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送出十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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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鐵,這個東西很厲害,它是古代一種特殊鋼材,質量與烏茲鋼相似,也是鍛造寶刀、寶劍的最佳原料。

刷著驍騎軍與鑌鐵的蘇澤激動的心都要湧上來,一時間心情激動難平。

公孫瓚見蘇澤許久沒有說話,立刻著急起來:“天明,可又何難?”

“難為情?什麼難為情啊,這事兒一點都不難!”

就對著系統提供的獎勵,你公孫瓚是我一生中最好的哥們,蘇澤拍手稱快,慷慨激昂地說:“伯圭兄雖然鬆了口氣,但我是不是個吝嗇的人呢?兵器與鎧甲,不日就要獻上,但小弟還有個條件,也要伯圭兄能同意。”

公孫瓚與公孫越相視一笑,欣慰之餘,又好奇道:“具備哪些條件?”

蘇澤馬上就將雙方達成貿易協定這件事,實際上即使沒有系統任務蘇澤早已經準備好這樣做,畢竟在大批工坊成立後,激增的商品急需新的市場來傾銷。

而且一旦蘇澤產業佈局完成,公孫瓚統治下的地盤上,這些落後產能都將被更加先進的工藝與生產過程替代。

所以事實上,蘇澤與公孫瓚之間達成的這個貿易協定就是吸乾公孫瓚血液,也要釜底抽薪地抽乾他,把基層生產力、生產體系、都腐蝕殆盡。

奈何公孫瓚並不知道工業剪刀差是什麼呀,對他來說,那不過是簡單的生意而已,所以很爽快地同意蘇澤的要求:“沒有問題,合同的具體內容,到時你們會派人去詳細談談是吧。”

在公孫瓚眼裡,這些所謂工坊只要肯交稅,便萬事大吉。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一旦同意放開市場,那被統治的地盤、衣食住行等等命脈恐怕都會被蘇澤控制。

這種後果比戰爭失敗還要恐怖,等於生死操之人手。

只是遺憾,公孫瓚畢竟只是漢末三國時的地方軍閥,甚至沒有很好地經營和管理領地,更談不上有超越時代幾千年的視野。

說完,公孫瓚自始至終,蘇澤把她算計死了。

而且公孫瓚也認為他已經掙得盆滿缽滿,當他聽說首批兵器、三千柄刀、五千棒長矛和十萬箭簇會在7天內運抵渤海城,他臉上直笑:“天明,這一次真是謝謝。”

“伯圭兄很客氣,當初你和我兩個人一起打烏桓,那是過命交情,區區一點點小事,怎麼夠掛齒呢?”

蘇澤的嘴角掛著微笑,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真的把這個男人給掙翻過來了。

貿易協定簽訂後,大批從洛陽運來的貨物,將湧向幽州、青州等地,以貿易順差為代價,瘋狂地搶劫民間財富。

掙的錢千百倍在今天的努力中。

而蘇澤也能透過向公孫瓚發放貸款,慢慢侵蝕自己的實力、控制自己的部隊,在需要時,更可直接兼併自己。

一本萬利,好生意。

公孫瓚無愧於我蘇某!

但對蘇澤心中所想,公孫瓚卻並不知曉,不然自己此刻並沒有敬酒,反而是直接拔出刀來。

聊著聊著公孫瓚就提到劉備:“聽憑玄德做了自己的人?”

“這不,我封他為洛陽令,也要他掌管京師之地清田。”

蘇澤不瞞您說,把劉備最近的事情全部告訴公孫瓚。

“哎,玄德好吧還是個小師弟啊,你們不要太難為他啦。”

終究是一位師傅傳授,公孫瓚與劉備這師弟之間,還算親密無間,

蘇澤明白了公孫瓚的意思:“行行好,清田這等事情,還真有點得罪人,我走後,有機會讓他升是的。”

劉備如今聲名狼藉臭大街,世家豪族圈中,簡直就是人人喊打過街老鼠。

沒轍了,是誰叫自己的任務是每天都要帶領一幫墨家門徒四處罪人?

但是折騰人還是要有個底線的,實際上即使公孫瓚今天不提這件事,蘇澤為了不跟關羽、張飛產生嫌隙,還是準備回去後加官劉備。

而劉備矜矜業業為朝廷做了這麼多“髒活”的事,蘇澤即使再沒良心了,也要對他給予一點獎賞才對,否則將來還有誰願意認真工作呢?

