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似乎該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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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袁術感覺有些憋屈,只是因為在北邊守著一位尚未冠冕的小將,讓他虐到沒一點脾氣。

魏延!

此名,近日已代替袁紹在袁術心目中最痛恨之人的榜單上位居榜首。

獨自一人,帶領著數千名新兵,讓袁術數次軍事行動遭到重大挫折,根本輸在了對生命有些許疑慮的地方。

敗在蘇澤手下,袁術無奈,終究在戰場上遇蘇澤等絕世梟雄,吃了敗仗無可厚非,非戰之罪。

但對於魏延來說,袁術卻有一種被壓死在智商之下的挫敗感。

剛打完敗了,還是很難接受的!

再加上身邊諸侯如陶謙、孔融、曹操之流皆與袁紹為盟,完全聽命於袁術。

這使一直把自己當作袁家正統繼承人的袁術很難接受,多次怒不可遏地說:“難道這些豎子沒有跟在我後面,而是跟在我家奴僕後面?”

不久前,獲悉河北之戰的訊息後,袁術又專門給公孫瓚寫信,表示袁紹並非袁氏後裔。

就為此事,袁紹無視冀州內戰尚未結束,便寫信與劉表聯手,欲南北共同鉗制袁術、蘇澤斬孫堅、袁術手中無可匹敵的領軍大將,當然也無法主動進攻劉表,令他很不舒服。

楊弘這二五仔已投奔蘇澤,眼珠子一轉動,立即計上心來,向袁術提出:“主公,現在曹孟德在許縣境內,自己以前進取兗州都沒有成功,現在像困獸一樣,倒不如主公把自己拉到這裡,與劉表周旋呢?”

袁術一想,頓時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不錯,這方法不錯,曹阿瞞之前附在袁本初的身上,本將軍如果把他拉在身邊,豈不是既得到了強援也斷了那個袁本初的一條胳膊?”

曹操這人在戰爭中的能力還算可以,袁術雖不高興當初酸棗會盟後,曹操選擇依附於袁紹卻沒有選擇他。

不過現在拉人還是這樣的,說到底就是挖牆腳這類事情,幹得痛快呀。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來了一個求見的人,聲稱是從幽州來的信使。

很明顯,正是先前袁術派來與公孫瓚聯絡後,那邊才有迴音的。

……

袁術這二天過得真是輕鬆,先有蘇澤後有曹操,這些天聽到天下諸侯派人到南陽驛站居住,等待他召見。

由於這件事,光袁術左右部下奴僕,不知收走多少錢。

有一部分人,已將袁術私人財庫裝得半死不活,但聽到周圍密探的報告,那些使者帶著錢遠比他們目前所得要多得多。

當然袁術這幾天也在召幾位,在部下謀臣的提議下,袁術先選了第一位召來,而恰好是遼西公孫瓚最後一位來南陽。

袁術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他不曾想過曾幾何時自己還能領略到其中的滋味。

更合況如今這幾位使者之中,也有郭嘉這一位其實是兗州人,但名義上是代表遠道而來洛陽、前來南陽宣詔的帝王。

袁術此刻內心那是美滋滋的呀,他竟然還有如此牛逼轟轟。

不用屁顛屁顛地跑到天使面前拜謁,只等天使到這個南陽來,等他有個後將軍召來。

這種力量與身份簡直使他陶醉了。

畢竟袁術還住帝都,剛到洛陽時,為了見靈帝劉宏,那幾個文玩天寶的傢伙,就大把地往天子旁邊那幾個割蛋的陰陽手中硬塞進去。

而目前這種狀況又如何?

已是大不一樣,成為自己坐收禮物、對方來求見的樣子。

喂喂喂,袁術心裡狂笑~

再說袁術知難而進,這幾個使者為見他一面,旁邊袁貴不知收過多少錢,如今已將袁術私人財庫裝得半通,但聽周圍密探報告說,這些使者所帶來的錢比袁貴目前所獲得的錢要多出幾千倍、上萬倍。

這位來自幽州的信使叫鄒丹,他是個黑麵壯漢,略顯駝背,一見袁術趕去市場前三拜九叩地喊道:“小吏相見後將軍大人、小吏替我老爺向將軍問安!”

“哈哈,好的好,回去告訴你家公孫將軍,本將軍好得很,同時也帶去我對你家將軍的問候!”

