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並不簡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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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隊長,不是這樣講的,咱們做得都差不多了,為什麼他們可以吃肉而咱們只能做吃餅呢?也是很冤枉的!”

“對不對,冤枉!”

滋事者紛紛起鬨,希望能有更多工人參與,幾位法不責眾。

其中,暗中牽頭組織滋事者,實為兗州當地主要家族派出、潛伏於築路隊中的奸細。

想透過這類事情來阻礙、拖延工程進度的人,對於說能否得到實際的利益其實是無所謂的。

而且很多工人是他們說的意動的,因此也是他們用的,跑過來鬧的。

對於這些人翟南並不習慣,他直罵:“鬧啥鬧,又鬧都被開除了!”

果然這嗓子吼出了聲,場面總算平靜了下來。

“你都告訴我吧,築路隊所需資金,可是全由神武侯掏來,你工錢、伙食費、都有個標準。至於任城大營出的青州兵呢,別人自己還有伙食補貼呢,就不會去咱們築路隊帳了,這樣你怎麼折騰,屁都不會用。”

翟南的話直接消除了大家的想法。

同時他們心裡也十分好奇任城大營青州兵有什麼資格吃得飽飽飽的呀?

以前當戰士還沒有聽人說過誰每天要吃肉呀,這樣的伙食,還太好吃了呢!

兗州當地,百姓對於投軍這類事情還頗有牴觸情緒,畢竟俗話說好鐵不能打釘子,好男人不能當軍人。

唯有那些最沒有退路、快餓死不能活的窮鬼或頭腦抽出來要博取個出身愚蠢的叉子時,才能考慮投軍。

但蘇澤對青州兵的處置,令兗州當地老百姓看著都饞死。

大齡老油條沒法兒沒主意,但年輕人有的是呀,他們正處在人生中有勁、拼勁兒的時候,所以不少人開始打起當兵福利來。

翟南也樂得和他們吹牛逼,就把蘇澤軍的一些待遇給工人們說了:“你就是不曉得呀,這個之前為朝廷當過兵,那個苦日子呀,糧餉頻頻剋扣、立下汗馬功勞,而且基本上還受軍中關係戶頂撞,完全不能落到他頭上。”

一個四五十歲的高個子大叔附和道:“這不,之前我也投了兵,跟隨車騎將軍張溫打西涼,殺了很多羌人。哎,遺憾的是,殺賊人反而沒有封賞錢,事後我的心也淡薄下來,尋思還是回農村務農吧。”

這個人年紀雖大,但是從身上的腱子肉可以看出他無疑是一個狠角色。

翟南當場站出來保證說道:“神武侯賞與罰分明,手下的人中,斷然沒有冒著受賞的。在我老爺手下當過兵、府兵都有田地可以耕種、正兵都有錢賺、立過戰功、都可以升官、不看出身與背景、只看自己能否掙得功來。”

“這話是認真的!?”

很多人質疑翟南這句話,畢竟現在這個世界,就是世家的世界,高層的地位早已經被感情佔據了,一般人即使再好、再拼也很難有出頭的可能。

翟南只能舉例說道:“陳澤、周倉兩位你聽過嗎?他們可是獵戶,全無背景,仗著戰功,如今皆已身居騎都尉。”

騎都尉可以指揮數千人以下的軍隊,算得上是有等級的武將,如公孫瓚、曹操等人,起初是以騎都尉起家,一步步累積戰功,就成了顯赫一方的王子。

這樣的軍職如果後面沒靠山、沒感情,一般人壓根想都不敢想。

所以翟南這句話使許多想從自己庸常的生活中解脫出來、向更高階級攀登的青年怦然心動。

更何談任城大營青州兵的現身說法了,他們還可以肯定為蘇澤當了兵,其他的很難說,但是這個伙食肯定不差錢。

於是就有不少人開始打聽到了報名的地點、要具備哪些條件才可以投進蘇澤的手下。

在這些佃戶中甚至不乏許汜這樣的人。

畢竟他們雖是佃戶卻並非,好賴以為生還看得很清楚,為蘇澤做了兵就萬事大吉了,回來做佃戶時,也只會為世家做狗。

如何選擇,一點都不難。

梁丘城外,築路隊職工汗流浹背。

入冬後,氣溫便開始急速降低,室外北風呼嘯,寒氣襲人。

工人搓著手哈了一口氣,埋怨道:“這個鬼天氣,真是越變越涼。”

