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急不得（1 / 1）
“看來都尉大人沒有什麼問題，那麼我最後想說的是第三點和最重要的一點。劉岱、張邈雖然為一方諸侯，麾下擁兵過萬人，但是在他們手中，並沒有勇猛善戰之人，因此大家的打算，就有點得逞的意思。”
荀攸給關羽分析完畢，最終使關羽見識到成功的可能性。
雖說斬首行動本身也有巨大的風險，但打仗本來就是冒險，風險越大，收益也越大。
用兩百騎兵、擊破三萬軍隊這樣的機會並不是常常可以碰到！
無疑，關羽在荀攸慫恿下動心了，他握住青龍偃月刀，更下意識地緊了緊：“此役我將下手。”
見關羽應下此戰，荀攸笑了：“都尉大人，您有一天要做好準備工作，如果您還有任何要求的話，儘可以提出來，攸首先在這裡祝閣下旗開得勝。”
次日午間，修整了一宿的關羽率兩百騎兵出城後，立即由翟南指揮埋伏於距敵人必經之路不遠處的密林中。
蘇澤為提高這次作戰的成功機率，甚至還請荀攸送去一匹查獲的頂級烏桓戰馬交關羽。
密林深處、胯下寶馬、掌中長劍，這時關羽一出手，肯定是猛了一批。
“這件青雲戰甲，強就強在有足夠的力量，只是感覺有些太過於青澀。”
關羽仔細拭去肩上的落葉與灰塵，收拾起微微皺褶的戰袍後，便總覺哪有異樣。
翟南盯著關羽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憋著笑說道：“沒關係，綠點也好呀，曾經聽主上講，人如果變綠色，那就會強大。”
關羽立刻感到一陣熱血沸騰，急忙問道：“神武侯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翟南得意地點點頭：“那麼我當然也可以忽悠你不成功？”
“好吧，有理，你不愛信口說話。”
關羽相信翟南的話鬼使神差，並自我催眠。
原來不知是真綠了可以變強了，還是自己潛意識的影響，關羽確實覺得身上有種似乎是洪荒的力量，快要噴薄而出了。
夕陽西照，餘暉已燃。
戌時三刻許，一支龐大的大軍，徐徐走來。
幽暗的天幕之下，大地上一片漆黑，只有一條熊熊燃燒的火光“長龍”和天下星辰相映成趣，出現在關羽面前。
“敵軍現身！”
關羽內心孕育已久的戰意在這一刻似乎也在敵手中燃起了火把，快要綻放了。
不久，關羽在長長的隊伍裡見到了身穿鎧甲的敵軍將領們，就像獵手見到獵物一樣，立刻眼睛一亮：“就在這一刻，整支軍隊來了！”
官道之上，濟北相鮑信覺得今晚的風是相當嘈雜的，人的脊背涼颼颼的。
作為此次代表劉岱參戰，指揮討蘇聯軍率兵大將，他率軍三萬人，直搗虎牢關。
本來鮑信打算穩紮穩打，他連勝利的感覺都沒有，畢竟守衛虎牢關的那個人，卻是蘇澤手下的大將徐晃。
這個人曾經一個人守著虎牢關逼得最初十八路諸侯寸進艱難。
在鮑信眼裡，再美好的想象，都只是拖住徐晃以便洛陽城裡兵諫能得逞，倒窮天下之力，怕不能滅掉個蘇天明？
可是，事態的發展總出乎人們的想象，鮑信剛剛率兵出城便接到洛陽密報。
王服所派奸細，言洛陽城內兵諫已敗，但喜訊傳來，徐晃率主力部隊出虎牢關而去，這裡兵力虛乏，是攻下這座千古雄關絕好機會。
鮑信本來是個果決的傢伙，立即命令強行軍星夜馳援，想趁徐晃還沒來得及拔出手，就攻下虎牢關。
只需把虎牢關攥在手心裡，己方便可完全佔據軍事主動權與主導權。
到了那個時候想攻打就能隨時攻打，即使戰鬥不得力，但客人們隨時都會撤退到虎牢關裡，藉著地勢天險使蘇澤所在神武軍無功而返。
鮑信並非不懷疑這裡面存在詐，而是更懂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想當年董卓率五千兵馬駐紮洛陽時，曾經見識過這個胖子狼子的雄心壯志，當場勸袁紹格殺予奪。
