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上位(1 / 1)
郭嘉揹著手,態度驕傲,用居高臨下的態度,向張邈低頭:“太守老爺,我這一份厚禮,還能使您稱心嗎?”
對待所謂兗州名士張邈,郭嘉心中並無好感,一副世家子弟驕橫嘴臉,出生於寒門,早有見識。
“蘇天明!”
張邈抽出手中的劍,向天空咆哮著,然後聽見郭嘉的話,眼睛就是轉過來,落到自己身上:“為了小弟之死償命吧!”
一聲號令,張邈親兵立刻抽出長劍,把郭嘉團團包圍。
張超之死完全激怒了張邈,這個時候,張邈已是近乎癲狂,即便是死去,都會把郭嘉拉過來墊在身後,請其為兄弟們陪葬。
“殺死他吧!”
張邈眼裡閃出恨意和憤怒。
但是郭嘉的眼神,還是淡定從容的,在即將到來的兵刃面前,彷彿沒有感覺到:“太守老爺,好好想想吧,打死我,不只你們會死,你們全家都要隨葬,就是在現場的各位,也一樣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郭嘉此言一出,譙樓守軍士卒及將領們,頓時一片混亂。
就連董訪,都站出來勸說張邈:“主公,所謂兩軍作戰,沒有斬來使去,何況奉孝只是個謀臣,孟高的死訊,定然不是自己下毒手,也請三思而後行呀。”
“求大人們奪回成命!”
郭嘉周圍,圍滿兵卒。
張邈親兵都聽張邈指揮,可別的將士,都不願意為他隨葬。
當張超人頭送出去那一刻,形勢發展方向,已不屬於張邈。
“你,想造反麼!?”
張邈東張西望,怒火蒸騰,心更冷了。
想當年自己在陳留舉起討伐董卓義旗時,從之者如雲、將士用命。
那神采飛揚的美好日子,恍惚間如在昨天,仔細算來,只有一年有餘。
但只因蘇澤一到,兗州頃刻風雲驟變,他本人卻由不可一世的太守變成喪家之犬。
現在,更無法控制部下計程車卒。
張邈兩眼瞪大,問:“你當真是抗命不遵啊!?”
“老爺,我等只想活下去。”
剛剛和郭嘉最先接觸到的小將們,這時候硬著頭皮頂前,把郭嘉保護到了後面,甚至在張邈面前,半步都不允許。
蘇澤雖傳仁義之名,卻不敢打賭,以防郭嘉一死,蘇澤是否會一氣之下選擇屠城。
他只是想要守護仍留在奉高城內的、屬於他父母的老婆和孩子。
“讓我殺人吧,我要看看誰還敢造反!”
張邈怒急攻心,其兄之死、部下之叛,使其完全喪心病狂。
他深知自己無法應付蘇澤的進攻,因此即使死去也會拉郭嘉一起陪葬。
他帶著數十名親兵,更和他同心同德,當即遵旨,衝上前揮劍欲斬郭嘉。
而郭嘉身前的張邈軍士兵一時間猶疑不定,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眼看瞬間之危即將降臨到他的頭上,郭嘉卻嘆了口氣:“很遺憾,我有機會讓你們屈服,出手。”
輕輕的一聲號令,人們正在納悶之時,突然傳來機括的聲音。
咻~,咻~
十多條矯若遊龍,突然現身譙樓,旋即滿天飛舞暗器,散落在眾人中,張邈親兵立刻發出連綿尖叫聲,旋即墜樓而死。
戴著黑鐵製面具,暗衛把郭嘉緊緊地護在背後,守護著郭嘉的平安。
郭嘉看向張邈:“張孟卓你應該不覺得我沒有準備好去找你?”
張邈一看面前這幾個暗衛哪都不清楚,對方早已經潛伏進城來,連部下也買通了,不然就不能這麼接近他,而不會讓人察覺。
張邈還沒有問叛徒是誰的時候,薛蘭就帶了三百多個人,把大門封死了,隨後走到郭嘉跟前,畢恭畢敬地敬禮:“奉孝先生使你驚恐萬狀。”
“居然是自己!”
張邈見到薛蘭時,表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厲聲喝道:“怎麼偏偏就是你!?”
薛蘭之出賣出乎張邈意料。
薛家,可是兗州名門。
薛蘭之父更有東海相薛衍。
用蘇澤應對世家雷霆手腕薛蘭最不能出賣自己投靠蘇澤,但真相卻是薛蘭最先倒戈蘇澤甚至暗中接暗衛進城。
郭嘉看向張邈,語帶嘲諷:“稱職的謀臣,從不排定沒有後路的局子,隻身一人來,必有安然脫身之把握。豈料,這一切都激起了自己的感情,激發了殺意,如此恃強凌弱,手心裡豈能無底牌?”
張邈四肢冰冷,雖然周圍有幾十個親衛,但根本沒有給他安全感。
城門已經堵上了,再加上薛蘭的內應,在這個時刻,即便是想號令大部隊,也不說到底有多少人會聽,單是這樣的指令,根本沒有時間傳達!
“畢竟認識了一次,孟卓兄能留下遺言嗎?”
郭嘉眼神漠然的看著張邈,完全沒有想招降的意思。
降而復叛,不殺豈不留歲?
何況剛剛張邈也要親手殺了他,郭嘉不是個豁達的人,在小本里就記得。
“郭奉孝不得好死!”
心知無命可救,張邈用歇斯底里的手指著郭嘉,斥責其引狼入室、兗州必因蘇澤衰亡凋亡之事。
“死了也不知道悔悟,哎,來者不拒,把太守送到了路上。”
郭嘉懶得聽張邈胡說八道了,立刻吩咐薛蘭開始做:“薛大人啊,如果你想納投名狀,那你可以主動一點。”
“是!”
薛蘭又算得上兗州名士了,名列漢末八俊。
對於具體天賦怎麼樣,郭嘉都懶得去問,總之對方想出賣自己,總要先下手為強才會有所建樹。
而且薛蘭還非常有上位之意,畢竟在歷史上為權,就連呂布這種三姓家奴也甘於追逐任何人的實在人了,他知道亂世已到,什麼扯淡八俊虛名了,完全屁用不用了。
要想出人頭地只能跟著強者走!
而當下兗州新主人,恰恰是當世最強大的人物!
於是郭嘉隨口說了一句話,薛蘭毫不猶豫的帶著刀子,帶人來到張邈的身邊:“太守大人對不起你。”
“薛蘭你竟敢害死我!?”
張邈大怒,猶不肯信,他所信賴的部下,竟率先要置他於死地。
薛蘭嘆氣一聲說道:“太守老爺,良禽擇木棲身,吾亦只想在這亂世生存,若是我們中間非要死去一人,吾亦只會冤枉老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