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出戰(1 / 1)
蘇澤冷笑著左腳沉重地踩著,立刻鐵胎弓彈開。
頓時蘇澤一手握著手掌,又冷又硬的弓體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架著三枝冷颼颼的破甲箭。
“讓我死心!”
弓弦顫動,三箭齊出,只聞咻地一聲響,立刻就有三名馬賊中彈倒飛,打到背後夥伴,砸死許多倒黴蛋。
“力如重弩箭出追魂鐵胎弓!涼亭中的那個男人就是神武侯蘇澤!”
剛剛保持緘默的孫觀突然驚呼起來,滿臉都是疑惑。
“怎麼了,就是蘇澤自己,你們有把握吧!?”
昌豨聽聞後也現出了空前驚容,真是蘇澤名頭大得很,而且他這次出來後,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荒郊野外碰上這麼大的魚。
吃驚之餘,昌豨的臉上充滿了狂喜之色:“太棒了,天助我!”
此刻,蘇澤無大軍護佑,身邊僅有十八名親隨,自己卻擁有一萬大軍、一千騎兵,只需將蘇澤擒獲,或許就能借機在兗州佔領一塊領地,以此作為亂世開始的基礎。
對於坊間流傳的蘇澤一人破軍、千軍萬馬取敵首之事,他壓根就不信,畢竟這年頭種種傳言太多,越離譜的新文、越亂傳的流言。
昌豨眼中的人物怎能厲害成這樣?
儘管沒有讀過一本書,昌豨深信自己能欺騙自己這麼大的智慧。
“蘇澤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得來全不費吹灰之力,如今正是你死的時候,你劫後餘生!”
昌豨十分激動,他直接命令部下圍剿蘇澤。
孫觀還命令手下人,殺上去:“昌霸,殺死蘇澤吧,兗州是屬於你!”
與蘇澤等猛虎相比,陶謙天生更願意昌豨野豬做兗州牧,孫觀在陶謙旁邊,天生更加了解自家主公之心,因此當下見了“機會”後,立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下手。
然而蘇澤在這樣的情況下,卻豪邁地笑了起來,然後撥弄弓弦,唱起了“奏響”這首激昂的戰歌。
弓弦顫鳴之聲,奏響了一首首死亡華章,每個音符的震顫都暗示著一種生命的散盡。
蘇澤運指如飛,箭矢連發,剎那間,十餘名馬賊應接不暇。
每具屍體,均有箭矢插入,尾羽在風中翩翩起舞,瞬間令馬賊膽寒。
趁這次短暫混亂之際,蘇澤乘機收起鐵胎弓,然後翻身上馬,高聲命令道:“向西突破!”
燕雲十八騎無愧於跟隨蘇澤南征北戰所鍛煉出的百戰精銳之列,一個個都武藝非凡,能騎馬放箭。
刷起來~
向西突圍時,馬賊裡多了十多個倒黴蛋,箭在弦上,隨後被蘇澤和其他人膽破血流,徑直拂袖而去。
昌豨雖然想窮追猛打,但是追得並不順利,他只能看著蘇澤順利突圍。
“該死的!靠!該死的!”
煮好的鴨子可以長出翅膀飛走,昌豨鬱悶不已,立即命令:“騎兵們全都跟在我的後面,追上,絕對不允許他逃跑!”
孫觀卻看出了事有蹊蹺:“錯了,神武侯蘇澤的地位是多麼的高貴,難道他一個人在這裡犯了險嗎?他一定有意引起我軍的注意,以便留足時間讓別的將軍聚兵打仗!”
好歹也是長年征戰一線戰場的名將,孫觀眼力之好、經歷之豐富,不是一般流寇所能比擬。
“昌霸,不要忘了我們這次旅行的首要任務,馬上就攻擊築路隊吧!”
孫觀提出的意見可以說切中要害,一直到核心。
然而昌豨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他的勸說,當場喝罵道:“廢話是什麼?面前是條大魚,殺死蘇澤、兗州的混亂局面,大家馬上可以乘勢而上。你想讓我坐失良機眼睜睜地看他跑路?”
無疑是昌豨眼中的狗屁任務哪能和蘇澤相比。
而且殺死蘇澤也有可能嗎?
昌豨當即下令:“和我追了上去,殺了蘇澤的人,賞了萬錢!”
“殺死蘇澤獎勵萬貫!”
一眾馬賊聲嘶力竭地呼喊,一聽這樣的賞格,立刻大家都叫了起來,都嚷著追捕蘇澤。
一萬貫呀,那是千萬錢!