事情談起來蘇澤準備出發。

但還沒走出渤海城,倒有個人,想見一面。

應蘇澤之請,公孫越給其介紹荀湛,二人於城內一較為幽靜的酒肆中不期而遇。

由於大戰即將打響,城內商賈已經跑了七七八八了,昔日熱鬧的酒肆現在葉門可羅雀了,沒有多少賓客登門造訪,顯得冷清。

“湛見神武侯。”

“過來,請坐下。”

案几上放著兩隻青瓷酒碗和一壺黃酒。

酒溫得早,熱氣騰騰,鼻尖上飄著一陣陣令人陶醉的醇厚。

蘇澤自己給荀湛倒酒,反而給荀湛一種受寵若驚之感:“大人們太禮貌了。”

“您的超世之才值得受到這樣的禮遇。”

蘇澤淡淡一笑,目光卻高深莫測,閃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光,令荀湛看到後,暗自詫異。

“大人謬讚,於下不過一介文士而已,當不能如此褒獎。”

兩手端著酒碗,荀湛藉著暢飲之動,遮掩著心中的躁動。

蘇澤卻在等待荀湛喝下一碗酒水,這才指點迷津地叩擊桌面,以更具壓迫感的眼神,來直視荀湛眼睛。

犀利的目光似乎帶有一種穿透人內心的神奇力量。

而蘇澤的話,更是荀湛新生忐忑:“哈~,這樣的好評,老師實至名歸。用區區一城,便成功地換取戰術之優,這種以退為進之妙,恐亦出先生之計?”

“神武侯說笑置之,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我主出使渤海城只為證明談和之誠,而不願輕啟戰端。以致於戰火屠黎、民不聊生。”

荀湛一副從容不迫、安坐不動的樣子,表情上,更有一種完美的掌控。

“你能夠剋制自己的神情是很罕見的,可你畢竟是露了面,剛才你心跳枉然,足以證明你是我猜到心了。似乎讓位於渤海城真是個圈套、計謀。”

同時武力與智力都很強,蘇澤感知一樣強得非人,即使是隔空,都很容易聽見荀湛心跳與脈動。

荀湛對蘇澤表現出的能力和智慧也感到震驚,他知道繼續隱瞞下去已毫無意義:“那麼大人們此刻想要做的事情是當著公孫伯圭的面拆穿我?”

就連荀湛也早有事敗之意,總之是有退路。

蘇澤卻是笑著搖頭:“我憑什麼拆穿你的身份?伯圭兄性格孤傲,現在正是他慘敗張饒、壯志難酬之時,本人即使暴露您的詭計,也決不放棄出擊之意。”

“那麼,要怎麼辦呢?”

“示威呀。”

蘇澤滿臉想當然。

荀湛卻有些目瞪口呆,然後神情微寒:“大人們是不是有意娛樂於下面呢?”

“錯誤的是,我正真心實意地向你示威呢。”

蘇澤端正表情,表示自己不是在開玩笑:“回去後,對袁本初說,我將在河內和東郡陳兵,要他還是禱告不露破綻,由我有機可乘吧。”

窗外秋風瑟瑟,酒肆裡卻氣氛漸涼。

蘇澤這樣率真地威脅著,荀湛聽到後非常想要大笑,但又無論如何都無法露出笑容,而是有一種透骨心涼的驚悚與躁動。

驕橫霸道之人荀湛看得多。

那種人常常毫無自知之明、愚蠢傲慢,完全不用把它放在眼裡,隨便耍些手段和心機就可以把對方玩得死去活來。

但蘇澤就不同了,單純的威脅,反而讓荀湛有老鼠拉龜無路可走之感。

然而荀湛也不想就這樣低頭認輸了,他半眯著眼,眉頭怒揚起來,望著蘇澤的眼睛裡,更閃爍著清冷的寒光:“大人們真的很牛逼,可你們既然識破我的詭計,何不把這件事直接揭給公孫瓚看?”

蘇澤灑然一笑:“憑著伯圭兄高傲的性格,即使我當著他面拆穿了你的圖謀,他決不會聽從我勸而放棄進攻冀州,界橋之戰已是不可迴避了,敗北的結局更早已經註定了,為什麼要做這種無用之功呢?”

