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城(1 / 1)
但未接到任務提示的蘇澤哪也不懂,兩人假投降了。
嗬,跟我耍什麼心眼?
蘇澤內心輕蔑之餘,馬上叫人送了兩份檔案給許攸、楊弘:“拜託,每人一份,全部簽字。”
“多大的問題?”
“哈哈,沒啥,我不是魔鬼,就是想兩個籤個投名狀。”
蘇澤的話輕飄飄,但許攸、楊弘看到手中“投名狀”後,感到重愈萬鈞。
你又說自己不是魔鬼啊!
許攸、楊弘心中嘶吼,兩人心情更崩了,蘇澤送來何處投名狀呢,明明是閻羅王索命帖呀。
投名狀中並沒有其他東西,只是單獨將袁紹、袁術祖宗十八代與自己一同臭罵。
真要簽下這個東西,那可是上蘇澤賊船下不了手。
憑袁紹、袁術氣量心性,只要蘇澤放了那兩樣,都會喪命!
但許攸和楊弘敢不簽字嗎?
籤,就是後來的死亡。
不簽字,馬上就要死亡了呀。
生命中最無助的事莫過於明知道前面有一條死路自己也沒得抉擇。
兩人拿起毛筆,顫顫抖抖的在投名狀上籤了個大名字,隨即臉上露出哀莫大於心如刀絞般的絕望神情,眼睛也閉得嚴嚴實實。
“哈哈,二位不一定要這樣,將來咱們都是自己人,怎麼能傷害你?”
接過投名狀蘇澤內心高興。
許攸、楊弘也在這一刻放棄抵抗,灰溜溜地對蘇澤施禮道:“拜見了主人。”
“叮......”
“完成隨機任務‘收服許攸’即可。”
“任務獎勵:3000霸氣加分,詐謀(技能),智力+2。”
“叮......”
“完成隨機任務‘收服楊弘’即可。”
“任務獎勵:2000霸體積分,言毒(技能),智力+1。”
詐謀:作弊機率+15%,作弊效果+20%。
言毒:挑釁機率+20%。
欺詐與言毒,雖無法直接增強戰鬥力,但均為十分實用計謀類技能且均以“嘴炮”形式引發,前兩者會對目標物體造成誤導,而後一種功能,通常透過“噴人”,達到挑釁。
蘇澤思前想後,兩技最符合李儒,恰好李儒還要出使塞外挑起鮮卑人內亂,於是蘇澤將詐謀、言毒全部組裝在李儒身上,可以增加其行動效率。
誓約臣服後,蘇澤沒有在留為難許攸、楊弘二人,依約將二人放走。
兩人走後,楊修這才上前提醒:“主上看許子遠、楊叔大二人神情表情並不由衷地屈服。”
楊修才智出眾,觀察力更出奇,可謂見微知著。
許攸、楊弘也自認為藏的不錯,但不知其心、其行,都落入楊修眼中,遁入空門。
“無妨,難道他們是真心實意投降了嗎,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只需一點點袁紹、袁術二人的訊息。”
蘇澤卻看走眼了,佈置間諜不過順手而已,對於許攸與楊弘來說,如果能夠持續強勢下去,那麼兩人即使目前只做了假投降的事情,但最終都將成為真正的投降。
相反,如果自己承受不了別的諸侯的反擊,那麼他們即使是生死與共,又會怎麼樣呢?
人心難測,只有力量大,才能真正堅不可摧。
……
由暗衛“護送”,許攸、楊弘由後門出衛將軍府乘馬車至城外。
車廂內,兩人四平八穩的坐在一起,互相沉默,久久不能言語。
終於,楊弘先沉不住氣了:“情況成了這個樣子,回去怎麼交待呢?”
許攸一臉陰鬱,這次到洛陽去完成袁紹佈置的任務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被坑害。
然而許攸又是個十分實際的人,他知道在這樣的時刻抱怨沒有用:“事到如今,咱們把這一次當作再暗藏玄機的退路。其實仔細想來,投奔神武侯並非無益。”
楊弘唇角抽了抽,雖然自己也認為袁術這個人是個有些廢材的人,並非做大事業的材料,但並不像許攸那樣厚顏無恥,將賣主求榮之事如此想當然地講出來。
讀書人,麵皮還得有,應該含蓄,還得含蓄。
事實上,這兩人都同意為蘇澤做暗子,連投名狀也簽了,但卻沒有一個人有意為蘇澤誠服。
剛才發生的事只是一時權宜之計。他們也想好了回去後如何處理這份差事。
蘇澤又兇了,隔三差五,難不成還要飛到這裡來揍我不就行了?
