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提醒之下(1 / 1)
可是蘇澤不同!
在程昱看來,蘇澤就是比曹操更具潛力、更能獨佔鰲頭!
所以聽到小兒子程克所說的蘇澤親臨現場的訊息後,馬上畢恭畢敬的自己出去迎了上去。
程家的大宅門豁然開朗。
程昱自己出來迎接他,徑直躬身行禮:“草民程昱與神武侯相見。”
蘇澤和荀攸也上前見了禮,臉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似乎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今天不揣冒昧地來看望先生真是叨擾。”
言談間程昱偷偷觀察到蘇澤和自己印象裡的畫面,略有出入。
外表帥氣而又不失犀利,體態昂藏而又不顯臃腫,雖眉澤中露出溫和笑容,舉手投足間,卻隱約透露出通天徹地、氣宇軒昂。
程昱自己就習得一身武藝,雖然不能說是那個時代第一流,但準屬二流拔尖水平依然存在。
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從蘇澤那裡,體會到了像江河大海一樣奔騰不息的氣勢,就是這樣狂暴無比,它的剛烈根本不是人。
僅憑這一點程昱便可以肯定眼前的人肯定是蘇澤自己,不是誰冒充了西貝貨。
程昱十分有禮貌的把蘇澤、荀攸請回家,還請人準備茶水、糕點等。
茶系炒清茶,以山泉水煮後,裝入陶杯。
蘇澤一看,立刻笑了:“程老師有一顆心。”
此時的人們,主流飲茶方式仍是茶湯大雜燴,清茶之風仍由蘇澤帶來,但他沒有想到,這股風竟已傳到兗州。
而且程昱估計也知道他愛喝清茶了,就這樣備著。
這說明彼此都還是有心人。
蘇澤細細品味杯裡香茗,沁人茶香,使自己心情舒暢,也感受到這次旅行的初衷,想必是十拿九穩吧。
三人品茗縱論天下之事,各抒已見。
特別是蘇澤改革問題,程昱明顯感興趣,詢問最多,包括蘇澤對待世家的方式:“大人們,你們心目中,世界上那些世家豪族當真不是毒瘤嗎?”
亂世中君臣互擇。
蘇澤欲考更程昱之才,程昱則天然試探蘇澤之胸襟與胸襟。
對於對世家的看法,程昱並不是最先提出問題的人,但蘇澤的答案,卻始終如一:“拒不改過的冥頑之輩自然是一顆毒瘤,非揮刀割去不可。但是隻要我肯接受自己的規則和新變化,我就不會是一個。應該給的好處我決不吝惜。”
程昱看到蘇澤的語氣和眼神都很真誠,於是他也就心中有數、心服口服:“這樣昱就拜謁了主人。”
“叮......”
“完成隨機任務‘收服程昱’即可。”
“任務獎勵:4000霸氣積分,文事武備(技能),統帥+1,內政+1,智力+1。”
文事武備:統帥加5內政。治政期間轄地人口增長率為+10%;領軍的時候範圍內的友方士氣加15、戰力加15。
不差錢的輔助技能、自帶群體增益BUFF、與荀攸同為“智將”能獨領一軍。
蘇澤將技能直接組裝到程昱身上,同時將其從地面上扶起來:“仲德,我封您為任城太守,也請代我鎮守兗州門戶。”
一來是太守,也是任城這樣的戰略要地,這是絕對的信任與重用,所以程昱的表情很認真:“願主赴湯蹈火萬死。”
戲志才坐擁東平,而程昱則出任城任官,兗州的門戶就由這兩個智謀之士把守著,再加上徐晃和典韋和這樣的兩員猛將,估計固若金湯,足以對付北海孔融,徐州陶謙雙方力量的威脅。
而且程昱並沒有辜負蘇澤的期望,剛到任,馬上在地方上開始屯田,表現出異常強硬的政治手腕、敢於暗礙的世家與豪強,都是程昱和剛招來的青州兵一起使勁炮製出來的,殺得頭破血流,最後一個個他都把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
程昱極力實行屯田,為之不惜侵害世家豪族。