可惜袁紹也認為以他四世三公之名，以及袁隗作為董卓舊日上司的地位，就能掌控西涼惡虎了。
結果一敗塗地，狼狽地從洛陽出逃。
鮑信認為，如果一開始就能抓住時機，怎麼可能出現以後諸侯討董？沒有諸侯討伐董，豈能使蘇澤小兒一戰成名、踞京師、虎視眈眈？
鮑信認定在自己面前抓住了一個好機會，即使確有詐也最多攻城不利，倒打一耙也不過撤軍而已，並無大礙。
他正在這樣想著，沒想到突然傳來馬蹄聲把他吵醒了。
夜黑風殺人夜裡，突然從旁邊殺了出來的關羽，憑藉著自己新拿到的極品裝備，非常囂張地直接一騎突陣。
“插標賣首之輩、關雲長於此、爾候納命！”
雪白的鋼刀像流星一樣劃破了夜空，但點亮它的不是希望而是血與死。
“敵襲！”
“擋在他的面前保護成人！”
鮑信手下的于禁帶領著十幾名親兵欲上前抵抗。
不過，鮑信為緊急進軍擺了一字長蛇陣。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關羽直接過來攔腰截斷他，更糟的是鮑信周圍根本就沒有猛將護衛，于禁唯一能夠打出一點，而且還是指揮官較多的智將型，論起武力來只是二流而已，關二爺哪裡會成為對手。
關羽策馬而上，僅一刀便劈斷了疏於防備的于禁。
第2刀，直連砍幾頭，殺的血路都是殺在鮑信的前面。
“讓我死心吧！”
第三刀、鮑信授首！
關羽這把刀，以速度著稱，特別是前三把，全三國沒有幾人能夠接住。
官渡之戰時，河北四庭柱第二人顏良、文丑是當世第一豪傑、武將，可草率之餘，還是被關羽全部斬盡殺絕。
由此可見，關羽的刀，有多麼神勇。
拿下鮑信人頭後，關羽憤怒地喊道：“敵方將領首級早已為我關雲長所討！”
“關羽！”
親眼目睹主將陣亡的于禁此刻睚眥欲裂恨生肉。
但接著二百騎兵又開始前後衝殺，完全打亂了聯軍隊形，3萬軍隊失去了頭目，立刻沒有了命令，處於一片驚慌狀態。
于禁想反擊，但他論位置，不過是軍中司馬而已，直屬手下僅四百餘人，且還是步兵，完全趕不上關羽騎兵。
何況如今己方陣營已經完全打亂，夜很暗，沒有火把連3米遠的地方什麼也看不清，甚至連敵軍的人數也沒有。
只知自家主將陣亡，仍四處喊出一陣又一陣馬蹄聲，驚慌迅速擴散，此情此景，原本就被拉來壯丁效力的鄉勇哪有心思去拼命？
一個個或逃或降，完全沒有人願意抵抗。
少數想反擊的將軍不是被自己潰兵衝散就是招來關羽殺神砍倒。
幾下又沒人抗拒。
倉促間芸芸眾生，于禁雖悲憤在心，怎奈大勢已去、無力歸降，只好隨潰兵向濮陽方向逃去。
在戰場上，關羽帶兵衝殺時，刀刃全部砍下開卷，但內心卻無比快意：“快意恩仇，這回，真殺出重圍！”
兩百騎兵破敵三萬無疑是驚天動地的光輝大勝。
關羽在這一刻心裡，除激動、或激動外，就是八十二斤重大刀，掄得更是勁頭十足，連一口氣可以砍5個人也沒有喘口氣！
“敵軍撤退！”
追隨關羽征戰的兩百幽州騎兵在這一刻也像自己家裡的主將那樣內心異常激動。
他們雖然只是小兵但同樣嚮往光榮和戰功。
如今一戰中，使他們這些親自出馬的人們，也禁不住和有榮焉，望著關羽的眼睛，也開始滿懷崇拜：“大人們，是追擊嗎？”
關羽看了一眼天色：“天明在即，即將日出，我部隊畢竟兵力單薄，一但遭敵回抽，怕是難以經受數次反撲，見好便收。”
“是！”
關羽雖清高，但並非腦殘。
儘管此役大獲全勝，也斬了敵軍將領鮑信，但3萬軍隊確實損失不大。等天亮了，敵人才知道昨晚攻擊他們的竟然只剩下二百騎兵了，那種怒不可遏的反擊，憑他們小小的身板，是完全扛不起來的。
於是關羽攔住將士上頭念頭，率兵回到虎牢關。
當馬蹄飛舞，千古雄關漸行漸近之時，那飄揚於連城頭頂的旌旗也漸漸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
騎著馬的關羽潛意識裡抬著頭，想表露出他的威武與驍勇。
臨行前，他是個籍籍無名的人，可這一次的歸來，卻註定了要名震江湖！
