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返程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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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沒想到這個驚才絕豔的大明皇孫,性格如此跳脫。

看他那樣子,明顯就是想奚落自己一番。

這一出孩子性格,讓他有種精神分裂的感覺,這還是戰場上那個叱吒風雲的萬軍統帥嗎?!

一點沉穩持重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朱瞻基顯然沒有玩夠,他揹著雙手,就像是一個得意的孩子,指著他身後一字排開的檻車,對胡氏君臣說道:

“來,看看本帥為你們精心打造的座駕,還滿意嗎?!

我是不是很貼心?!”

說完,他還故意皺了皺鼻子,心疼的說道;

“哎,打造這些檻車,又花了本帥好多銀子!

真是的,你說你乖乖的當你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好,沒事兒非得當什麼皇上!!”

【害的本帥扔下媳婦兒,跑這麼遠來收拾你!】

【關鍵是當皇上好玩兒嗎?!】

胡氏聽他這麼奚落人,心裡雖氣,卻也在自責,是啊,如果時光能倒回,如果當初......

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好,腦袋被驢踢了,非得想要當皇上。

結果,陳氏的擁戴者一直反對他,安南民眾也不認可他。

大明還打擊他,他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陳氏有什麼好,自己都建國多少年了,還年年向大明進貢,還不是一個臣子的角色?!

自己父子一直勤勤懇懇,想要帶領安南走向真正的獨立,脫離開大明附屬國的陰影,結果只有少數人支援自己。

這下,自己失敗了,安南國,估計國將不國了!

他不禁仰天長嘆!

做一個真正的民族英雄咋這麼難呢?!

朱瞻基見他不說話,又繼續打擊到:

“後悔了吧?這世上人人都覺得當皇帝好看,唯獨我不願意當皇帝,當皇帝有什麼好?

你要是當一個明君,你就得累死,還沒人心疼你,所有人都會說欲戴王冠,比先稱其重;

你要是稍微一懈怠,人們就會說你不是一個好皇帝!”

【你咋就不明白呢,其實皇帝只是一個職業,一份工作,跟砌牆,掃馬路種地沒有什麼區別。】

還一個個消減了腦袋往皇位上爬。

真是腦子裡有屎,無法理解。

胡氏聞聽之後,雖然臉上依舊氣憤難當,心裡其實也不服氣。

站著說胡不腰疼,你是天生的皇上,當然不拿做皇帝當回事兒!

因為你只要活下去,就順理成章的當上了,還沒人跟你爭,也沒人跟你搶。

別人,有你這個條件嗎?

所以,胡氏君臣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睛就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大明的皇孫,在這胡吹。

朱瞻基是沒有這個自覺,認為他是真實身份讓那個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沒有公信力。

他是打心眼裡不想的當皇帝的。

“請吧,胡一元,先進去做一下,看看我為你們打造的新車,舒服不舒服~!”

說著朱瞻基還故意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那個樣子,要多欠,有多欠兒!

讓胡氏恨不得當時就給他兩個嘴巴。

可是他們現在是階下囚,沒有那個能力,更誒有那個膽量!

安南君臣總攻三十八人,全部被裝進檻車,由明軍押著朝著明朝都城應天出發。

朱瞻基安排了安南境內留守的眾位將軍,一切等朝廷的文書下來之後在做定奪。

由於一直沒找到安南國陳氏後人,尋找工作就此作罷。

可是那麼大個國家,一天都不能沒有主事的人。

於是,朱瞻基經過反覆跟自己的中樞團隊商量,最後決定留下沐晟將軍,和兵部尚書挑選出來的三位副將,來暫代安南國內一切軍政事務。

並留下十五萬大明將士暫時駐紮在這裡,坐陣。以免安南境內再次發生動.亂

他和張輔帶著其餘的將軍,率領著十三萬多人,浩浩蕩蕩開始班師回朝。

在踏出安南國境線的時候,朱瞻基駐足停留,回首望去,這一仗打了整整八個多月!

古代的戰爭還真是耗時耗力。

這還是在有火器助力的情況下,否則光是憑藉著冷兵器,估計得打一年到兩年的時間。

戰爭結束了,生活還要繼續。

那些長眠於此的大明士兵們,他們的屍骸是不能運回來了,正是酷暑難當的天氣,實在是無法讓他們迴歸故里。

只好就地安葬,立上石碑,讓後人知道他們是誰。

朱瞻基看著那一排排的墳塋,心裡再次罵道:

【老子真的討厭戰爭!】

......

無論離家多遠,回家的路總是比離家的路感覺近!

然而對於胡氏政權來說,正好相反。

他們的檻車舒服是不可能舒服的。

但是相比於身體上受到的遭遇,心裡更難以接受這種結局。

眼看著離家鄉,離故國越來越遠,熟悉的山川河流,風景大地越來越模糊,他們的淚水早已模糊了眼。

此刻他們CIA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成了喪家之犬了。

而讓他們恨得牙根兒癢癢的朱瞻基,卻好巧不巧,騎著馬來到胡氏檻車旁邊,輕輕吟誦起了杜甫的一首詩: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

如果胡氏喜歡中原文化,估計會對杜甫的這首詩,感同身受吧。

事實是胡氏雖然不怎麼懂得中原文化,卻很明顯對這首唐詩深有感觸。

他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朱瞻基,見他沒有奚落自己的神色,只是輕輕吟誦完之後,便打馬走掉了。

可是胡氏卻再難以壓抑自己心中洶湧的情感,大放悲聲!

跟在胡氏檻車後邊的是安南丞相的檻車,丞相趕緊問道: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都已經被囚禁在這檻車裡快七天了,這個國王怎麼才才想起悲傷來?

又是那個大明的皇太孫說了什麼?

至於這樣嚎啕大哭嗎?

這場戰爭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還有什麼好悲傷的。

恃強凌弱,從裡不只是代表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也是這樣。

當你的國力足夠強盛,你就有更多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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