正當他們這樣想著時,車廂外面掉了幾隻鴿子撲稜了一下翅膀,停到了暗衛之一手中。
那個暗衛騎在馬上靠在馬車邊,張口就說:“二位,我已經接到主上飛鴿傳書了,請接受您的首份工作。”
得到密令後,許攸、楊弘這樣一雙大大的眼睛在他心裡激起了驚濤駭浪。
我靠邊站,竟然真會飛了!
10月,深秋時節。
自從靈帝病死、何進遇害、董卓戰敗身亡後,今日京師洛陽又因蘇澤遭刺案而波譎雲詭。
世家、豪族、分裂為不同派別,矛盾激化,出現對立情緒。
伴隨著對抗的深入,最終在離洛陽並不遙遠的平陰縣城發生武力衝突。
“衝入城內,殺死狗官翟介!”
當地豪族楊達因不滿翟介用登記財產的辦法清查田畝而竟集家丁及護衛數千人舉兵反抗。
所幸守城的一位年輕小將,反應很快:“快點,把城門關上!”
縣衙裡,翟介本來還在把魚鱗冊裡的資料重新整理記錄下來,突然手下人急衝衝地走了進來:“翟大人大事不妙!”
“怎麼了,慌。”
“楊達率領數萬叛軍包圍了全縣,南門形勢十分危急!”
“什麼!”
翟介大驚霍然站了起來,扔下手裡的書冊便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近前,嘈雜的聲浪就鋪天蓋地而來,令人聞之變色。
呆在城門前,猛烈的呼喊更隨著強烈的血腥氣息撲來。
一員少帥,正率數十官軍,勇往直前,抗敵十倍,護城頭不丟。其勇之姿,令翟介無不歎服。
翟介剛欲前去打聽,卻發現左右逢源的屬官與衙役們,因恐懼而發生了兩股戰戰,他們面如土色、內心更驚懼不安,連負責城防軍工作的縣尉高棟也勸說翟介說:“大人們,現在賊兵很多,城內只剩下三百守軍了,還不如我等人先離開東門,去洛陽尋求幫助。等援兵趕到後,隨時可殺退。”
“您是說要我撇下平陰縣幾萬人不打仗逃走?”
翟介皺著眉頭瞪著縣尉高棟的臉,嘴裡更喊道:“墨家從來就沒有貪生怕死的人,再敢說棄城的人,吾手刃!”
說著雙手按著刀柄,眼睛裡透出殺氣。
墨家是先秦時代一個並不軟弱的書生,他是仗劍走天涯的豪俠,連誅滅之名也屢屢打出來,斬了禍國殃民之地的官員。
而翟介除通曉墨家經典外,還自幼練就了一身劍術,閒來三五個壯漢,怕是還不夠他砍幾把劍。
這下翟介橫著眉,身上殺氣十足,自然誰也不敢再碰自己的眉。
壓制完部下屬官後,城門之戰也終告一段落,叛軍眼看攻城無功而返,於是潮水般撤退,但是並沒有撤兵,反而於三里外紮營,意圖久攻不下。
“事見縣令大人!”
少帥轉身,見翟介親到,急忙施禮。
翟介則微笑著把他扶起來:“非常時期不需要多行禮。是的。您的姓名是什麼?”
“卑職姓魏、單名延字。”
魏延情緒很高,只是由於翟介在蘇澤身邊為黨羽,使他有機會功成名就。
想當年蘇澤招兵買馬到洛陽,廣招四方豪傑而不以身世論雄。
聞知蘇澤故事後,愛慕不已的魏延隻身離開義陽故里,前往洛陽投奔軍隊。
但由於年僅十六歲,太年輕,因此考核成績並不理想,半年多來一直混在隊率崗位上,這令雄心勃勃想幹一番大事業的魏延很是沮喪。
後翟介受任平陰縣令時,魏延亦受指派,擔任守衛城門小官。
本想此生再無出頭之機,豈料今日竟遇叛軍攻城略地,旁人是快被嚇出尿褲子來,但魏延眼中,只剩下激動與興奮!
“真是天賜良機啊,一定要抓住時機!”
魏延攥緊拳頭,眼裡似乎有一團野火在燒,意氣風發。
翟介看到魏延這樣的神情,非常好奇:“你一點兒都不怕嗎?”