一時任城豪族抱怨,貧苦百姓卻拍案而起。
而且招來數十萬青州兵都是由程昱妥善安排。
訊息傳回到昌邑後,蘇澤看了暗衛的線報上,立刻感覺到程昱是個天才,本事還真是大。關鍵在於他敢打硬仗,執行指令非常果斷,不怕得罪人。
相較之下,賈詡雖身懷毒士,禍國之計未少,卻常常出於自保的考慮而不得。
平日,這貨苟且偷生,能出則出,難得主動做得罪人之事。
相反,像程昱這樣的人才是真狠的人,動了手一點也不留情。
然而兗州這片土地上,世家豪族堆積如山,且為四戰之地,要想在蘇澤實行改革與新政,也確實需要有程昱等強者。
郭嘉看到蘇澤的心情很好,也微笑著說:“似乎程仲德這個人,的確是非常能幹的。”
蘇澤點頭:“有幸奉孝的您和公達給我推薦了人才,不然我一定會找到這麼大的人才。”
等到程昱把任城數十萬青州兵安置起來,並在當地實行蘇澤土地政策和府兵體系後,蘇澤便為他晉升加薪,使他走上更廣闊的舞臺,使他有機會一展所長風采。
而到了這時,由於程昱對任城實行屯田政策,兗州內,某些蟄伏的力量,亦開始秘密合流。
昌邑城為別駕府。
王彧神情陰沉地坐在戲裡。
客席之上,許汜與王楷、王肱、徐翕、毛暉也都不發一言、表情凝重。
等了好久,誰也沒說什麼,王彧只好先說:“沉默不能解決問題,任城,你一定也知道,說幹就幹,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徐翕身為武將,性情最暴躁:“殺人之外還有什麼?”
他們原是劉岱部下,原認為劉岱這廢物難成大事,便秘密勾結陳宮,意圖迎接曹操入兗州。
怎奈陰差陽錯,曹操來去匆匆,併入主兗州,反而成為瘟神蘇澤。
程昱到任城屯田,但本地農田早已經分割殆盡,這塊田從何而來呢?
自然就只有向世家豪族取了,總之道理都現成,世家豪族哪一個不是瞞著報地呢?不是偷稅漏稅嗎?
甚至有許多巧取豪奪的田產常常經不住查驗。
程昱毫不含糊地檢查了1個、沒收了1個,這樣做哪一個經得起折騰?
對於世家豪族而言,動其田產似乎是割其肉。
所以徐翕想殺人,一點也不奇怪。
王彧聽到這一提議後卻直搖頭:“殺人不能解決問題。”
徐翕頓時不滿:“怎麼、敢情都是這個時候、你又念及那點舊情呢?”
王彧和程昱有很好的私交,最初把程昱舉薦給劉岱仕進的是自己。
但是交情哪能和家族利益相提並論,現在程昱孤注一擲,實行蘇澤新政,二人早反了。
王彧看傻子一樣看著徐翕:“說是殺人就用什麼來殺人呢?程昱在任城有三十萬青州兵,你們有什麼?你甚至還不動腦筋!”
“您怎麼說呢?又告訴老子!”
徐翕氣得想拔劍,便在腰裡摸來摸去半天,發現進門時並沒有兵刃。
眼看著問題沒有得到解決,裡面先吵了一架,許汜只好出面斡旋:“行得通,全是自己的,爭著鬧著就是想讓別人看看笑話?”
看到許汜站了出來,徐翕儘管還有點不高興,但是罵了兩句就又坐了起來。
論智謀者,座下許汜為首。
所以現在這樣的時刻,人們也都願意聽他的話,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可有對策?如果不加阻止,只怕要不了多長時間,新政就會由任城蔓延到兗州境內。”
“什麼新政呢,一看便知是惡政,一開始應該全力支援曹操入兗州是正確的選擇,不然還有今天的禍患?”
徐翕說完之後又大聲抱怨道:“以前我就說出兵偷襲汶陽絕對是蘇澤後路,你貪生怕死一個個,所以,你現在不就被騎到臉上去了嗎?”
見徐翕越說越過分,王彧十分不爽,冷笑著嘲諷道:“你也能叫得更響一點點,怕城市裡的暗衛聽不到是嗎?”
“你特別嗎!”
“嗯,這還不是內鬥。”
看到王彧與徐翕三二話沒說又吵了起來,許汜覺得頭很大:“我知道各位情緒並不樂觀,只是到了萬念俱灰的地步了。”
“你的方法是什麼?”