“小吏先替我將軍謝恩後將軍打招呼,我將軍這次送了個禮單給將軍,也希望將軍不反感!”

鄒丹識趣,說著將手裡貼子遞給袁術管家。

管家急忙走到袁術面前遞給他。

而且袁術看了看上文記載的遼東人參、金銀財寶等,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連忙將手中貼在旁邊呢袁貴身上,急忙告訴公孫瓚使者:“公孫將軍是朝廷盧植將軍弟子,文韜武略都不平凡,只在這個幽州的苦寒之地,幾年來勞碌公孫將軍。”

這句話倒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幾年,公孫瓚一直鎮守著北面的大門,不讓鮮卑、烏桓這樣的草原蠻夷跨入中原,真是天下幸甚。

僅憑公孫瓚這些豐功偉績,便令人佩服。

而且袁術在鄒丹面前,對公孫瓚大加讚賞,連空頭支票也要還公孫瓚使者,但只是沒實際行動而已,使代表遼西出南陽使鄒丹於此乾著急。

鄒丹看著袁術沒有提出任何的建議,心裡面突突的,便對著袁術身邊的兒子袁耀說道:“這次前來,是後將軍大人跟隨身邊逆賊出征,我家公孫將軍剛從幽州出征歸來,卻被劉虞伏擊,如今損兵折將的情況更加嚴重了,也希望將軍能替我們作主吧!”

這實際上是想拉攏袁術共同對抗袁紹。

袁術聽了于謙的話,靜靜地在房間裡面想了很久很久,之後才對著公孫瓚的使者于謙說道:“我們直奔主題,知道你在界橋上敗下陣來,但目前還沒本事,只能向朝廷褒獎你額奏章了,但估計可能幾乎沒取得什麼實質性進展了,還望你有所準備。”

袁術說完便撿起身前的茶杯,輕輕地抿了口,接著對鄒丹說:“但是我該能和李傕郭汜討聖旨了吧,章節中讓你將軍總率領北方兵馬抵抗外敵,到時如何運作,就近看你的本事了!”

鄒丹沒聽明白袁術的意思,但他將這幾句話急忙記錄在心裡,儘管此刻不知如何是好。更不能理解袁術所說的話的含義,但他能使它傳到公孫瓚耳中,足矣!

望著公孫瓚使者于謙還愣住了,袁術不得不繼續對他說:“如今冀州民亂如麻,你該趕快回去保冀州人民不被外族賊人欺壓!”

袁術說著袁術的話便走出屋子,只有鄒丹一個人仍在屋裡迷迷糊糊。

和南陽大將軍府比較一樣繁華的,當然是袁術旁邊的兩位武將。

畢竟袁術身邊,沒什麼能忍,陳蘭陳紀這兩兄弟還算是個人物,因此這幾天前來拜訪的人,基本上可以從南陽排到襄陽了。

大家都知道陳蘭陳紀如今是袁術最親的兩人,諸侯們的使者們攜帶了一份厚厚的禮物來獲取袁術的第一手喜好資訊,拜陳蘭為師,不久以後也到陳紀家拜。

如今陳蘭家裡,宴飲著剛來訪曹操使者荀彧。在陳蘭家飲陳蘭私藏十餘年烈酒。

陳蘭也在看荀彧送給自己的禮品單,上有這七八件禮品,隨手拿出一件來,逗比自己在袁術那邊十年賺的錢還多,特別是殷商時期有價值的東西,這裡面主要有哪幾百兩銀子和裝在盒子裡的金條陳紀越是看中。

“陳宮老爺,曹公叮囑過的話,我會第一時間答覆你,你放心吧,嘻嘻!”陳蘭也嘻嘻哈哈地在盒子裡仔細地摸出了一根金條。

陳蘭便放下牙齒下咬一口,連忙對陳宮說:“加之曹公少時與我老爺在長安城裡是好朋友,此事不會有太麻煩,鬆一口氣!”

