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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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服制止種輯衝動之舉,倒並非慈悲為懷,只是怕荀攸會狗急跳牆殺死劉協、劉辯,讓他等即使兵諫得逞,亦不免落人口實。

畢竟弒君黑鍋,愛名譽的王服卻一點也不願意扛著,於是他想勸荀攸投降,卻見他一臉懷念地說:“公達兄,久別重逢,仍如此令人稱絕,使我不由得想起往日在大將軍府中,舉杯暢飲、縱論天下事的美好歲月。”

荀攸卻是淡然一笑,回應說道:“想回到過去,又有什麼困難呢?只要您的太子由能夠放下武器、投降歸順的話,就能和我一起在主上效命,到那時美酒能共飲、時事能共說,豈非美事。”

見荀攸完全不肯接招,王服露出惋惜的神情:“公達弟,吾真佩服汝之才,然良禽擇其木,賢臣擇其主,吾予汝以機,汝卻誤之。”

“哈~”

荀攸搖了搖頭,笑得不屑。

種輯卻沒有王服脾氣好,頓時怒不可遏:“荀公達笑啥!”

荀攸沒有理會種輯,而是目光冷然地看著王服:“我還很佩服你的天賦,不忍看到你誤入歧途,便給你改過自新,卻錯過。”

王服聽了心裡一怔,先前那不安的預感又一次出現在心底:“它的意義何在?”

城門之上,荀攸望著天色微笑道:“算上時機,援軍幾乎該趕到。”

種輯聽了有援軍的訊息後,內心戰慄大驚,可隨後又不相信,怒斥荀攸說:“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欺騙我們退兵真是痴心妄想!”

“讓我一直攻擊下去,別停下來!”

種輯不以為洛陽有援兵。

王服也不相信,他目光復雜地仰起頭,凝視著荀攸問道:“陳冬奉命向函谷關進發,蘇澤親自率領主力部隊出城的時候,呂布也已渡黃河到達河內。這時洛陽,已是裡應外合,沒有了幫手,我好奇地發現,您的援兵,到底從哪裡來。”

“哎,您千算萬算了,還算漏掉一點。”

“我是不是漏掉了一點點?你倒要說,我算漏掉哪一點!”

王服明顯不服,一直以智謀之士自居,即使對手是荀攸等大智謀家也沒想到會敗北。

可是王服未等荀攸公佈答案,背後便響起了一陣慘烈拼殺。

突然來了援軍,直殺洛陽,而他們經過訓練,絕非王服、種輯暫徵之地鄉勇所能比擬。

王服一員親將臉上帶著鮮血趕來稟報:“老爺,糟糕,後軍受到攻擊,我們的軍隊將無法抗拒!也請迅速出兵支援吧!”

“哪來的援兵,怎麼會是這樣呢?你能擁有看輕敵手的大旗嗎?”

王服不禁內心一驚,眼角更閃著幾分驚慌,由於前軍攻打皇城,一時刻根本無法抽調力量支援後方。

只見親將幾乎是哭訴一般喊道:“殊不知呀,敵人什麼旗號也沒打出,忽然出現在城裡,只見率軍的將軍體格壯實,擅使大斧,勇猛善戰,迅速打垮了我一營。”

一營之兵足有二千餘人。

能夠如此迅速地將其擊潰決非無名之輩,蘇澤手下以斧為武器的將軍僅有二人,高覽率軍平定南匈奴根本不可能在洛陽現身。

因此這個人的地位,早已呼風喚雨了。

“居然是徐晃!”

王服手握韁繩,雙手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惶恐,亦或兼而有之。

“徐晃在這裡嗎?那是不行的!”

種輯還聽到後軍潰亂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徐晃不就是為了坐鎮虎牢關,被蘇澤調去平定叛亂的,不怕成為京師門戶的失落者麼?”

朱雀門上,荀攸卻是冷笑著說道:“徐晃才帶回五千人馬,如今,鎮守虎牢關,卻另有一番作為。”

王服與種輯聞之,皆手足冰冷:“結束,所有的事情就結束。”

280章場面話,明白了吧

洛陽城內,大街兩邊突然殺出了一群全副武裝、操著河東口音大聲呼喊的獄卒:“奉旨誅殺反叛,降的免了吧!”

種輯、王服部下力量已分散,正忙於全城到處縱火搶掠,在突然來襲時,立刻遭到猝不及防。

特別是敵軍將領手拿戰斧,劈人如柴,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猛的不像話。

“殺!”