眾人的視線,又一次聚集到許汜那裡,想聽許汜說話。
許汜摸摸下巴上的山羊鬍,眼神深邃,想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動武之路,最好不要想,我目前活得不夠。真要打架,改文鬥。”
“文鬥?鬥法是什麼?”
在場的人都對許汜的這句話充滿了好奇心。
而且其中除徐翕是莽夫外,其他都的確與許汜抱定了同樣的方式,不願意或害怕與蘇澤硬打。
就連蘇澤遠征泰山、征討張邈的時候有意留了個破綻,他們這幾個也不上鉤了,一個個苟命達人。
會文斗的人決不想武鬥。
而許汜也沒讓他們失望,低聲說出了惡自己的辦法:“無糧不穩蘇澤不就是想利用自己新政削弱吾等?然後以事實告訴他:我們這個世家是兗州的真正基石。”
“你說我們一起在兗州斷糧嗎?”
王彧兩眼炯炯有神,明顯認可許汜的做法。
而許汜也是一臉堅定:“不錯,兗州的糧,多數是掌握在大家手裡,只要大家共同惜售乃至禁止銷售,市場上再也沒有人買夠了。神武侯若不無恥,能耐咱什麼?”
這個計策無疑是一個毒計。
許汜認為蘇澤雖戰功顯赫,但是幾乎沒有一個人是不講規矩。
而許汜就是抓住這一點的,他打算為蘇澤出一些陰招。
市場上糧食不足,兗州老百姓難免鬧得不可開交,到時許汜只要暗加指點,馬上便可推翻所謂新政,使程昱完全無法完成任務。
“行了,這樣吧!”
除王彧、王楷丶、王肱及毛暉外,其餘均認同此一決定。
就連剛才一直嚷嚷著要砍人的徐翕,也不例外。
……
“大人們在昌邑城突然有大批糧鋪停業。”
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暗衛對於這類情報非常敏感,探聽情報後第一時間趕到蘇澤面前報告。
“怎麼回事?”
“應該有一些人偷偷串連起來了,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
無疑這又是一個秘密的人在做事,至於誰在做事一點都不難猜測。
蘇澤當即吩咐暗衛:“密切注意這件事,並派員詢問,我要一個單子。”
“是!”
暗衛走後沒多久,荀攸、郭嘉等人也集合在一起討論。
郭嘉只聽了片刻便大致猜出了幕後的參與者:“主上能謀事的當為許汜、王彧。”
這幾位,以前均為劉岱部下。
但儘管如此,他們實際上對劉岱並非忠誠,反而是對自己家族利益的忠誠。
荀攸則是擔心:“主,這件事如果處理不當,兗州的人心肯定是不穩定的,但是斷然處置的話,怕是要傷了主上的聲譽。”
照理說,許汜和其他人有權利不賣糧,即使有藉口,荀攸也猜透了,到時這幾個人只需統一口徑,說出蘇澤強行實施新政造成其糧減產、無糧可賣的話,完全可以引起民憤。
人活在世上就得吃東西,沒有東西吃,常常無理取鬧。
正是自以為掌控著兗州的糧食,許汜等人才自以為握住了蘇澤的命脈,想要以此來談條件。
在荀攸的這樣提醒下,蘇澤的反應也非常迅速,隨後冷笑道:“想讓我收回成命靠的是他們也配得上?”
新政,難免停不下來,要不這不是半途而廢?
對於兗州糧食問題來說,這實際上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他們不賣糧,那麼我們就是從洛陽調過來的是。”
“洛陽的存糧是如此之大!?”
郭嘉與荀攸大吃一驚,認為連番大戰後,原來糧食儲備已消耗七七八八。
蘇澤只好耐心解釋道:“以前存糧耗用很多,今年秋糧卻喜獲豐收,增產幅度翻番。”
“一倍!”
郭嘉和荀攸再次露出驚容。
真的從蘇澤嘴裡說出來的號碼讓他們感到無比難以置信。
由於主糧採用小麥,玉米及紅薯,且均為有計劃地供應高產良種,所以產量本已較高。
不料,如今產量竟翻了一番。
農耕文明社會體系中,農業產出始終處於最重要的地位,即使嘲笑新技術的儒門也不例外,只要能提高農業產出,卻不敢有有何詆譭和輕視,反而大加讚賞,乃至發明者可以名留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