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追擊(1 / 1)
張輔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返回浙江府,但是他經過分析之後發現,他們不可能在向正南方向逃跑了。
原因正是張輔想到的那樣。
他們即使在藝高人膽大,也u可能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去觸明軍京師大營的黴頭!
所以張輔看著並沒有再次分散行動的罌粟花們,他心裡盤算著這夥人只要不再繼續向南,那早晚都會落入自己的包圍圈。
因為皇太孫畫的那個地方,從現在的地理位置看的話,在目前他們的所處位置的東北方向。
所以,張輔認為,用不了一個時辰,這幫孫子如果不折向東北的話,那他們也註定要像西北方向逃竄!
無論他們分幾路向那個方向逃竄,他們都南逃皇太孫為他們設下的羅網!
因為最終,他們會想正北,只有正北離海邊才最近。!
張輔在心裡對皇太孫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可真是一個秒人兒!】
張輔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跟隨在他兩側的是皇帝陛下派給他的護衛。
他們不知道這位將軍在說什麼,只是兩眼四處逡巡,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張將軍。
至於他在想什麼,說什麼,那不是他們應該關心的。
張輔話說出來了,才驚覺自己竟然說出了心中所想。
不由地自己也失笑了起來。
當一個人想問題想的出了神,就會發生這種情況。
此時身邊的一個護衛說道:
“將軍,他們像東北方向拐彎了!!”
這CIA拉回了張輔的思緒。
他看著折向東北方向的賊寇。心裡安定了下來。
一切都如皇太孫預判的那樣!
跑吧,皇太孫為你們準備的斷頭臺就在前方。
他們從日落西山追擊到明月高懸。
一直追到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雙方都是人困馬乏,距離也就相差不到五里地。
張輔心裡本來就有勝算,於是下令全軍就地休息。
檢視地圖,詢問當地村民,才發現他們已經追到了滸墅關防線第二層的裡邊。
距離第二層陸地上的防線只相差二十里!!
這讓張輔喜出望外!
七百餘人就地休息,找來吃食,餵飽戰馬。
僅僅兩個時辰,張輔就開始組織人馬繼續趕路。
看地圖,前方十五里就是吳林廟地界。
那裡有官方設定的驛站,到時候,他們可以到那裡去換乘戰馬。
而且皇太孫殿下特意在吳林廟這個地方圈畫了出來。
說明這裡肯定會發生一些什麼事。
也許,倭賊就在那裡斷頭!
朱瞻基知道一切,但是他不可能把一切都說的太過於明白,這樣的的話,他也沒法解釋。
只好留一層窗戶紙,讓張輔這個主帥去猜,去領悟。
這也正是鍛鍊張輔對戰場形式的把控能力。
張輔自然不會讓相信他的皇太孫失望,目前為止,他的每一個決定幾乎都是正確的。
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弟兄們,咱們到吳林廟那裡去換乘戰馬,今天,就是倭寇的死期!!”
張輔迎著清冷的晨輝,夜,還是如墨般漆黑。
僅僅休息兩個時辰計程車兵們,全都麼有了睡意。
就算是逃命的倭賊,這會兒也在睡夢中呢吧。
人怎麼可能不眠不休呢?
馬也受不了啊。
一連跑了一百六十里路。
戰馬也受不了。
必須去換乘戰馬。
才能保證明天的戰鬥和追擊。
吳林廟介於浙江府和應天府之間的三角地帶,所以,為了方便,這裡設有驛站,驛站裡還配置了馬場。
就是為了行軍打仗或者和平時期的資訊傳輸用的。
八百里加急,沒有足夠的驛站和戰馬,是做不到的。
所以,每隔兩百里左右,就會設有一一座馬場。
以備不時之需。
天上繁星點點,整個村子沉睡著。
偶爾會有一絲涼風吹來,地裡的莊稼就會發出刷刷的響聲。
就像是有人經過一樣。
現在是寅時初,就連看家的狗都在打盹兒。
村邊小河裡的流水嘩啦嘩啦的流著,就像是永遠都不知道疲憊一樣。
七百人動起來,動靜還是有的,不過士兵們都是儘量放輕腳步,免得驚擾了百姓的美夢。
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刻,七百人靜悄悄的出了村。
向著他們的決戰戰場奔襲。
五十個倭寇自從登上大明的土地,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悍的對手。
他們也太能追了。
前幾次,他們幾個稍微一變換隊形,換一個方向,不出兩個時辰,一定會把那些尾巴甩掉!
從未有過失手。
所以,他們一直認為,在海外響噹噹的大明,實力也就那個樣。
可是為什麼這次這個人就好像知道他們的每一處落腳點一樣。
把他們追得屁滾尿流。
還不放鬆。
“怎麼辦?”
其中一個倭寇問道。
“必須回到海上去!這個傢伙大大的不好惹。”
主張往東北方向折返的那個人說道。
生氣的臉上一副驚恐的神色,在也沒有了當初劫掠浙江府蕪湖縣時的意氣風發。
“此人是誰?”那個人又問到。
見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個也搖了搖頭,這個倭寇又問道:
“難道是大明那個名揚四海的好聖孫?”
其他五十多人,立刻來了精神,:“那我們豈不是要完蛋了?!”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看來朱瞻基的威名,在倭寇的世界裡也不小啊。
過了好久,都有人已經睡著了還打著呼嚕。
那個看上去像是頭目的人才轉動了僵硬的脖子,向四周看了看。
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不一會兒,他站起身,向著北方,雙膝跪地,鄭重其事的磕了三個頭。
抬起頭的一瞬間,只見此人已經淚流滿面。
跟在他身旁的人沉默地看著他,什麼話也沒說。
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也許,他們實在拜別一個人,或者是對著的方向正是他們的國家的方向。
難道是他們預感到了什麼嗎?
那徒手能接住箭支的勇氣和魄力在此刻完全消散,他們就像是一群流浪的,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目光茫然,精神萎靡。
跟白天那囂張跋扈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