“天天吃麵餅管吃飽了,有肉湯喝足了,才會滿足。”

“話說呀,天雖涼,可工錢足有二百文錢,可以三鬥米嗎。”

築路隊迎著寒風繼續動工,自然抱怨頗多,但這些問題只需加些錢便可迎刃而解,蘇澤出手闊綽,揮毫撥款交給翟南,工人工資每人一個月加一千二百文,幹得好的多了,可以有更多的獎勵。

靠砸錢修路進度並沒拖得慢,而是提速很多。

翟南披著毛料外套、騎著騾子在工地周圍巡邏,有沒有哈出一口帶霧氣的白氣:“我希望不要下雪,否則進度恐怕會拖得很慢。”

他仰望著天空,然後在心中默默地禱告。

用半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把公路由昌邑修到梁丘,再接再厲,或許可以在開春前修到陳留吧。

蘇澤想先開昌邑至陳留這段路,由於地處豫州,曹操與袁術近來都不太安分,大有合流之意,於是首先把兩地通路打通,然後任城大營青州兵便能時刻支援關羽,確保豫北防線不會被曹操擊潰。

上級張開嘴,底下跑斷了腿。

為實現這一戰略構想翟南成為最苦逼的一個。

翟介到處勘探地形、畫圖、編制施工計劃、驗收標準等,所做工作多為理論性內容。

而專門帶著人們風餐露宿工作的則是翟南了,小夥如今下巴上都是鬍渣子了,臉也因飽經風霜而開始脫稚、稜角分明。

翟南視察工程進度時不時高聲激勵職工,為職工鼓勁:“把工作做好,每天早完成,誰都可以得到100文賞的獎勵!你今天花了多大的力氣,明天你會得到多大的回報!”

為保進度,翟南還冒著生命危險大把撒幣。

畢竟買單的又不是自己,所以自己一點都不吝嗇。

“翟大人們,真的有賞嗎?”

翟南笑罵道:“還有什麼可以欺騙你不成功的呢?工作做得越早,賞錢越多,上有老下有小,你安逸了,我省下了很多煩惱。”

“嗯嘞,翟老爺您看不錯!”

職工們聽到有多餘賞錢的訊息,立刻幹得起勁,還別說寒氣逼人,掄起鋤頭、鐵鏟熱熱鬧鬧地鼓個不停。

那邊正幹勁十足,突然遠處煙塵四起,急促的馬蹄聲伴著寒風飄來。

在這個兵荒馬亂歲月裡,翟南不自覺地緊張了一下,下意識地握著腰裡的刀柄。

墨家弟子不是文弱書生春秋戰國時期的墨家傳人一個個可均為遊俠出身,學習劍術、懲治,像一群武裝分子。

“來者是誰!”

翟南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便等著對方進來,這才看清楚了來者不拒的模樣,立刻吃驚地說:“主上呢?”

“哈哈,就是我了。”

蘇澤朗一聲笑了,他今天專門帶領侍從們出來檢查施工進度。

幽州騎士十八名身穿黑衣黑甲,靜靜地坐在馬鞍之上,一言不發,身上散發著悍勇與煞氣,但看了心裡卻是一驚。

“進度怎麼樣?在開春前是否能順利完成?”

蘇澤騎著馬,眼睛掃過剛剛由工人向外開啟的路基,現場各處,工人管理有序、分工明確、合作頗為默契,明顯受到翟南的良好培養。

翟南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隨後說道:“要想確保進度,就要看老天爺賞不賞的臉色,萬變不離其宗地下雪,時間當然要耽誤。”

“然後儘快.”

蘇澤的心裡,還有些擔憂開春後,陳留受到了打擊,因此影響了春耕。

曹操這個人深諳兵事,在戰略和戰術上,都是超人一等的人物,如果他真對陳留有歹心的話,那也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現在蘇澤有很多對手需要應付,但又不願留破綻給曹操尋找機會。

雙方雖有密約、曹操收郭嘉之利,但沒有人能肯定其內心真實想法。

《孫子兵法》中有這樣一句話:先為自己不敵,待敵而能敵。

只要昌邑至陳留的公路築好了,任城大營青州兵就能在任何時候迅速馳援,到時不管曹操是否起歹心,自己也能所向披靡。

在工地旁邊的軍營中,蘇澤正在與翟南交談,太史慈聽到了訊息:“慈拜為主。”

“子義至,速免其禮。”

蘇澤把太史慈扶出地面,然後三人各就座,蘇澤掏出一壺烈酒送給太史慈和翟南滿:“一來,酒是剛溫的,這個是釀造技術改進後的五加皮酒了,可以鎮溼邪、祛風寒,統統過來品嚐看看。”

“謝主上賜與。”

太史慈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咧嘴一笑:“好酒!”