擱靈帝的時候,這錢可以讓三公做!
九卿只有五百萬錢!
何為一朝暴富?
殺得蘇澤正所謂一朝富貴!
馬上大家勇立潮頭,各爭第一,恨不得憑掌中刀劍、手刃蘇澤來獲取這豐厚而又誘人的賞金。
上千馬賊,頓時豬突猛進,亂哄哄一群人,跟在蘇澤背後窮追不捨,哇哇大叫:“哥哥們趕緊追吧,莫要離開脫光蘇澤!”
在一片混亂之中,我不知道是誰在呼喊:“殺了蘇澤!腰纏萬貫啊!”
頓時馬賊之中,大家都喊道:“殺了蘇澤!腰纏萬貫啊!”
蘇澤聽後,回過頭來,不禁笑罵道:“好傢伙們,紛紛高喊口號,難道我就那麼容易殺人麼?”
“大人們,反擊了嗎?”
燕雲十八位騎手,皆武道高手,跟隨蘇澤生死相隨,久經沙場,有多少大刀闊斧的場景,殺死了叛黨、烏桓、匈奴。
面前的這群馬賊,他們根本不曾放在眼裡,如今雖然只有十八人,卻不思逃跑,反而想著反擊。
蘇澤表情淡然,目光悠揚:“不用著急,先放一會兒風箏,消耗消耗他們的馬力。”
在冷兵器時代,體力在戰爭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它甚至常常可以決定戰鬥的成敗。所謂著名將領,無不要把握好怎樣儲存部隊士卒的充沛體能和合理調配戰鬥任務這一職責。
不此則不足為名將也。
而昌豨此舉在蘇澤眼裡真是荒唐之極,為追捕自己,騎兵部隊和步兵主力相互脫節,且追捕時亂無章法,沒有戰術,枉費戰馬力氣。
蘇澤完全懶得還手,於是帶著昌豨原地晃盪兜了一圈,不斷消磨著彼此的鬥志與體能。
孫觀最先察覺不對:“昌霸再也追不上!我們戰馬比不上蘇澤名駒,所以追都追不上了,還是先攻築路隊吧!”
“不用多說了,我今天一定要殺掉蘇澤!”
昌豨還是不聽勸告,這一刻,窮追不捨已上頭。
如果在平時,憑其狡猾奸滑的性格,不一定看不出來其中有何蹊蹺,但如今騎虎難下了,何況蘇澤這條大魚,真是又大又誘人。
這樣的天賜良機他絲毫不能使自己放棄:“繼續追趕下去,我不相信他會展翅高飛!”
孫觀也是氣急:“昌霸!聽我勸你別追!消滅築路隊即使讓蘇澤跑路呢?兗州內與之作對的世家豪族多如牛毛,再無方便的道路運輸,只要大家稍有挑唆,便可使其部隊到處滅火,疲於奔命。”
但昌豨哪聽得進這句逆耳忠言呢,立刻拔刀指著孫觀說:“嬰子休要多說!又胡說八道,為了鎮住軍心,斬盡殺絕!”
“你!”
孫觀不甘心的看著昌豨,他只能恨恨的說:“豎子無謀徒呼奈何,似乎這一戰我軍的失利已初露端倪,應該及早做好準備。”
蘇澤騎著馬,愜意極了,好像後面追他喊打喊殺一千馬賊並不存在,甚至有心情欣賞路邊的風景,享受當下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咻~
不遠處有一尖銳之聲直插雲天,迴盪數里。
“正是傳訊響箭之時,似乎子義已聚集全軍準備作戰。”
蘇澤唇角微微傾斜,勾起了一個快樂的弧度:“去吧,去跟子義打一輪!”
“是!”
蘇澤率領燕雲十八騎中途拐彎向築路隊大營跑去。
而他的背後,昌豨仍然緊追不捨:“追逐吧,一直追逐下去,別停下來!”
此時此刻的昌豨彷彿是個輸紅了眼睛的賭徒只有壓下更多籌碼才有可能彌補之前的虧損和剛剛戰術上的錯誤。
可是,他的努力畢竟還是白費了。
蘇澤返回營地後,在平坦開闊的官道旁邊,兩營青州兵四千餘人面向東方列隊作戰,軍容整齊,表現出一股嚴密的殺氣。
林林總總長槍斜指天空,肅殺之氣似透骨深寒北風,迎面吹來。
太史慈見蘇澤安然回來,頓時大喜:“主啊!”
