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土族家族(1 / 1)
全河北各地,迂腐的劉虞、名不正言不順的亂黨,只有袁紹既聲名顯赫、世家扶持,一在冀州紮下根來,馬上會成為不可戰勝的勁敵。
公孫瓚惟一的機會是趁袁紹剛攻下鄴城之時,趁袁紹尚未完全使冀州之世家、豪族歸心之時,才能憑藉雄厚的軍事實力戰勝袁紹。
但公孫瓚的抉擇是貪戀蠅頭小利到了什麼青州。
現在公孫瓚輕易打敗張饒,表面上是光輝大勝,卻喪失了用黃巾軍拖住袁紹的可能。
荀攸觀看地圖良久,又根據收集到的情報進行推演,很快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在主方面,袁紹周圍必有頂級謀士替他籌劃佈局,現在公孫瓚攻打青州時,袁紹主力可以傾巢而出消滅黑山在毒之下。一旦於毒率領的黑山軍全軍覆沒,袁紹軍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能夠和公孫瓚一決生死了。”
郭嘉也說道:“公孫伯圭這個人心高氣傲的,肯定是受不住什麼挑釁的,袁本初只需稍加設計,便可以把白馬義從帶到最不利於騎兵作戰的地方。”
兩個頂尖級謀士一個人一句話就幾乎預見公孫瓚和袁紹之間的戰爭結局。
“哎呀,公孫伯圭的失敗已經決定了呀。”
蘇澤聽到這裡卻撫掌一笑:“這樣做難道不是最有利於我們、最值得期待的效果麼?”
雖說和公孫瓚關係不錯,但爭霸天下,連父子都要反目成仇,更不用說這種塑膠兄弟情了。
更何可公孫瓚敗亡亦善,免與蘇澤對戰而後“兄弟”殘。
荀攸與郭嘉相視而笑,隨聲附和道:“主上講得很好,那真是我們盼望的效果。”
“憑白馬義從之力,袁本初要打敗公孫伯圭不難,但要消滅公孫伯圭主力部隊,則是絕對不可能的。”
郭嘉還閱讀了大量兵書、戰策等,深知步軍藉助有利地形擊敗騎兵實為司空見慣。
更何可韓馥麾下大將麴義是冀州著名步軍戰術專家之一,麾下擁有一支戰鬥力強大的戟兵數人,號稱“先登”、精於羌人戰術、最剋制騎兵。
而且麴義出賣韓馥、投靠袁紹的情報,也已透過暗衛情報網傳回來,所以郭嘉輕易猜出袁紹隨後的策略與戰術佈局並事先預見這場戰爭的勝負。
荀攸就更不用說了,論兵法和戰策,他猶在郭嘉之上:“公孫瓚手下有大批騎兵,即使一時輸了,他也可以儲存自己的力量。可如今,他卻敗不下去,一敗下去,再也沒有機會攻佔冀州。”
郭嘉點頭:“不錯,人心是向背的,現在冀州有許多地方豪族對公孫伯圭武力望而生畏,同時又感其保護北疆的豐功偉績,願收留其入鄴。但是前提是他要贏得戰場的勝利,一失敗就失去了民心,大勢已去。”
二人所論,實際上是有關冀州世家與豪族之站。
今日冀州,有識之士一看便知,河北之地一山一水難容兩虎,何況四虎?所以為了奪取霸主的寶座,最終還是得有個一戰。
公孫度困遼東為坐地虎。
劉虞治政幽州,卻是紙老虎。
這兩人均沒有爭霸冀州之能,因此真正河北霸主勢必要在公孫瓚與袁紹兩大豪傑中決出勝負。
聰明的人,早就開始選擇提前站隊了。
袁家雖有四世三公之稱,袁紹亦名滿天下,但就軍事實力及在北方各地的威望而言,則公孫瓚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雙方可謂各有利弊,臺上臺下形勢互不相讓。
以儒學傳士族者,多押袁紹,而練武傳地方豪族者,則多偏愛投注公孫瓚。
郭嘉與荀攸二人正在交談,你方唱罷我登場,便把冀州全貌,解剖清楚。
而蘇澤卻是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主上有沒有再想過一件事?”
在場的人們,看到蘇澤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都流露出一種好奇。
蘇澤卻不回答他們的問題,反而說:“看來,我得自己回幽州。”
人們聽了都嚇了一跳,現在兗州之戰剛打完,小範圍叛亂尚未完全平定,蘇澤既沒有親臨昌邑坐鎮,也沒有回洛陽,奔幽州幹什麼呢?
“主上此來幽州者,所為也?”
面對許多手下人的問話,蘇澤微笑地解釋道:“為某人服務。”
“為孤獨而來!?”
蘇澤的答案引起大家更多好奇。
到底是誰想勞動蘇澤大駕使他必須自己去招徠?
……
常山王國,真定縣。
城外三里亭裡,一個二十多歲的白袍小將正帶領著聚集在一起的幾十名族中子弟和他們家人們依依惜別。
“父、兄、雲走了。”
“沿途珍重!”
“雲懂了。”
在與家人道別後,趙雲立即不再猶豫,揮揮手命令道:“出發!”
他們均為趙姓族人,胯下騎馬一個個,掌中持矛,體格健壯,行止間動作敏捷,可見是長年習武的人,渾身的勇力遠非普通百姓可比。
在所有的人當中,趙雲的武藝是最非凡的,因此人們都把他當作馬首是瞻的人:“子龍我們這一次去投靠了什麼人?”
趙雲心中顯然早有選定的目標,因此毫不遲疑便做出了選擇:“如果現在下大亂,雲實不知誰是明主,但是冀州百姓卻有倒懸的危險,袁紹出生於士族家庭,周圍儒門名士眾多,恐怕對我們以武傳世的良家子並不太重視。”
漢代良家子多指參軍未入七科謫內或不事醫,巫,商,百工的子弟。
古代生產力較低,對知識、技術多珍重,很容易拒絕外傳,只傳給孩子。木工之子女,多為木工、醫師之子孫,亦多為醫師之後裔。
這就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之子能打洞的民間諺語。
習武強身之法在冷兵器盛行的年代,卻足以使一個家族得以安身立命,很多豪族依靠它來維繫家族傳承,從而逐步形成不少地方豪族。
這些地方豪族由於不為儒門所接受,無法與祖祖輩輩都有為官計程車族相提並論,也遭到文官、儒士等人的歧視。
而且趙家、北方及塞外異族之間存在著許多商業往來,所以更偏向與公孫瓚共事,以免其商路斷絕,事業受到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