

“囚犯呂剛於半年前殺害弘農縣東倉村富戶朱彪全家二十三口人,目前已被驗明正身逮捕。”

“犯人楊達,九個月前在平陰縣白鶴渡口糾結黨羽,截殺過往商旅一十七人,現已驗明正身,捉拿歸案。”

帶隊的緹騎讀完後,立即在人群中認出醜陋得頗具特色的張飛來,立即熱情地走上前去問候:“估計這是張縣尉,真是個猛士。”

“您有嗎?”

“下史剛時。”

呂剛、楊達兩位江洋大盜長期受到大理寺的通緝,但始終未能抓獲。

現在一網羅成了俘虜,對於經手二人案件的史剛而言,這功勞可大了,於是他就這樣另看張飛。

“這兩人都說異常悍勇,在幾百名捕役圍捕中曾以兇狠刀法殺出一條血路,不料卻被張縣尉兩拳打撂,著實令人敬佩。”

“是嘛?哈哈哈哈,也沒有很厲害啦,我當時都沒用出全力,哈哈哈哈哈。”

張飛在史剛的吹噓下一顰一笑,內心的鬱氣立刻煙消雲散。

“下面也有公務在身的人,姑且辭官,等案件辦結後,有必要邀請大家喝酒,辭官謝罪。”

“好好講吧。”

大膽的張飛自己送人出門,臉上還是喜形於色的,笑容絲毫沒有停止。

倒是劉備,對剛才的案子憂懷於心:“豈料這兩個假和尚,竟是真正的盜匪,枉使我先前也怕抓錯人,惹禍上身。”

“照這樣看來,神武侯對宗教人士嚴加管理的措施倒也確實是很有必要的。”

這三個人當中,屬於關羽智力政治水平最高的一個,所以嚐到蘇澤的一些意圖,也給劉備和張飛講解說:“根據神武侯之命,僧人和道員都必須向官府報名,經核實後,頒發度牒才有可能取得官方身份,這一舉措意在破除宗教對於信徒的掌控權,也為了避免一些人渾水摸魚、招搖撞騙。”

劉備覺得很有道理:“我之前也沒有想過這件事,現在看來確實很有必要。”

關於官府是怎樣認證的?

其實這很容易,請那些想考度牒的和尚或道士們誦讀經文便是了,你們說你們連經也不背了,好意思說你們是出家人嗎?

如今劉備的三個弟弟都是按這一標準抓人的。

整個洛陽一帶,因蘇澤之命鬧出了雞飛狗跳之勢,反對之聲自然也不鮮見,特別是本來就有興起之勢的釋教對此反響熱烈。

怎奈蘇澤手捧大義名分而提出的請求卻情理交融,令釋教之人莫能指摘,唯有暫擇隱忍,潛伏以待。

洛陽那邊很熱,遠在冀州的樊家車隊這時卻不太平。

車輪咕嚕嚕地轉個不停,浩浩蕩蕩的車隊走在大路上,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像條匍匐前進的黑長蛇。

四輪馬車玲瓏華麗,運來的商品更有價值,所以自然會招來無數只貪吃的猛獸。

在狼刀衛的押解下,普通小毛賊哪裡敢來送死,可現在亂世已到,最不能少了亡命之徒。

黃河北岸有一座很高的山,

兩名頭裹黃巾、英姿颯爽的壯丁迎風而立,一人披著鱗甲、未著內襯、露著硬實黑亮的肌肉。

又有一個人,眉清目秀,密密匝匝的鬍子由鼻子下面橫到兩側,把兇惡的方臉分割成兩半。

這兩人,就是青州鼎海賊頭目管承和青州黃巾軍渠統帥管亥。

望著下面拉著長長的車隊,管承徑直將刀架在肩上,露出可怕而貪婪的神情,舔著嘴唇喊道:“格老子,幹了這個票子,老子金盆洗手回家拿了十多個婆娘,過得很好。”

“不要說這一類的話是不祥之兆。”

管亥的眼睛,落在了車隊裡,卻死死盯住了兩千狼刀衛:“護衛有點多呀,而且還是騎兵,恐怕也不太好做。”

他們來自青州,資料閉塞,很少聽說狼刀衛有什麼名氣。

管承只聽說北方幽州有隻“肥羊”,於是就把管亥拉過來看,能否吃到面前這塊大肉。

貪婪令人發狂,特別是管亥手中集結著數以萬計的兵馬,他的自信膨脹得完全沒有把面前獵物房子放在眼裡:“近期不就是坊間流傳著什麼幽州出兵刃甲天下麼,剛好咱們缺兵器鎧甲呢,這個票子,老子就做定啦!”

“殺無赦!”

管亥、管承這兩個典型莽夫仗著人多勢眾,對面前樊家車隊完全不放在心上,只當肥羊吃。

所謂利令智昏便是這個道理。

身穿破爛布衣、手捧各種武器的亂民們在公路兩邊密林中殺出一條血路,左右逢源,夾攻車隊。

“搶金錢、搶糧食、搶武器!兒郎,跟我走殺人吧!”