芸芸眾生,手拿戰斧,徐晃眼神沉著而勇毅,已具備大將之姿容

不久,他的人回來報告說:“將軍——第一個進城的叛黨——已經被我軍打得落花流水。”

徐晃對眼前那些或死或降的叛黨置之不理,問:“剩下的二百人,打掃著戰場,督撫著俘虜們收拾遺體,別人都和我一起趕到宮裡去營救。”

“明白!”

待徐晃率兵殺到朱雀門時,王服、種輯仍沒能攻破宮門,當即甕中捉鱉、網羅而去。

徐晃麾下河東兵鬥志旺盛,且訓練有素,種輯、王服等人雖然帶兵拼死反抗,但無濟於事,不久兵敗被擒,淪為戰俘。

王服、種輯二人,皆綁粽子押荀攸。

“你不及格。”

“嗬,好戲連臺關門打狗啊,此役我打得敗下陣來,敗的心都有。”

王服一臉頹然的樣子,自己並不畏懼死亡,只可惜大業未竟,自己心裡也有所不甘心。

種輯卻一臉自豪地怒斥道:“要殺要剮的悉聽尊便卻又想讓我認輸是萬萬不能的!”

“死到臨頭你有什麼話要說?”

事到如今,荀攸絲毫沒有勸降之意,只可惜人家好歹也是儒門讀書人,在殺了人頭前,總要留點臨終遺言。

固執地種輯著,只扭著頭,再也不說話了。

至於王服,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荀攸問道:“我早有眼線佈局城中,徐晃及其麾下河東兵怎麼瞞著我耳目進洛陽?”

剛才如果不是徐晃忽然殺出一條血路,攪亂了陣腳,此戰還會輸得那麼容易、那麼憋氣嗎?

因此最令王服不解的是,徐晃到底是怎麼提前埋伏到洛陽城裡,並瞞著被他安排到城內負責偵察的內應。

無論如何,戰鬥已告一段落,荀攸並不介意王服成為明白鬼,於是給他解疑答惑:“你的規劃,錯漏百出,最錯誤的一點是用間不疑?”

受到這樣無情的蔑視,王服非常不高興:“這話是什麼意思?”

“種家作為洛陽當地的大族,早就預料到您能在種輯的幫助下,安排好城內的內應,於是提前半月,便提出要徐將軍化裝潛進城內。並將手下河東兵化裝成商隊進城。有暗衛在中間遮風擋雨,自然很容易瞞過耳目。”

有了荀攸的解釋,王服這才恍然大悟,隨即滿嘴苦澀:“好吧,千算萬算居然算漏掉了這一點點,枉我誇耀自己的聰明,可沒想到從一開始,別人就把它耍得拍手稱快。這樣的生活,實在是荒唐。”

王服總算知道敗下陣來,論起謀略和算計來,畢竟不是荀攸這等頂級智者所能匹敵。

隨後荀攸下令:“把兩人收押到大牢裡,等主上歸來後再發。”

在處理完二人之後,荀攸再次看著徐晃:“懇請徐將軍整飭城中秩序以免乘火打劫。”

這時洛陽城裡,大戰已過,可零零散散的爭鬥還在繼續,追隨王服、種輯謀反的家族,擔心遭到蘇澤的清算,便選擇負隅頑抗。

面對這種困獸猶鬥,荀攸卻一點都沒有不耐煩。

總之,既定方案中,那些蟄伏的毒蛇本來是想經過這場戰役引出,再一網打盡。

於是荀攸就讓徐晃率兵,抽空逐一殲滅。

另一面,關在監獄裡的王服沉默了。

相反,種輯剛才說得很硬,現在卻很害怕:“子由當蘇澤歸來時我們會死嗎?”

王服牢房位於種輯隔壁,他們隔著木柵欄間隙對視:“怎麼會害怕呢?剛才不就是說殺要剮、悉聽尊便麼?”

種輯則不如他能沉得住氣,聞言氣惱地說:“這就是場面話好嗎!場面話明白了吧!”

憤怒歸憤怒,種輯畢竟是一個人,但人會怕死的,他抓住木欄,兩眼直直地望著王服:“子由,想好方法了吧,我不願意去送死。”

王服坐在地上,臉上的神情,平靜得有些可怕:“放心吧,只要我們沒有死亡,我們會有機會的。”

種輯立刻大吃一驚:“真的嗎?您肯定嗎?”

