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回家1(1 / 1)
她不知道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會不會不適應,沒有親人的陪伴的日子多麼孤單。
她已經把太子妃當成了自己的母親,來慰藉自己的思鄉之情,好不容易對皇宮熟悉了,卻又要遠離這裡,尤其是離開想母親一樣關照自己的太子妃。
她的心裡是陪排斥的。
可是她又不敢公開反對皇太孫殿下的提議。
古代女子接受的教育就是丈夫是天,作為女人,你只有服從的份,哪裡有反對的權利!
更何況這是皇太孫,皇上的孫子,她們後宮裡的女人更沒有話語權了。
雖然心裡百般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只能強顏歡笑地收拾行囊。
跟隨這個總也不安分的殿下遠走他鄉。
“放心吧,善兒,我保證你會愛上北平,不在想回京城來了!”
’看著小妻子那勉強擠出來的笑容,朱瞻基安慰道。
“相信我,你的夫君可是大明第一聰明的男子。”
他在她身邊,說個不停,分散她的哀傷的注意力。
如果說,朱瞻基此時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小娘子的不開心了。
他什麼都不缺。
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唯獨對這個自己第一眼就看中的女子,心裡有釋放不完的滿滿的愛意。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此去北平,離她的家鄉越來越遠了。
離自己的母妃也越來越遠了。
但是皇爺爺早晚要遷都,他們終究還是會團聚在一起。
關鍵是搬去北平,他就不用每天被皇爺爺叫起來去上朝。
他只想享受,可不願意每天面對那些令人頭疼的奏摺。
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胡善祥似乎是不理解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知道即使她不情願,也不會公開反對,這就是封建社會唯一的好處了。
他儘量哄著自己的小娘子:“你還有我,我會陪在你身邊,你還有咱們的女兒,還有艾葉和艾草。”
......
終於,在母妃燭淚漣漣中,朱瞻基終於踏上了自由之路。
朱瞻基搬去了北平,朱棣終究還是捨不得這個寶貝孫子離自己那麼遠,但是他又捨不得讓這個孫子再被自己傷到。
只好在朱瞻基的情感攻擊下,舉了白旗。
“只是去小住一陣子,等到了冬天,就回來吧,京城還是比北平暖和的,小不點兒也受不了那麼冷的天氣。”
他此時像個普通人家的老爺爺,嘮叨著叮囑著。
千恩萬謝之後,朱瞻基一家三口帶著龐大的侍從和護衛從京城出發,去北平的小家。
朱瞻基放飛的心情就像是天上自由飛翔的鳥兒,無牽無掛,無憂無慮。
嬌妻愛女在身側,夫復何求?
一路北上,朱瞻基的心情雀躍無比。他騎在馬上,走在胡善祥車架的一側,嘴裡就沒停過。
“善兒,我跟你說,你一定會喜歡我設計的新家,那可是我親自設計的。”
“保證會驚掉你的下巴!”
“善兒,把我女兒抱出來,讓她曬曬太陽,曬曬太陽才補鈣!”
“到了北平,我會帶你們倆吃遍城裡的小吃,哎呀,那豆汁兒的香味,還有炸糕,驢打滾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聽得胡善祥坐在車裡,忍不住捂嘴偷笑。
艾草在胡善祥耳邊小聲嘀咕:
“殿下今天是吃了什麼?怎麼這麼興奮?”
艾葉在一旁搭話:“他口不渴嗎?”
胡善祥點了點她倆的腦門兒。
對著車外的夫君笑著說:
“殿下,孩子要尿尿了,咱們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朱瞻基立刻舉起了右手:“停!”
一聲令下,大隊人馬停下休息。
胡善祥在丫鬟的攙扶下,抱著女兒下了車。
小公主格外高興,著急的時候已經會咿呀學語的她,嘴裡吐著唾沫,嘟嚕嘟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胳膊和腿沒有一刻閒著的時候,來回擺動。
她也感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快樂一樣,“母,媽”不分的喊著,叫著。
惹得奶孃和胡善祥幾人咯咯咯笑個不停。
已經是初夏了,臨近中午,卻沒有多麼炎熱,微風吹過,還能帶起絲絲涼爽。
湛藍的天空,幾多朵棉絮一樣的白雲,飄來蕩去,自在無比。
地裡的莊稼正鬱鬱蔥蔥的,墨綠的葉子盡情地舒展,生命向上生長的力量,是那麼神奇。
用心去聆聽,似乎能夠聽到秸稈拔節的聲音。
夏天真好!
胡善祥從來沒有如此輕鬆自在的欣賞過大自然的寧靜,上次被劫持時的心情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都沒注意,原來大自然的風景是如此自然,彷彿一切就應該這樣才算合理。
天本來是藍的,樹本來是綠的,莊稼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安靜,那麼井然有序,按照她們自然的生長規律在盡情綻放自己的生命。
她們這些人,不也應該這樣嗎?
沒有了晨昏定省,沒有了繁複縟節,一切都那麼輕鬆自在。
原來這就是夫君心心念唸的北平,心心念唸的家。
家的感覺應該是這樣的。
胡善祥想到這裡,感激的看向遠在五米之外的夫君。
他正張開雙臂,就像是要擁抱什麼一樣,陶醉在這京郊的大自然的美景當中。
胡善祥把女兒交給奶孃,自己輕手輕腳的走到朱瞻基身後,憑朱瞻基的耳力,怎麼可能聽不到身後來人了。
他故意留給小娘子這個機會。
依然毫無察覺般的站在那裡,等著小白兔自己送上門來。
胡善祥走到他身後一米處,突然不向前走了。
她捨不得這麼美好的畫面,她的夫君就連北影都是那麼帥!
在京城的日子,她從來沒看到過他如此放鬆,如此開心。
就不要打擾他了吧?
然而內心有個聲音在催促著她,去嚇他一跳!
惡作劇的種子一旦發芽,就遏制不住的瘋漲。
胡善祥都被自己的調皮給嚇了一跳!
難道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胡善祥還沒走到人身邊,臉已經像是紅透了的蘋果,等她還差一步就抓到自己的時候,朱瞻基開口了:
“你在不過來,我可要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