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幹吃虧，不長腦子（1 / 1）
歸義軍經歷大敗，眾人都以為對初領大軍的王莽來說，肯定是巨大的打擊。
然而，誰都不會想到，王莽根本就沒有把那次失敗放在心上。
“區區叛匪，只敢用此詭計而已，若正面對敵，本將軍必將賊首斬於馬下！”
許多老成的將領，前來勸誡於王莽，卻都被他以蠻不在乎的態度唬弄過去，而且還對著手下親信大肆吹噓。
王莽遇襲之後，只是象徵性地叮囑手下加強巡邏，然後還是一如往日，飲酒作樂，甚至直接把幾個郡城的漂亮女人帶入軍營。
作為大軍主帥都如此行事，他的軍令豈能讓手下嚴格執行？
其他的將士緊張了幾天，看到主帥吃喝玩樂，自己也不可能緊張得起來啊。
營中老將看到王莽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們繼續拉壯丁，擴張兵力，卻沒有提防敵人再次突襲，只覺得心灰意冷。
罷了，他們投靠丞相王昔，本就是圖個前程。
聽說叛軍在南方被費青大軍壓得挺慘的，估計是騰不出手來再次突襲自己大營了。只要安安穩穩地等到南方叛亂結束，他們回到京城之後自然有官兒升。
武將對於朝局的變化嗅覺還是要差一點兒。雖然他們也隱隱聽說過，陛下跟丞相之間似乎不像過去般和諧信任，可是還想不到朝廷的權勢鬥爭到了什麼地步。
可是，很快歸義軍又有了變數。
王莽接到了來自京城的書信，直接下令，大軍開拔，再往北撤！
對於歸義軍中，那些還有警惕心的大將來說，這個訊息真是太好了，只要撤離南方危險的州郡，就算是眾軍沒有警惕心，也不容易被突襲。
可是對於當地州郡來說，這個訊息無異於滅頂之災。
別說當地的富商和百姓了，就連州郡官吏聽聞訊息，也飛快地叫上馬車，趕至歸義軍的軍營，好說歹說，都希望歸義軍不要走，一定要留下來。
開什麼玩笑！
朝廷派出兩支大軍平叛，排除掉丞相王昔的因素，誰都希望由威名遠著的費青將軍來他們這邊。
行吧，老天爺不給面子，費青將軍走得叢山山道，他們只能把自己的安全寄託在歸義軍身上。
別看歸義軍被叛軍突襲，大敗一場，但卻是東方州郡最強大的保護力量了。
王莽跟費青之間矛盾極深，兩支平叛大軍既無配合也沒有往來，互相隔得老遠的。
也就是說，歸義軍一旦撤離，東部州郡會陷入絕對的防守空檔。
過去，他們還有少量的郡守軍能撐一下，依靠著城牆和防禦工事，能頂一頂缺乏攻城器械的叛軍。
然而，歸義軍一力擴軍，都到了拉壯丁的地步，他們那些郡守軍，早就被王莽給“徵調”去了。
這麼大的地盤，卻都是空城啊，那些刺史太守豈能不慌？
他們自覺，都是丞相府門下，乃是丞相的黨羽，王莽身為丞相之子，豈能不管不顧？
可是，王莽還就是毫不理會他們的哀求！
他接到的是父親的手書，直接讓他把大軍往北調一段距離，而且直接說“越接近京城越好”！
其中的含義，就算是王莽也明白。
這種時候，“區區”東部州郡算得了什麼？就算是他們全都被叛軍攻陷，所有百姓淪於叛軍之手，又豈能比得過他王家的權勢？
王莽的舉動，讓地方官員們極為心寒。
可他們又能怎麼樣呢？早前就已經踏上了王昔的戰車，他們面對丞相之子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何況現在手上連軍隊都沒有，拿什麼跟王莽叫板？
州郡官員們失望而歸，那些膽小的或者說滑頭的，已經暗中讓家人準備好行裝，隨時準備跑路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訊息就讓百姓們知道了，他們的心中更是絕望。
當官的還能捲包袱跑路，他們老百姓如果想跑路都不一定能活，沒有錢糧，在路上就可能先餓死病死了。
許多百姓跑到軍營之外哭嚎，而州郡官員也縱容著這種情況。
被歸義軍新招募的軍士，有許多都是當地之人，他們也舍不下自己的家人啊。
可是已經晚了，王莽接到訊息立即命令軍隊收拾行裝，前軍都已經出發了，豈有回頭路？
而且他自己親自“斷後”帶著軍法官們盯住每一個營地的動靜。
這小子，面對叛軍的時候毫無擔當，但是欺負自己手下的軍士，卻能狠得下心，絕不手軟。
……
西秦國的東部州郡，還沒有受到叛軍進攻呢，自己已經風雨飄搖了。
此時訊息傳來，莊清言和裴江叛軍似乎已經聞到了什麼味道，竟然派出大軍從東部山區插了過來，直接威脅歸義軍的後軍。
這下子他們不能直接離開了，若是拔腿就跑，不僅僅是把當地城池丟給叛軍，若是叛軍心狠，直接衝上來，他們的後軍很可能會被一衝而潰。
自從上一戰之後，沒有人敢再小看叛軍的作戰能力。
王莽瞬間尷尬了。
他留在後面，本來是監控著諸軍撤退，不要違抗他的軍令留下來甚至出現逃兵，結果自己被叛軍咬了“尾巴”。
王莽此時表現出驚人的“決斷力”，毫不猶豫下令自己的親衛和部分軍隊收拾行裝，後軍則按兵不動。
後軍怎麼辦？
愛咋辦咋辦！反正跟他王大公子沒有關係了！
王莽裝模作樣地給後軍各營下了命令，讓他們“見機後撤”。
那意思就是，前軍中軍不可能調頭來接應他們，自己找到叛軍大意的機會跑路，如果跑不掉……那就是你們自己的責任嘍！
……
夜色深重，整個地域都顯得頗為壓抑。
一隊人馬突然乘著月色急奔至固陽城外。
固陽城乃是東部第一大州淡州的州治所在，也是緊臨著東齊的最堅固城池，更是歸義軍主力原來駐紮之地。
現在，歸義軍沒有撤走的部隊都在不遠處駐紮，堂堂固陽城裡，甚至連一千守軍都不足。
“城，城下何人？已經入夜，為何入城？”
城頭的守將喊聲都不自信了。
聽動靜，來到城下的全是騎馬的，數量大約近百人。
雖然不足守軍的十分之一，但是這種時候等閒怎麼會有這麼多騎大馬的人前來？
“我們乃是平叛大軍使者！手持金牌！立即開門！”
“呃，稍等，我們，我們先查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