“噢?原來大人們還以為我軍能贏呢,那可真是承蒙貴言。”

荀湛唇角雖含笑,但眼神卻沉凝如深山冷潭一般,跪在地上更心絃繃緊,時刻保持全神戒備。

真是給蘇澤造成了泰山壓頂般的壓力使他喘不過氣來。

相反,前來找麻煩的蘇澤這時卻一臉放鬆,隨手將手放在膝上,聲音飄飄然:“袁紹雖然可以小勝,但要想完全打敗公孫瓚稱霸黃河北部,必須五年之功,現在就要看咱們誰在逐鹿中原之前先把對手搞定,做最後的霸主。”

說話間,蘇澤秀眉飛動,眼神清澈,口氣雖然淡泊如春風,但似乎隱藏凜冬般的霸氣和酷寒,令荀湛感到夾縫中透骨的清涼。

擺在我們面前的這個人,剛從弱冠到弱冠都已變得那麼可怕!

不論武功、智謀皆為天下大同之人,天下有誰能擋得住他席捲六合之腳步?

無論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無情的現實,荀湛都在這個時候預感到蘇澤將來一定是袁紹一統天下的強敵。

想到他的籌劃與佈置,洞若觀火地觀察著,讀得徹頭徹尾,荀湛情緒不佳,抿唇不語。

沒有理會荀湛臉上便秘一般的表情,蘇澤淡淡一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們回去對袁本初說:我威脅他就當耳邊風好了,前提就是要經得起我偷襲鄴城。當然了,要是他放心不下我的話,那麼相對來講,他也不得不放棄快速統一河北。做一個抉擇,不要讓我久等了。”

說著話蘇澤站起來就走了。

高大挺拔的背,好似高聳入雲的峰巒,橫在荀湛眼前,令他內心焦灼,但也無奈。

僅蘇澤一語,荀湛便進退維谷,歷盡艱辛完成佈局,而今已喪失重創公孫瓚之機。

就算界橋之戰能夠取勝,事後也勢必要防備來自蘇澤的進攻,不得不留下主力部隊防守鄴城,難以追擊敵人,克臻全功。

“神武侯名不虛傳,只留一個字,便可以牽制住我們幾萬人的步伐。”

荀湛望著蘇澤遠去的路鬱憤難平。

他心裡雖知道蘇澤極有可能是虛言恫嚇而已,卻賭不贏這一結局,袁紹賭不過敗北!

因此在蘇澤威脅下,荀湛和袁紹都沒有選擇餘地。

離開酒肆後,蘇澤看到公孫越等在外面,公孫越現在正探頭探腦地說:“天明,您與荀友若先生談的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只叫他代我傳揚袁紹。”

“什麼說法呢?”

“一個威脅。”

望著蘇澤平靜地說著這樣的話,公孫越的臉上立刻出現了驚愕的表情:“這是對袁紹直接的威脅嗎?”

“是的,否則怎麼辦?”

顯然蘇澤並沒有把威脅袁紹之事放在心裡,本來是要有棗沒棗三棒子,能夠耽誤袁紹步伐才是上策,即便是不可能,也能夠分散袁紹的注意力,不敢用盡全力去應付公孫瓚。

對於蘇澤來說,帝國北方維持分裂局面為上策,不論是公孫瓚或袁紹,其誰一統黃河以北將給其打算,帶來極大威脅。

“一切都結束了,應該走了。”

一聽蘇澤有種告別的意思,公孫越潛意識裡想留住他。“你會離開嗎?是不是已經不多呆幾天了?”

不過蘇澤還是堅持要回去兗州坐鎮:“兗州剛平定完,百廢待興的時候,還有很多事等待著我來解決,不回也是不行的呀。”

“我不知道。”

公孫越把蘇澤送出去十里。

蘇澤朝他揮了揮手:“回去,代我對伯圭兄說聲對不起,如有可乘之機,日後再舉一杯。”

話音落了下來,馬蹄飛了起來,蘇澤領著他的死士,一路沿著北風向南走去,影子迅速隱沒在官道末端。

回去後公孫越把蘇澤走的訊息告訴公孫瓚:“兄長,情況正是如此。”

“天明走了沒有?”

公孫瓚愁眉不展,自雄踞遼西、亂世乘勢崛起為一方諸侯後,個性大變。

現在的公孫瓚已不再是昔日充滿熱血的戍邊戰將了,開始變得雄心勃勃、充滿渴望。

“去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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