在收拾戰袍的時候，他的眉角沉了下去，看了看身上那綠得慌的鎧甲，關羽有點相信翟南說的話：“果然綠色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色彩。”
載譽歸來名動天下！
虎牢關中，迎關羽而來，有震天喝彩，更有美酒佳餚。
惟一遺憾的就是缺少絕色美女來助陣。
在東漢，一個29歲尚未結婚的人已可稱為老光棍。
剛功成名就，關羽這個時候無端地、突然有些想盡快地解決人生中的大事、拿個美嬌娘、過上老婆和妃子都不錯的日子。
一想起來，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咧了一下，口水也快流下來了。
“都尉大人你想到了什麼？”
荀攸剛開口便打斷東漢時大齡未婚的老光棍關二爺心中的遐思將其拉回現實。
“呀，什麼也沒有。”
關羽趕緊繃起臉來，千萬不要讓人知道英明神武、滿腹經綸的關雲長就是個乃子，也未免太過含蓄吧！
“都尉大人一向是深明大義的人，一定經常憂國憂民。哎，現在大漢天下海內鼎沸蠻夷窺伺就是要你們這麼一個大英雄、大英雄去救呀。”
荀攸的一番話使關羽的眼睛一亮，他的整個身子也嚴肅了起來：“您說得對，我關雲長向來忠義無雙、忠於大漢、救民於水火之類，全在分內、分外。”
關羽昂著頭，步履輕盈地與將士同慶。
而荀攸卻站在後面，望著關羽的背，唇角微微上揚，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微笑著說：“天下熙熙無不為利，天下攘攘無不為益。這個世界上，功名利祿兩個字，有誰可以逃脫？關雲長啊關雲長，人心終究是會變的，所謂承諾，到了最後，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劉備兄弟三人雖然有著結拜之意，更是兄弟之情，但在這個世界上，誰也挖不完的牆和腳怎麼辦？
不外乎看成本與途徑，但蘇澤所選之道，卻是溫水煮蛙之道，任劉備為政，再由關羽、張飛帶兵。
除非劉備馬上造反，背罵名攜關羽、張飛去亡命天涯。
不然早晚總有一天，三個人會漸行漸遠，當他們回過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不能回頭。
荀攸為蘇澤做主，起初還認為可能性不大，但今日透過關羽之觀察與分析，才驚覺所有之發展竟真如自家之主上所料，立刻被蘇澤評價得愈加驚服，感念蘇澤不只武力絕世，還有洞悉人心的超卓睿智。
自己這次也是真的碰到明主啦！
……
平陰縣和蘇澤的軍隊就安營紮寨到城外。
突然隨軍暗衛走進營帳，向他走來：“主上有密報從洛陽來。”
“呈現出來。”
“是！”
蘇澤開啟密信一看，頓時露出喜悅的笑容：“洛陽平息了，叛亂世家豪族盡數誅滅了，更令我吃驚的是虎牢關外關羽二百騎，突然襲擊劉公山、張孟卓三萬大軍，取得了勝利。”
陪同出戰的軍師賈詡聽後也露出了驚容，拿起戰報仔細看了看，然後由衷地稱讚道：“關雲長真的萬人敵也，奇兵突襲、陣斬大將鮑信、立下這樣的奇功，一定可以說有勇有謀。祝賀主人，手下多了一名驍將。”
“誒，今天他不屬於我。”
蘇澤的臉上掛著微笑，但他的內心是清醒的。
挖牆腳這類事情最忌急不得。
畢竟劉備劉大騙了厚黑學之父，他不是個好茬，想從自己手裡挖人，挖人的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們，這件事一點也急不過來。
賈詡聽了只笑了一下，並不接著說話。
洞悉人性、玩弄人心、這種事他是再拿手不過了，蘇澤各種行為，他看在眼裡，打起啥主意來，他當然清楚得很。
不過真正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