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最好看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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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毒冷冷一笑:“我們都是鍋裡攪馬勺兄弟,有困難嘛,三千騎兵的威脅太大了,眭固這個人又那麼衝動了,我們應該去幫忙就是了。”

白繞不屑:“那麼你們留下來攻城吧,我會幫你的。”

於毒當然不幹:“沒有,或者你們留下來攻城吧,我會幫你的。”

東武陽這個地方再富有也絕沒三千戰馬的價值。何況只要搶得手中戰馬三千匹,四面進攻,就可以搶得東武陽等十個縣不止一個。

所以誰優誰劣,二人皆為老黃巾,心自然門清。

“如此僵持也是不可能的,倒不如你爭我奪各留一小隊人馬繼續攻城略地,再共同幫助老眭吧。”

於毒並不希望浪費時間,白繞只能答應:“嗯,全是哥哥們,得幫個忙,當然一起走更恰當些。”

兩人立即調動主力部隊從背後追趕眭固。

“眭老弟等著咱們吧。”

眭固剛行出不遠,來不及與蘇澤率領神武軍交戰,便被於毒、白繞率領數百親兵追至身後。

見到他們倆,眭固已經黝黑的臉皮立刻更加黝黑,他粗聲粗氣地咒罵著:“你們倆來幹嘛?”

白繞一臉笑意:“眭大哥,您這句話沒有意思,咱們特地來幫忙呀。”

可這個笑,都是虛情假意的,絲毫不帶真情。

“幫點忙吧,不用了,你趕緊回去吧,趁早打掉東武陽更好。”

眭固哈哈冷笑一聲,明顯不接受“好意”的白繞,講話比較直接,只差喊出“滾蛋”二字。

但白繞一直無臉無皮,絲毫沒有將眭固的嘲諷放在心上,而是一個勁兒地假惺惺地說:“不要這樣說了,大家都是戰友和朋友,守望相助是天經地義的事,如今見了朋友有困難,如果我不幫助他們,那還算一個人麼?”

“這話說得很對。”

於毒還追過來強插主題。

做人嗎?

你倆都是羔子。你是何時做人的呢?

眭固心中憤恨,嘴上更是怒氣衝衝:“不要拉犢子,你的心,你認為我不會?識趣地急忙滾了下去,那三千戰馬分明就是我最先見到的。”

白繞冷冷地笑著,懶得假裝:“您說屬於您的就屬於您嗎?你喊一聲,它們答應嗎?”

於毒倒是沒有選擇撕破臉,而是在一旁勸道:“老眭啊,您別成天想獨食了,此三千戰馬啊,看的見。離開了我們你就有把握把彼此都拿下來嗎?”

眭固大笑一聲:“廢話,如果他們騎馬的話,我可能還得擔心吃不下去,畢竟兩條腿跑不了四條腿。但他們選擇了下馬步戰,區區三千人,我需要害怕嗎?我可以把人頭堆在一起,把他們堆死!”

很顯然,眭固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他畢竟有2萬多人,儘管多數的確是暫時招撫來的流民,主力甚至還不到1/4。

但只需要用炮灰戰術來打發對手體力,再一錘定音之後,勝算還是很高。

那麼多人固是那麼有信心想獨食,當然也知道獨食有多大的危險,但都舉兵謀反,又害怕哪些危險呢?

這個世道,撐得人膽大包天,餓得人膽小怕事。

他想固就固固在寧可撐著不捱餓的地方!

白繞與於毒二人主力部隊尚未到達,本打算用語言稍稍推遲眭固,怎料眭固似乎粗鄙無腦,但一點兒都沒上當受騙:“你都滾到老子那邊來了,不要礙於面子,老子把那三千戰馬拿下來以後,再來掰拽你。”

說著,眭固放聲怒飲:“小巧玲瓏,出擊吧!”

“殺無赦!”

眭固的黑山軍像出欄的惡狗一樣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不過蘇澤的回應是不同尋常的平靜沉著,望著兇猛的敵潮更忍不住感嘆:“見我沒有逃跑,竟主動出擊?當真不死不休。”

轟~

兩支大軍,最後相撞。

一身泥黃布衣的黑山軍卒,猶如大雨後,自高山上衝下來的泥石流,翻滾著,似有傾山倒海之勢,勢不可擋。

然而,屹立於眼前的卻非普通部隊。

但卻是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即使泰山崩在前方,也能夠面不改色、挺立不倒神武軍。

在敵來勢洶洶之時,神武軍縮陣而成防守圓陣,蘇澤並沒有急於還擊,只是坐鎮統領,解決當地攻勢,守得牢牢的。

三千神武軍就像定海神針般屹立不倒。

黑山軍的瘋狂攻擊,但絲毫動搖不了。

“放箭!”