“不過!”陳蘭在陳宮的臉上看了看:“這你想見到三少爺的事,想必很難做到,如今咱們的主公已經走了,經過主公的親征,如今全靠橋蕤作主,本人雖隨曾今南下百戰,但這次,想必有難度。”

袁家根基深厚南陽,且袁術為取得當地郡望世家擁戴,不但親自前往眾多妻妾,甚至連其子袁耀之婚都已安排妥當,納有三姬妾。

陳宮這一次來求見袁術說不可以花錢從袁耀這後門走,先從自己的三個“少夫人”說起。

陳宮望著面前陳蘭那張貪婪無度的臉,心裡面已經罵罵咧咧地開了花,可他臉上還得裝出一副願意的樣子:“那麼就得勞煩陳大人您來調解一下,一點點心意,就不成尊重。”

在陳蘭面前,陳宮像變戲法一樣從衣襟裡掏出一塊上品玉珏來,只見精緻華麗的製作,讓陳蘭眼前一亮,眼珠子也挪不動了,但嘴裡還假意說:“它是如何使的?您和我都是姓陳的本家。軍師大人,您也很有禮貌。”

“誒~、陳大人也請務必收起來,不然是不會拿我陳某人做朋友的。”

陳宮忍氣吞聲反胃,與陳蘭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地站了起來。

一通好話之後,陳蘭終於同意幫助陳宮找到袁耀傳的幾句。

臨走時陳宮面色陰沉,特別是從陳蘭那裡知道郭嘉很早就到宛城後,心情更不好。

對於郭嘉來說,身處驛館,望著來去匆匆的各方力量,內心卻平靜了許多。

儘管袁術從未接見過他並將他掛在驛館中,但郭嘉卻一點都不擔心,甚至每天都有心情出去喝酒、逛街、賞宛城熱鬧的街景。

直到有一天楊弘忽然奔走相告。

一見楊弘,見四下再也沒有別人,便向郭嘉擺出討好的態度:“我是軍師大人。”

儘管面前的郭嘉是他二十一歲的好朋友,而冠還不到一年,青春、俊逸、眉澤間,顯示出瀟灑與從容。

而且楊弘已人到中年,也算是袁術陣營中地位顯赫的人物,但這時站到郭嘉跟前,他卻有種矮頭矮腦的印象。

至於楊弘二五仔這個身份,身為新任軍師祭酒的郭嘉當然也是其中一個知情的人,微笑著望著他:“楊叔大您這麼跑過來找我不怕惹袁術猜忌?”

楊弘陪著笑解釋道:“我說過我來探軍師大人口風,後來將軍沒有懷疑。”

“燈光下的黑色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郭嘉隨口稱讚了一番,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表情敷衍了事,明顯心裡並不在意,然後問楊弘:“說幹就幹,冒險來看我,但願不會因您而感到厭煩。”

做二五仔以來,楊弘天天睡不著。

而面對郭嘉,楊弘卻不需要在隱瞞自己的內奸身份,於是心情反而放鬆了許多:“這些天,宛城的說客很多,許縣的曹操、遼西的公孫瓚、長安的皇甫嵩、荊州的劉表等,均有人前來,具體情況如下.”

楊弘作為袁術親信,能觸及到所把握的秘密自然會讓外人臆想出來,即便是袁術見到使者後的神情與態度,也會逐一通報。

袁術恐怕還是沒有意識到他已被部下出賣得一乾二淨。

郭嘉聽了袁術竟因幾位使者的追逐之言而喜形於色,當即搖頭嘆息:“袁公路這樣驕豪淫奢、矜名尚奇的人,真的不是治亂的主人,真是愚笨。”

他還一看便知,怪不得楊弘等心腹近臣對袁術前途不予樂觀,暗地另謀出路。

然而袁術怎麼做死,郭嘉並沒有真正在意,他在意使者的事,於是問楊弘更詳細的問題:“曹操又派了什麼使者?”

楊弘不假思索地答道:“陳宮。”

“居然是自己!?”

郭嘉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笑著說:“一切都開始有趣起來。”

接著話鋒一轉就問:“徐州陶謙、陽夏劉寵其門派來者不拒?”

楊弘回想起來,這才搖搖頭說:“我又後來在將軍府上,沒見到陶謙、劉寵派來的信使。”

郭嘉聽後捏住下巴想了一會兒,又笑道:“居然沒有派使者?似乎一切都變得更加有趣。”

僅此一點訊息,結合郭嘉本人的訊息、豫州、荊州形勢,就已瞭然於胸、洞悉其中。

“我似乎該走了。”

郭嘉的話令楊弘十分錯愕:“軍師大人這個要走嗎?”

“我雖來不及下手,目的已達,留著又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去覆命吧。”

郭嘉的口吻中,透著一絲淒涼,這是他對手難以尋覓的憂鬱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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