為安撫種輯以免蘇澤歸來前在獄中自殺,王服不得不小聲告訴他:“起事前,我已經跟劉公山、張孟卓等人提前約好了,洛陽一被襲擾,便派兵前往。現在徐晃不是虎牢關的人,防守難免空虛、容易失守。”

“太好了!”

聽到這個訊息,種輯不禁喜形於色,但隨即又覺得有問題:“錯了,他們即使來犯了,怎麼會知道徐晃已帶領主力部隊走出虎牢關呢?萬一他們害怕強攻,徐晃又及時趕了回來,事情豈不是就要結束?”

劉岱、張邈雖同為儒門名士,然而吟詩作樂他們可能善於、帶兵打仗,令人不敢恭維。

回憶起兩人以往戰績時,種輯總覺不太可靠。

王服卻說:“放心,被安排進城的後手應該早就有徐晃平定洛陽之事。要徹底清除城內一切反對派起碼要5天。而且虎牢關之兵,據筆者估計,至多不過千出頭,一但受到強烈打擊,勢必防不勝防。”

“哎呀,還是那句話。”

種輯只好把這種最後希望寄託給劉岱、張邈。

……

夕陽中的虎牢關,驕陽似火、戰旗招展。

城門之上,關羽俯視著戰場,內心充滿了豪情壯志。

二十九歲剛滿,銳氣十足、志存高遠,所以蘇澤在自己面前放了個單獨領兵作戰的機會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將來的美髯公這時正撫摸著他深愛的長鬍子在心裡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使他一舉成名。

城樓裡,關羽在醞釀心情,卻突然有手下人來稟報:“老爺,援兵來啦。”

“果真!”

關羽吃驚得直站起來,結果下來一看,好傢伙啊,一共有兩百騎兵過來,領隊是荀攸這位文士。

想到城內守軍不過千人出頭,關羽氣得眼皮直跳,覺得被玩弄。

可惜臉皮生得紅撲撲的,即使生氣,常人也無法看清。

但是荀攸並不普通,他見關羽很生氣,便微笑著問:“怎麼樣,都尉大人沒有迎請到下面來呢?”

剛剛被蘇澤封為騎都尉沒多久的關羽望著荀攸那一臉笑意,氣喘吁吁地指著荀攸背後的兩百騎兵,毫不客氣地罵道:“荀公達是你們派來的援軍嗎?您是不是為了找關某高興!”

說完這句話關羽差點怒吼起來。

他天性不羈,無人不從,所以即使明明知道荀攸為衛將軍府長史、更兼蘇澤幕僚團的主要軍師,仍然沒有讓他有面子。

而對關羽的無禮,荀攸卻是直接選擇了無視,神情依舊淡然自若:“都尉大人這句話就差了,兵貴精不貴眾,只要用得好,幾百精兵所能起到的效果,高達幾萬人的烏合之眾。聽說閣下平時手不釋卷特別愛讀《春秋》是不是沒能從中學到一些兵法上的奧秘呢?”

我奧妙你們一家呀!

對荀攸的言,關羽氣得想罵娘,說是有機會單獨帶兵,但拿到手的兵才千餘,豈不坑!

不過,見荀攸似乎對即將來臨的危機沒有任何感覺,關羽只好強迫自己提醒他:“兗州刺史劉岱和陳留太守張邈這兩人已經合兵一地,共3萬人的軍隊開始向虎牢關逼進。如果不來援軍,關某即使再有信心也無法守住腳下的雄關。”

“援軍沒有到?”

荀攸指了指後面的兩百騎兵笑了。

關羽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棗紅色臉皮甚至開始有些紅到黑的傾向,只看到他呆呆地說:“你如果想去送死,關某是不會制止的,但是如果讓我留著為你隨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關羽氣得要撂挑子不幹,荀攸並沒有賣關子,只是拍著掌,立刻手下抬著一長一短、兩口大盒子,Duang一聲就把關羽打得鼻青臉腫。

關羽愣了:“多大的問題?”

“都尉大人心想:為什麼不親自去開看一下呢?”

關羽在半信半疑中不知荀攸在葫蘆中出售何種藥物,卻開啟木箱。

“呀,我想!”

長木箱內,裝有一把嶄新的青龍偃月刀,在材質和工藝上,吊打關羽以前用過的那把刀,已與宋代《武經總要》記載的掩月刀相近。

全長9尺5寸,刃闊如半弦月、背呈歧刃、刃上開孔垂旄、刃柄接合處為龍形吐口、長杆末端為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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