魏延咧開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居然笑的十分英勇:“死而無懼,吾懼終身碌碌無為,無以留名史書。”
“嗯,小小年紀的我,就是這麼雄心勃勃的。”
翟介本是個不怕死的墨家弟子,現在越看魏延越賞識他,後來他想起貪生怕死的高棟時,他的心立刻怦怦地跳起來,對魏延問道:“賊軍兵已過萬人,你們認為縣城能守得住麼?”
魏延渾身都是膽氣,眼睛裡完全是一個“怕”。
面對翟介的詢問,只見魏延雙手抱拳,慨然說道:“雖有萬眾,卻無一心,叛軍首領楊達不過是本縣豪族,他能掌控的核心武力,我剛才遠遠觀察過,頂多千餘人左右,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受其裹挾的流民。只要不犯任何錯誤,敵手要以如此強大的實力破縣,無異於痴人夢想。”
“噢?您有辦法保住縣城嗎?”
翟介雖不畏懼死亡,但是不通軍略,因此看到魏延這麼有信心能夠守好平陰縣城,就情不自禁地對其進行了考比。
而魏延也沒讓他失望,就如何防守的事情上,對答如流:“平陰縣僅有3座城門,除東門、南門外,北門緊鄰河港,周圍均為淤泥灘塗之地,對行軍不利,因此,只要我們動員城內居民,把守大門,就斷無失陷之理。”
“說得好!”
見魏延思路清晰,而且勇毅過人,翟介當即對他委以重任:“我暫時免去高棟縣尉的職務,改由你們擔任,他的三百士卒們,也都給你們指揮了,但有信心守平陰縣城不丟嗎?”
魏延聽了神情激動,兩手抱拳喊道:“某願立下軍令狀:城在人亡城破!”
“好吧,那麼我會捨命陪伴君子與君同城生死!”
翟介拍拍魏延的肩:“幹得好,不要辜負了我。”
“下屬懂了!”
城外數萬叛軍來勢洶湧,魏延內心卻充滿了魄力,此刻正是少有的單獨帶兵征戰之機,而且面前翟介、神武侯蘇澤黨羽。
只要有成就,難道就害怕不出人頭地?
拼了命!
就連魏延也沒有老實守城的意思,終究是守土的功績,哪裡能與破敵的功績相提並論呢?
因此魏延升任縣尉,掌握兵權之後,直接就向翟介建議道:“老爺,楊達這個人貪財小氣臭名昭著,勢必很難駕御部下士卒,而今天攻城沒有結果,鬥志勢必低落,我可以乘機夜攻,一語中的。”
敵軍萬人來犯,而我軍僅有三百人,如何是好?
魏延心思很單純,不慫就不做!
早晨,朝陽升上碧空。
第一縷日光灑在大地上時,洛陽城門應和而開,全城似乎都有了生命,開始繁華喧鬧。
正在此時,一同快馬踏風趕來了。
“平陰縣大勝利!平陰縣大勝利!”
突如其來的訊息令無數洛陽居民驚訝:“捷報?何時再次開戰?”
“平陰縣在哪裡,為什麼會突然打架?”
這個訊息真是令人不解。
衛將軍府裡,蘇澤迅速得到第一手資料,然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戰報和捷報一起傳了過來,這句話可有足夠的新意呀。”
荀攸看過戰報之後,也是露出喜悅的神色:“三百人趁著敵人立足不穩的時候,晚上突襲,撲向叛賊首腦,此戰打得太過大膽和精彩。”
讚歎之餘,荀攸向蘇澤拱手相讓:“攸這裡祝賀主,再獲一勇士。”
“魏延?”
蘇澤見到立功之人姓名時,情緒還是有些驚愕。
畢竟魏延在歷史上,剛出頭的時候就是劉備二十年以後進入蜀的時期,而魏延又不是義陽人,那還在袁術境內,他又是如何跑來投靠自己的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擁有這樣一位一流名將來頭的確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蘇澤放下戰報,問起城中的情況:“似乎種輯、王服二人已有所行動,平陰縣楊達一定就是他們佈置的人員,意在迫使翟介尋求援助,動員我部隊出城而去。”
荀攸點了點頭,凝神細思一番,隨即說道:“我軍隊鋒芒畢露、勢如破竹,種輯、王服要想取得勝利,惟一的可能,就是以清君側之名直搗黃龍、後立劉協為皇帝,從而切斷我軍隊的基礎。”
蘇澤今日之勢,多出自帝王劉辯之手,藉此可以名正言順地號令天下。
就算諸侯心中不服,但治下的百姓卻打心底裡願意相信朝廷,相信天子,因此而對蘇澤抱有期待和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