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小心又摔著（1 / 1）
她也沒有細問模稜兩可過在哪裡。
幾人隨著死士一路向蔡府最中廳走去。
走進去，就會發現裡面的地板上鋪著褐色木板，兩邊是香爐冉冉升起煙霧，周圍掛著白絹，在最後一面靠牆處，還有一塊靈牌——蔡邕牌。
至此，蔡琰又從眼角湧出淚來，似乎悲意更深。連大神經蔡琬都不說了，如同雛鳥，縮排蔡琰的身邊。
曹操令將士在外駐兵，他帶曹叡、蔡琰跟隨，入廳。
他先由蔡琰指點，為蔡邕增添一些香火，再躬身作三個長揖以表心誠之意。曹叡繼之，向蔡邕拜謁數次。
曹操作為天子自然不需要也不可能向蔡邕頂禮膜拜，只會用三個揖禮來表示敬意。曹叡卻不這樣做，可行跪拜以表悼念。
兩人行禮完畢，蔡琰便對曹操說道：“皇上，小丫頭雖然家境貧寒，但為了款待皇上，也甘願傾心。請皇上和賈大人跟隨小丫頭來到偏廳等待小丫頭和老僕人給你殺雞吃。”
“不需要。”
曹操舉起雙手，再一次想要捏住蔡琬面頰，感受一下那絲絲滑/爽的觸感。鑑於這裡不容易跳出來，打消了這一念頭，乾脆笑著說：
“小孩子正處於長身體之時，正應該多吃些肉才給小琬兒留著。再說我宮中用度也是應有盡有不勞蔡氏女的。”
說著曹操拱手相讓表示出發。
蔡琰如釋重負，並沒有做出挽留的動作，而是一路送進大門。
她是個女子家的，拋下自己的頭本來就不符合禮數，結果爸爸新去世了，家裡也沒男丁了，琬兒也太小了。不得不讓她去處理家事。
如若引曹操到偏廳去，一是因為她家實在是窮，只有幾隻老雞外，再無多餘的事情可接待。
二來她是個及笄的女人，而且還有婚約，和好幾個男人連曹操也是一人偏廳的，想起來就把她的面頰燙了一下。
“妹妹，溫柔的大哥不在。”蔡琬立於門外，望著曹操漸漸隱沒的身影，小嘴嘟起、眉目垂落，滿臉惋惜。
“陛下是一國之君賈大人又貴為尚書僕射這次來也是因父而已自然不可能長住。”
“妹妹，妹妹。”蔡琬好似想到了什麼，又跳脫起來，“不就是已及笄就能嫁人的嘛？要不就娶了那大哥？他這麼牛逼、待人和善，絕對勝過你口中的衛家子。”
“胡說啥呢？”
隔門望去，依然能聽見門內或是像春雨般委婉柔美，或是像黃娟般輕盈的歌聲。
“我已訂婚，河東衛家和父親為我們訂了婚約，怎麼會輕易毀約呢？如果沒有父親的新喪事，上月我應該結婚。
現在因為長安還是很安全的，所以你和我都不用著急走了，再有幾個月就不算晚了。另外，爸爸養了我這麼多年，還教詩書禮儀，對我等很厚，你們姊妹也應該給爸爸孝順，別說三年了，幾個月，一年都想要。”
“不過這位大哥確實很牛逼，長的也不錯。他又把王允狠狠地收拾一番，這也算是為咱們爹的復仇吧。人不就是以身相許的意思麼？妹妹你還能不能娶他啊。”
“傻丫頭？”
“哼哼，妹妹你是不願意娶那大哥。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那麼喜歡衛仲道。”
“哎！這是我爸爸定的小婚約，在我對面沒有錯，我這個剛及笄的姑娘，怎麼毀了約呢？天下人又會怎麼看待我呢？妹妹我是半展孤燈一輩子。
可是姐姐你怎麼能自處呢？未來會不會有名門高閥願意接納你們？”
“...那大哥一定會的。”
“哎！不知陛下灌給您的迷魂湯是什麼，您認為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這麼好？一句話，想娶就娶吧，妹妹我當然娶不進王家。”
“哼哼，姐你就嫌棄大哥。那麼，將來我會和他結婚的。”
“傻姑娘呀傻姑娘，皇家，這就是你要娶什麼？”
“...我無所謂。”
“他究竟灌下的迷魂湯是什麼？或者你早知道？是爸爸把你帶走了嗎？”
“不是。”
“這就是嗎？”
“您難道不了解？熙熙，姐沒有看到！”
“什麼呢？”
“哼，哼，不告訴你。”
“好吧。求你了。小琬兒。告訴笨姐姐。好嗎。”
“行了，行了。是的，大哥他看著我們，哼...公平啊。還有，姐姐你不要老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嗎，讓我也有些難過了。”
“哎...嗯...啥是公平？”
“就是，他看我們和看那個你害怕的曹叡是一樣的，對男孩也是一樣的。”
“......傻姑娘還是傻姑娘，那是人家表面上的，做給人看的政治姿態。你們都是隨隨便便信的，你們又說自己是不是傻姑娘呢？”
“嗯，妹妹，我並不笨。我自然知道這位大哥的政治姿態是多方面的，知道他跟我談了些什麼，其中許多根本就不像他所說的，而且還知道要不是老爹的緣故，咱們根本就不可能見到他。人其實並不笨，不要再壓著人的頭，還真能壓著人笨。”
“那麼你.”
“妹妹您還不信。總之，我看到了，我看清楚了，哼！”
“這世道，咱們女子則必須遵守婦道才可以博得男子的歡心，以此為立身之本。是否男人對女人一視同仁？再說男人會看書、會打仗、也會勞動。你和我的妹妹在哪裡？就算出自蔡家，父親是海內大儒，我們除了能吟詩作對，奏樂舞曲，或是相夫教子，還能做什麼？又何值皇上一視同仁呢？”
“哼！笨姐姐，笨姐姐......”
“琬兒！你別跑，小心又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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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聰明伶俐、貌美如花。但是我更喜歡蔡琬這個女孩，他使人想起，他年輕時候活潑的樣子，哎！”
曹操搖了搖頭，接著說：“我過去應該和她一樣活潑可愛。”
曹叡仔細地打量著曹操，這一身滄桑之感，顯現於一孩童之身，真是詭異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皇上——文姬姑娘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姑娘。”
“還是一位非常孝順的女人。按理來說，唯有男子需守孝道，守孝道而甚得清苦之至，文姬之孝，天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