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難道活著必死還可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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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濱海小城越來越熱鬧,前來採買海鮮的商人越來越多,縣城的賦稅比往年都有增加。

這讓整個小城內外的百姓都很高興,今年掙的錢要比往年都多,最重要的是,今年有逍遙樓在,拿到手的錢都比往年要早很多。

相比起滿城的熱鬧,小院子裡就顯得有些寂寥和冷清!

姜振陽坐在亭子中目光恍惚的掃過院子,往日裡還有個婦人在井邊漿洗,在廚房忙碌,在耳邊噓寒問暖。

但是現在,整個院子連一隻蟲鳥都沒有,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怎會落到這一個地步的?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真的如他們所說一樣剛愎自用?狂妄自大?

不、自己沒錯,自己只是不想在那個家族裡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安排一生,自己只想靠自己的雙手,靠自己的能力向他們證明,脫離了那個家族也一樣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有自己的作為!

他只想證明給他們看,當年那個被他們看不起出身的小子,有朝一日也能站在朝堂中樞,一揮手一張嘴就能決定萬人生殺的人。

可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否定自己呢?

別人管不著,就連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自己,甚至處處與自己作對,阻撓自己!

尤其是那個同樣與自己一樣不被那個家族看好的小兒子,自己對於他寄予了多少期望?

那是比自己更有可能走上滿朝文武前列的,只要自己爬上那個位置,用不了幾年鋪路,就會將他帶上那個位置,若是藉助皇室的助力,只能爬的更快,可惜連他也不懂。

他知道四皇子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但是眾多皇子之中沒有哪一個能坐上那個位置。

但是四皇子夠得寵啊,此時不借助他獲得更多利益更待何時?

就算最後那位四皇子敗了,只要自己爬的位置足夠高,那小子再借助駙馬的身份做出一些政績,又有姜這個姓氏在,皇室又能拿自己怎麼辦?

頂多連降三級罷了,等他真正的爬上那個位置之後,降三級也不過回到原來的位置,而作為那位最得寵的公主的丈夫,自己那位小兒子怎麼也不會受到牽連。

自己家也算是徹底站穩腳跟,都說他不懂,都說他做錯了,他何錯之有?他不過是想抄個近路罷了!

可是就連自己最看重、最疼愛的小兒子也因此與自己鬧翻,一番抗旨看似對家族打擊不大,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永遠的絕了向上攀爬的道路。

可是就算如此他都沒有放棄,不能掛上四皇子這棵大樹,那就藉助二皇子這股東風好了。

只是最後依舊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反倒是現在在這裡弄得眾叛親離,人人厭惡的下場,就連當初一心要跟著自己的妻子也棄自己而去。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那位同樣被驅逐出京城的小兒子,那個錦衣玉食習慣了、養出了一股貴氣的小兒子,竟然也在短短兩年的時間,成就超過了自己數十年的努力。

雖說子不必不如父,但卻脫離了他原本所有的設計好的路。

一位武道宗師,揮手斬殺宗師的強者,一位連皇帝都為之重啟塵封百年的一個被天下人忌憚的官職,還賜予了天子劍,又有逍遙樓這般大的江湖勢力。

真可謂是可進可退,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自己這個兒子不管是在官場上,還是在修煉上,都要遠超自己,就連眼力都要比自己強嗎?

“呵呵...”

想到此,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笑聲,聲音之中充斥著幾許無奈和不甘,端起石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他轉頭走向屋裡!

“罷了、罷了...”

他長長一嘆,看著房樑上那懸掛的白綾,站在凳子上緩緩地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往日種種如白駒過隙一般在腦海裡閃過,腳下的凳子咯噔一聲摔倒在地!

“哎——!”

一道長長的的嘆氣聲傳來:“活著、難道比死還可怕?”

姜振陽只聽到耳邊一聲嘆息,一道聲音隨即傳來,腳下一空、白綾斷裂整個人摔倒在地!

聽到那道聲音,看到眼前那道被門外的光線照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形,他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

“父...父親...!”

他顫抖著吐出兩個字來,眼神裡的情緒變得無比複雜起來,有怨恨、有不解、有思念、也有羞愧。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當年他因此自縊而亡,而你也要選擇與她一般?果然是血脈相承麼?”

那突然出現的身影,站在光下,看著地上自己最小的兒子淡淡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抹恍然!

姜振陽低頭說不出話來,眼神裡卻是露出回憶之色,那是他最不想回憶的事情,他到現在想起當初推開門看到母親掛在房樑上冰冷的軀體時,心裡依舊如針扎般的刺痛!

“你還在恨我?但我能理解,你母親的死的確是我的疏忽所致,但你當年所做的那些事讓整個家族厭惡你都是你咎由自取,我當年錯了,可你到現在都不認為你錯了...!”

蟒袍男人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說道,隨即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啞然之色。

“同樣都是小兒子,我的小兒子似乎有些不如你的小兒子,他若能靠著自己渡過眼前的難關,將來我這個位置也必定是他的,你們兄弟幾個能力都有,但是實力除了老二其他人都不如,孫子之中,我最看好的那位,可惜...還好有你的小兒子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

蟒袍男子說道,姜振陽眼裡露出一抹震驚和疑惑之色。

“你要死我也不阻止你,來這邊也只是臨時決定順道來看看,你要是知道自己當初錯了,我回來的時候帶著你回去,如今兒女都要成家,該是享天倫的時候,沒必要與自己過不去。”

蟒袍男人說著,轉身背對著姜振陽,朝著屋外走去,臨出門他忍不住再次回頭說道:“畢竟,承認錯誤有那麼難麼?我這個做老子的能向你認錯,難道你這個做兒子的就不能向老子認錯?”

“還有你哪位小兒子所做的真的就錯了?你自己以為有一個姜姓便能算計到一切?面對那位皇帝你還差得遠了,他是想要成為幽皇那樣的人的,而不是武帝,但最終他會成為武帝那樣的人。

但就算如此,你以為他會為了自己的權利而選擇對自己的孩子所做的那些坐視不理?你太小看皇室的絕情了,不然當初做這個天下的就不是他夏家,而是張家、姜家!”

說完,那位來自北方的王,徹底邁入門外的光中、身形消失不見!

徒留身後一臉茫然無措的姜振陽陷入沉思和懷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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