手拿寬刃大刀,管承咧開血盆大嘴巴,自認是勝。

一直到擔負護衛任務的狼刀衛揭開了全身披風,暴露了武器與鎧甲。

雖中計埋伏,但臨危不懼,展現強軍風範。

“敵襲!”

傳令兵吹著作戰號角聲。

“下馬結陣吧!”

這次帶隊的將軍為陳冬,武力值、統帥值均由蘇澤升為準二流,並常年隨王傲征戰塞外,戰鬥經驗十分豐富。

“區區暴民還敢到我家漁陽大營捋虎鬚實在是太可惡了!”

陳冬騎著黑色戰馬,拿著一杆大槍端上來威風凜凜:“狼刀衛和我一起殺敵。”

“殺!”

槍尖一指,千軍遙相呼應,立即形成了不可阻擋的浩大聲浪。

剛衝到前面準備接應的黃巾眾頓時被它的氣勢嚇住了,尚未開戰,鬥志竟和有瓦解之兆。

馬上就是反衝鋒了,第一排黃巾軍頓時被擊潰。

拿著木矛,糞叉乃至鋤頭的流民們,是否也與全副武裝的百戰之師勢不兩立?

兩人的武器交鋒剎那,便被狼刀衛手中鋼刀如切豆腐般砍斷,毫無鎧甲保護的屍體,更在利刃下皮開肉綻、血流成河。

“幽州的武器,甲天下!”

“竟是事實!”

周圍的夥伴們就像豬妞一樣很容易地被殺,不管是管亥帶領的青州黃巾眾還是管承麾下的北海海賊都在這一刻破土而出然而鬥志一蹶不振。

他們並不知道高爐鍊鐵是怎麼回事,但卻親眼看見狼刀衛的鋼刀到底有多鋒利!

“逃跑吧!”

“我不甘心死去!”

只是前排砍下數百人,死傷僅有百分之幾,面前的亂民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一個個扔下武器拔腿就跑。

眾人之中,管承與管亥四目相對,亦是嚇得尿急,急忙攜軍將逃走。

只要嫡系部隊仍然存在,流民想要多少就需要多少,是為了打劫而不是為了拼命。

然而惹怒的陳冬怎麼會放過她們呢,剛開始戰鬥時,他就已盯上管承與管亥兩位罪魁禍首,立刻帶著五百騎兵要跟蹤追擊:“上馬去追吧!”

“大人們,追逐的是什麼人?”

“雜魚不需要理睬,想捉就要捉大魚。”

陳冬唇角一笑,很明顯手下士卒中配備得最精良的管承被他直接瞄到。

兩條腿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四條腿呢?

管承及其麾下海賊眼見即將被狼刀衛趕上,都亡魂大出,覺得即將禍不單行。

噠噠馬蹄聲像催命符,向背後靠近,令人背脊涼颼颼。

管承都快哭了,趕緊向管亥求助:“哥哥們,他們只剩下五百騎兵了,我們倒不如跟他們拼一拼吧!”

“哥哥真夠義,竟然留了下來,斷了後!”

管亥頭都不回的繼續向東南方向逃去,塑膠兄弟情惹的管承氣急了,跳了起來:“淦你娘兒們!”

離渡口尚有五里之遙,狼刀衛最終仍窮追不捨,直截管承和其他一千多海賊後路。

“結陣!”

揹著木盾、拿著腰刀,海賊倒是裝備不錯。

臨危受命,竟也能服從管承,結陣戰鬥。

然而陳冬看到後,卻冷笑一聲,甚至沒有給他們一個絕望的機會,而是直接和五百騎兵繞了一圈,隨後收刀取弓:“放箭!”

咻~,咻~

箭雨不密,但無遠端打擊手段,千百海賊分秒必爭隊友中箭落馬,太傷神。

陳冬久和烏桓的騎兵拼殺於幽州,所以對騎兵戰法極其熟悉,管承手下的這個一千海賊在他看來根本就只是一盤。

敢於隨意移動,待它陣型一混亂,馬上發起衝鋒,

不動則繞圍放箭擾民削鬥志。

這種戰術異常無恥但效果卻很好,兩方連戰鬥也不能叫,完全是無傷性碾壓級的殺戮。

董承在絕望中只能告訴手下:“各位,我等這一次栽贓,要生存下去,只有屈服。”

他麾下的這幾個海賊在北海淳于地區縱橫捭闔了很長時間,過去對於上官府派來的官軍征伐不慫,但如今只是一照面,便遭到了陳冬與狼刀衛的痛擊。

好死不如賴活,儘管不捨,但是現在想活命,我只能答應管承的決定:“既然老闆們這樣說,大家自然也會聽從。”

管承屈服,因沒有找到白旗,索性找來髒白色褲衩用竹竿綁起來。

照片真的讓人有些辣眼,一眼就能看到不遠處陳冬一頭黑線。

但敵人甘之如飴,陳冬並不大開殺戒,而是派兵前來繳獲董承等手中的武器,再用繩子將其手困住,串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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