前排武卒用盾牌、長戟築起了鋼鐵般的防線,使敵人在這樣的鐵壁面前,不能儲存。

而最後一排武卒就是掏出強弩連續開槍。

咻~,咻~

連綿不斷破空聲響起,箭矢結成如雨點般,瞬間落到列隊密佈的黑山軍身上。

缺少甲冑的他們基本上穿著布衣,在弩箭面前,根本沒有防護能力,嬌弱的身軀在一瞬間被利箭戳破,鮮血飛濺。

“呀~,中箭啦!”

“我的手,我的手,救救我吧!”

由於搶攻包圍,黑山軍陣形密佈,且無抵禦遠端攻擊之法,在箭雨一擊之下,頓時遭到沉重打擊。

不斷有人員傷亡,慘叫聲漸漸掩蓋喊出聲音,接著恐慌擴散,更造成踩踏事件發生,造成人員傷亡甚至比弩箭襲擊還要慘重。

蘇澤乘勢展開反擊:“變陣、突擊!”

前排武卒散去,空出一條路,眭固以為開了個洞,便興沖沖地殺了過去,接過一道刀光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是滿眼血光。

人頭飛揚,血流成河。

蘇澤雄健霸氣的姿態以勢不可擋之勢展現在眭固眼前。

剛伺機而動衝入縫隙的數名黑山軍精銳部隊全部被蘇澤斬盡殺絕,如今輪到眭固面臨世界之間最為可怕的殺神之戰。

眭固拿著三十斤的大砍刀以黑山軍勇猛聞名,現在面對蘇澤還是有一種心驚膽戰、雙腿發軟之感:“你到底是什麼人?”

眭固提出問題,蘇澤不禁笑道:“你即使不知道我應該知道戰旗上面寫著什麼嗎?”

蘇姓將領目前還比較少,所以蘇澤戰旗上,辨識度很高。

然而眭固聽了蘇澤的話,卻是怒不可遏:“最煩死你一個讀書人了,識得字厲害?老子認不出字來是怎麼回事?照樣可以一刀砍了你!”

說罷向蘇澤、眭固當頭便是一刀。

朴刀重,力道剛猛無比,眭固武力雖只三流,但是他輸得沒有足夠的技能,渾身蠻力也不容小視。

所以這傾全力一砍,如虎添翼,似有開山之能。

然而蘇澤眼皮卻沒有抬起來,霎時一步踩在前面,鴻鳴刀鏗然出鞘,鋒利的刀刃輕盈地劃過眭固腹部,像切紙似的,割破了他的盔甲,割破了他的血肉。

身影錯落,輸贏已分,生死未卜。

“多麼快刀斬亂麻.”

眭固高大的身影轟然倒地,肚子上的傷口上,鮮血直流。

“腦袋...首領陣亡!”

眭固軍本來久攻不克,士氣大挫,現在主將一照面便斬了,軍心頓時不能再保持下去了,頃刻瓦解。

一支喪志守紀的部隊就像沒有爪牙的老虎一樣,再大的身軀也只是任人宰割的肥豬。

蘇澤只進行了一次還擊,直接打垮眭固2萬軍隊,殺得滿山逃兵。

而遠在天邊的於毒、白繞兩人,見蘇澤這般神勇,又見那面火紅的蘇字戰旗時,哪能不懂,面前的仇人,就是聞名世界的神武侯。

而面前這支滿員披重甲、持長戟、持盾牌、持,無疑是蘇澤麾下一支所向披靡、攻無不克之精銳之師。

神武軍!

區區三千人,把眭固兩萬兵馬摁倒摩擦,自始至終粉碎,如此戰鬥力,於毒與白繞幾乎被深深震撼。

尤其是讀過幾本兵書的於毒,更是明白眼前這支王牌部隊的厲害,口子不禁讚歎道:“昔日七國爭霸,魏之武卒衣三屬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負矢五十,置戈其上,冠冑帶劍,贏三日之糧,日中而趨百里。我也認為前人的記載不過是言過其實,現在看神武軍就知道什麼是王者之師了。”

白繞則是快被氣瘋了,坡口大罵道:“眭固這蠢貨啊,你自己找死幹嘛拉著我們墊背呢?他甚至還沒有搞清對手的身份就敢來尋死?神武侯,他能否應對!”

