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壯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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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城德勝門前,平定安南統帥的大軍正在接受皇帝的辭行。

朱瞻基一身戎裝,身穿鎧甲,閃閃發亮,更顯英姿挺拔。

胯下馬通體雪白,膘肥體壯。

他的坐騎是外國時臣進獻給大明的禮物,據說能日行千里。

朱瞻基心裡當然清楚日行千里不可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日行千里的馬。

即使是前世的汽車也不可能日行千里。

但是這的確是一匹好馬。

他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站在隊伍的前方,那麼耀眼。

白馬飾金轡,志在報強贏。

君子死知己,提件出燕京。

素驥鳴廣陌,慷慨送我行!

朱棣站在德勝門城樓之上,看著大明精神百倍的將士,和自己最得意的金孫,胸中激盪著萬丈豪情。

他的骨子裡充滿了昂揚的鬥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這位馬上皇帝,對戰場有著特殊的感情。

一接觸到戰爭,就全身充滿了力量!

只有用雙手拼殺出來的成果才是最實在的,他這一生,一直信奉這樣的人生信條,同時,也是按照這樣的信條去一步步實踐的。

坐等別人的施捨永遠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軍功如此,皇位亦如此。

由當值太監唸了一大串出征的理由之後,朱棣端起沾滿壯行酒的玉杯,面對著大明的將士們,高聲說道;

“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此刻站在德勝門外的將士,除了京城大營裡一萬多軍士外,其餘一百多人全部都是將軍級別的人物,

跟隨元帥開往前線,沿路會一隊一隊增加個地方衛所的部隊,這些將軍作為參軍和副將將同時領導這些部隊,一起配合中央軍進入安南。

他們已經人手一杯壯行酒,一個個豪情滿懷,有生之年能夠為了國家奉獻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是每一個軍人的自豪和使命。

他們跟著皇帝朱棣一起喊出那句口號:

“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說完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酒壯英雄膽,茶助文人思。

等他們說完,廣場上上萬軍士們也一齊呼喊:

“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那聲音像是被狂風席捲起的海浪,一聲聲,一陣陣,迴盪在德勝門廣場之上。

聲威震天,氣勢恢宏!

“通通通!”

三聲炮響,大軍開拔!

朱瞻基一馬當先,一騎白馬,穿過佇列的中央,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毫不猶豫地衝向南方!

朱棣雙眼熱淚盈眶,想當年自己也是這般豪情萬丈!

面對兇險的戰場,、義無反顧,提槍跨馬,風馳電掣,把敵人斬殺在馬下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很有成就感。

他默默注視著漸行漸遠的隊伍,心中激情洶湧澎湃——

去吧,去戰鬥吧,把那些心懷不軌之徒繩之以法;

去拼殺吧,讓那些不安分的心,心懷敬畏,從此再也不敢小覷中原;

去盡情揮灑汗水吧,好男兒年輕的生命就應該綻放在戰場之上!

“陛下,起風了,咱們回宮吧。”

一直到王公公提醒,朱棣才發覺大軍早已沒影了。

方言望去,只有那飛揚的塵土,遮天蔽日,泥塵茫茫黃入天。

朱棣輕嘆一聲,吐露出胸中的無限感慨,轉身下了城樓。

在東宮的城牆之上,還佇立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左右是艾草和艾葉兩個丫鬟,身後是幾十名暗衛,面向不同方向戶外著這位尊貴的貴人。

這還是太子妃格外開恩,準她站的高些,來送別自己的丈夫。

其實她也只是看到了那白馬之上的挺拔身影,一晃就飛馳而過!

他的夫君,真帥!

一開始,她還抿嘴笑著,想像著那身戎裝下帥氣的臉龐,那火辣辣燙嘴的唇。

那勾人心魄的眼睛,和嘴裡不是說出的沒正經的話語。

直到聽到三聲炮響,胡善祥再也維持不住偽裝的端莊,控制不住的淚水,恣意流淌。

他遠去征途,自己卻不能陪在他身旁,他應該是失望的吧。

至此,胡善祥才明白當時他說要帶上自己出徵,是怎樣的心情。

可是如今,如果不是他...她用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此刻自己應該是跟他一樣騎在馬上和他並肩前行的吧。

那該多浪漫。

太子妃已經習慣了,瞻兒自小就被皇帝陛下接到身邊教導,出征戰場更是從十一歲開始就跟隨左右。

那時候,她也日夜擔憂,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可是天長日久,這擔憂也淡了,思念也淡了。

倒不是母子感情不好,是是因為瞻兒真的長大了,而且他真的很像他的爺爺,喜歡舞刀弄槍,學什麼都快,極其聰慧,又知書達理。

太子妃張氏對這個兒子那是太放心了。

這個孩子平時看著一點兒正經樣都沒有,可是真正遇到大事,卻從不含糊。

沒有一次讓他們失望的。

尤其是近三年來,他更是料事如神,說什麼應驗什麼,太子妃更加放心了。

對一個孩子的放手,說明他已經真正長大了。

現在他已經快當爹的人了,太子妃張氏更認為,他不會讓自己輕易涉險。

可是她也理解兒媳胡善祥的擔憂與不捨。

新婚燕爾,就要分離半年之久。

所以,張氏十分爽快的恩准了她登上城牆,去遠遠的看一眼自己的兒子,她的丈夫。

胡善祥心中的不捨和擔憂全都化作了眼淚,為什麼剛剛離開,這思念就快要將自己吞噬?

明明知道他一定會平安回來,可是這心卻一刻也不肯安生,七上八下。

想起昨夜裡他抱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索取,情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那纏綿,那深情,讓自己愈發捨不得他遠征。

他的叮囑,他的不捨全部化成了細密的親吻:

“善兒,等我回來,我不會再去遠征,一定帶著你和我們自己的孩子,去逛遍大明的山水,吃遍天下的美食。我說到做到。”

朱瞻基從來說話算話。

可是胡善祥卻不敢奢望他能對這件事說到做到。

以為他知道,這個男人註定不會只屬於自己。

他先屬於大明,屬於皇家,屬於大明人民,然後才屬於自己。

她從不敢奢望自己是他的唯一,只奢求跟他在一起時,能夠兩情相悅,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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