大陣如潮二分,閃開了一條路,使蘇澤可以策馬狂奔。
接著大陣又關閉了起來,變得密不透風,就像牢不可破的鋼鐵城牆一樣,這是無數道精鐵鎧甲和銳戈利矛構成的堅固防線。
蘇澤走到太史慈面前笑道:“子義你和我這次將並肩作戰。”
“這是我的光榮!”
太史慈手握拳胸戰意早熾。
而見蘇澤軍整齊劃一的陣容、嚴陣以待的隊伍,不管是昌豨、孫觀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靈魂為之一振。
“這支軍隊陣容森嚴,僅憑我一千騎兵恐怕很難突圍。”
孫觀判斷得很準,一眼望去,面前這個四千步軍鬥志昂揚、條理清晰,又是個不折不扣的血本無歸的老將。
否則尋常鄉勇,看到一千騎兵發動衝鋒,恐怕還未靠近就已經發生騷動了,怎會如此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區區四千步兵卻戈矛如林、不動如山!
昌豨心中大恨,反倒埋怨起孫觀來:“如果不是剛才嘰嘰歪歪的好幾回,咱們早已經趕上蘇澤了,打死他哪有什麼今天的事?”
面前四千青州兵列隊齊整,鬥志如彩虹,光一身盔甲與武器,一看便知絕無惹人厭。
他本人雖有一萬步軍也是拼不過的二說。
且不說即使他們能夠拼出勝利的結果又有幾個人會死去?
為區區金錢而傷兵自折翼嗎?
昌豨沒有那麼笨啊!
孫觀一看就知道昌豨這個就是慫,不願意動手。
雖說收錢不辦事,有點敗人品。
可昌豨何許人也?
他可是山賊匪寇,哪還計較什麼品行不端,當場要掉頭離開。
孫觀卻是勸住了他:“昌霸你要好好想想,現在箭在弦上是不是就可以一去?”
昌豨輕蔑地看了孫觀一眼:“怎麼會阻止我呢?”
尚未交戰,泰山四寇內部已幾經歧見,現在更加劇了矛盾,似乎尚未與對手交戰,先要來場各自人火併。
孫觀的親兵們一個個感到威脅,便拔刀握劍把主將留在後面。
人群中,孫觀也是一臉不爽:“昌霸我剛跟你談過直接來攻築路隊的事,不要理會任何蘇澤的事,而你卻偏偏不服。現在再要不戰而退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結果?您發兵入寇已登上神武侯必殺名單又冒犯我主公天下之大卻有您的容身之所?”
“你是教我辦事的!?”
昌豨一生中最不喜歡的是有人說教自己。
一大堆狗屁人生大道理是不是手裡鋼刀來得太快了呢?
一刀兩斷,何求榮華富貴?
所以孫觀的一番話,令昌豨很不高興,但是心裡也知道自己得罪過蘇澤,又得罪過陶謙,怕是青州、徐州和兗州這三個州的地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所以昌豨憤怒之後,又對孫觀解釋說道:“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得很清楚,主意紮在手裡,強攻如果不成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麼先退避三舍,等待機會。”
孫觀怒極:“有幾個人暗中相助才會有這樣的天賜良機。你們認為這就是等待可以等待的機會麼?今天如果退了,神武侯一定會心生警惕,再來哪裡有機會呢?”
昌豨的眼神遊移了一下,明顯還不願意不顧一切。
孫觀一怒之下大聲怒罵:“你願意現在就拼了命還是回泰山等待死亡呢?”
兩人正在爭執的時候,數萬主力部隊也已趕到戰場上,而他們之前和先鋒騎兵是脫節的,所以完全不知是怎麼回事。
甚至由於急於賞錢而追得過急,這時不但隊形分散,許多士卒也喘不過氣來,徑直卸了甲冑脫了衣服,放下武器席地而坐大口呼吸。
蘇澤遠遠看見,當即大喜:“敵軍已體力不支,我軍正處於以逸待勞的時期,宜於立即出擊!”
太史慈也很贊同這一決策:“敵兵氣衰,將難擋我軍雷霆之威,這時上陣,當能一戰擊破!”
“出戰!”
“出戰!”
戰鼓雷鳴,蘇澤與太史慈同戰。
二人一騎當先,帶領百姓入敵作戰。
昌豨仍然舉棋不定,殊不知戰場局勢轉瞬即逝,自己並沒有做出果斷的決定,可乘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