蘇澤縱橫江湖,戰力絕倫。

如果早知來者不拒,蘇澤和白繞也早已經逃走,也不願意留下等待死亡。

於毒則是搖頭失笑:“我覺得固那蠢貨、小聰明固然存在,可他並不認識字呀,也許真的沒有認得戰旗裡的‘蘇’字。”

可憐眭固好勇鬥狠,終其一生,終被賜死,居然是沒有讀書。

“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白繞以及沒有要強戰馬的心思了,開玩笑,眼前的這三千人,可是未逢一敗的神武軍啊!

何況親率大軍的是蘇澤自己!

沒有逃跑就等於死亡麼?

所以於毒也是頗為光棍:“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人,現在就是可以跑上好幾個。”

雖未戰先怯令人汗顏,但於毒與白繞早已經習以為常,打不倒便逃跑,不過黑山軍傳統藝能,丟得起不如丟得起呀。

旋即二人拔馬而去,片刻也沒敢再待下去。

然草率之餘,欲重整入兵之向,何易?

倒是未戰先怯的緣故,全隊人都惶惶不可終日,畢竟黑山軍中,老弱病殘可沒少,且一路上燒殺搶掠,拿到手的財、貨、婦,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所以於毒與白繞也只有無奈的帶上自己的嫡系、拋卻戰友、孤身一人逃了出來。

但當他們想逃跑時,蘇澤會不會使他們如願以償呢?

於毒帶著白繞逃到陽平的時候,兵馬尚未修整好,突然來了一小隊騎兵殺了出來。

“燕人張翼德來了,爾等仍不乖受死!”

張飛帶著五百騎兵包抄於毒與白繞後路,並在其軍心動盪、疲憊不堪的衰弱時刻殺了出來,二人根本沒有來得及重新做人,便被一擊而散。

隆隆馬蹄聲踩碎於毒與白繞內心的野望。

驚悉後路截擊,完全沒有反抗之意只想著盲目逃命,直至逃到冀州魏郡地界時,終於有了喘息之機,可以重整陣容,挽回一部分戰鬥力。

“張飛這個殺才終於沒有接著追下去。”

平恩縣門外,白繞氣喘吁吁,此刻腦子裡仍在不停地回想張飛那張黑得讓人害怕的醜臉。

於毒也是心有餘悸:“卻不想神武侯麾下,竟然還有此等猛將,只憑五百騎兵,就能追得我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真是恐怖。”

張飛以前跟隨劉備,職位低微,所以始終沒有出名的可能。

但此戰,卻打出了自己“萬人敵”般的威風,五百騎兵像攆兔子似的將於毒與白繞六千精銳趕到地上。

這個戰績傳出去也是很牛逼的。

於毒、白繞撤退到魏郡地界後,急忙集合殘部迅速組織3萬大軍。

除原戰場撤退的潰兵外,強掠的老百姓也很多。

雖然力量有所恢復,但是不管是於毒也好,白繞也好,他知道蘇澤就在兗州,所以他也不敢惹他,以免他和眭固那樣,惹上殺身之禍。

但打仗吃虧,還得找補補,否則當家的地位坐不穩呀。

於毒找來白繞商議道:“濮陽有個蘇澤我不敢走,要麼進攻鄴城也沒關係。”

鄴城可算是魏郡的首城了,甚至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大城了,這裡的金銀之多,數也數不過來,無疑是比較好的物件。

白繞也沒意見,反而躍躍欲試:“聽說韓馥麾下有個大將造反了,連州牧之位也拱手讓人了,趁著新主沒有站穩腳跟,我們便去搶奪他娘。”

“合應該這樣吧!”

於毒也下定決心要把蘇澤所受的傷害,從袁紹那裡找回來!

……

鄴城是州牧府所在地。

袁紹面色鐵青:“黑山軍欺人太甚!”

“主公,因為什麼發怒呢?”

手下謀臣見袁紹火冒三丈,一個個坐了下來。

袁紹滿臉憤恨:“於毒、白繞、率黑山賊眾2萬人,橫行魏郡,許多縣寄來求救信函。”

“什麼?”

“難道他們剛慘敗,竟然敢主動出擊?”

眾謀臣面色也是很不好看,略一思索便知,這幾支黑山軍,都是蘇澤輕易擊敗,害怕復仇,反而前來禍亂冀州。

簡直就是給袁紹臉色看啊!

袁紹一向是最好看的人,他哪裡受得了這一切:“馬上派兵消滅那些亂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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