翟南還端起碗來,喝了一小口,暖暖的酒漿流進肚子裡,全身變得暖暖的,寒意全消了:“果然好喝!”

這種五加皮酒可謂歷史最為悠久的貢酒之一。

五加皮酒和普通酒不一樣,是用各種中藥材調製而成,有關其調製,連民間也流傳著一段美麗傳說。

相傳東海龍王五妃佳婢降世,和凡人致了中和之愛。

由於人生維難五公文中建議釀製一種健身與治病兼而有之的美酒,致使中和倍感棘手。五公文使致中和按照她的做法釀製而成,並且按照一定比例放藥。

在投放中藥時,五公主唱出一首歌:“一味當歸補心去瘀化溼以妾黃。甘松醒脾可除惡、散滯、和胃廣木香。薄荷性清涼清頭,木瓜舒絡氣。獨活山楂鎮溼,風寒頑痺屈能張。五加樹皮有奇香、滋補肝腎筋骨壯、調和諸藥增甘草、桂枝玉竹忘不了。湊足了地支十二數的增刪都是妙方。”

歌詞裡有十二種中藥是五加皮酒配方。五公主為避嫌疑,把酒名定為“致五加皮酒中和”。

秦漢《申農本草經》更記載了“魯定公母單飲五加皮酒以至不死”等文字。

此酒原為當地向劉辯進貢之品,蘇澤飲後認為好,非常適合拿去保健,於是便要了方子,再請天工坊工匠試著改進釀造工藝以提高酒質與效益,才有結果。

蘇澤手中這壇酒是首批次品。

喝了幾碗後,翟南又想要了,蘇澤連忙阻止:“這種酒雖好喝,但是後勁悠長,喝上身的多了,反而失了保健的意思,不如適可而止。”

翟南立刻流露出惋惜之情,暗道遺憾,這杯酒他喝得還是蠻痛快。

蘇澤笑著寬慰他道:“待您修通道路後,我賞給您數十壇,到時您可抱回家中慢飲。”

翟南聽到這裡卻高興得不得了,拉著太史慈說:“哈哈,子義兄您可得為我作證,老爺卻親口應允。”

蘇澤笑罵說道:“你這個孩子,據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的,我能忽悠你不就行了嗎?”

三人正談得起勁,突然門外響起了尖銳的聲音。

“正是燕雲十八騎提審響箭!”

蘇澤聞聲變色,立即衝出營帳叫來自己計程車兵問:“怎麼回事呢?”

親兵單膝跪地,肅聲說道:“大人們,三里外就有大股的敵軍逼近,彼此不打出旗號,怕是來者不善。”

翟南大驚失色叫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兗州已平息,作為核心腹地的梁丘怎麼可能突然來了不明就裡的大部隊呢?外圍守軍是否無示警?”

蘇澤的心思一轉,哪有不懂的,原來兗州內有人幫他掩護,不然如何能使大股敵兵接近梁丘,又不會暴露下落呢?

一想到這點,蘇澤就冷笑說道:“似乎我還殺得死去活來,竟然有不怕死的傻貨敢於來撩撥我的虎鬚。”

蘇澤早就想好回去後,就像徹查這件事一樣,不說是為了讓一些不安於現狀的力量大殺四方。

“敵方人數?”

“萬人以上,包括騎兵千人,裝置頗精,決非普通盜匪流寇之地。”

“噢?這樣看來,恐怕敵人的地位並不簡單。”

蘇澤內心不由得想了想,兗州的地盤上,有這麼大的力量而不被官府掌控,彼此到底是何人?

築路隊中,有2個營青州兵。

但是他們現在是需要時間來聚集起來的,不管是穿上盔甲或是組成戰陣都不可能在一時半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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