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整整六十七口(1 / 1)
他突然這麼嚴肅的說話,讓胡南望有些不太適應,但是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不簡單。
都回到歐陽清的家中,跟著他來到了書房,一回頭就看見歐陽清把門關住了。
“你先坐,聽見這件事情的時候,你不要感到驚訝。”說完他連忙喝了一口水,能看得出來他心裡的害怕。
“這還是我沒中舉之前的事,當時我也在東市住,就聽說有一個殺人狂魔,一連殺了人家67口。”
“當時我不太信,還到現場看見過那場面,他們平平整整都躺在了我的面前,脖子上,身上臉上到處都有疤痕,血跡斑斑。”
“聽說有幾個還是早就已經死了,是從後院挖出來的屍體,隨後抓住的就是這位了。”
他嚥了一口唾沫,眼裡看著有些害怕,可能是當時那個場面給他太過的震撼了。
“你先別害怕,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胡南望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這麼緊張。
“你跟我不一樣,當時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死人,而且還那麼多,我就看見他被壓在地上滿臉的血痕,嘴裡雖然喊著冤枉,但是誰都能看出來,他一點也不冤枉。”他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似乎對他也是充滿了憐憫。
“我曾經聽說過,他是東市上最有名的建窯洞的能手,別說是東市的,就是整個京城有誰能跟他相比,可惜自己毀了自己的前程。”
他也終於想起了當年的這件事情,難怪他就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疑惑。
“而且當時判案的還正是丞相,我勸你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了,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不是冤枉我親眼看見的,又怎麼可能會冤枉了他。”歐陽清抓住了他的手,苦和婆心的勸,恨不得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都跟他說一遍。
“你應該知道的,我並不是想管他,只是想找一個能進到窯洞的人,現在咱們不能再動用青龍幫了,就只能咱們自己找。”畢竟是合作關係能用,人一回不能用人,第2回,那樣豈不是顯得他太沒用了?
“那咱們也可以慢慢來,不必用他呀,而且自從他入獄以後,他的徒弟也一落千丈,想必那天說重新開張的就是他了。”一聽他要不聽自己的勸說,歐陽清有些著急了。
“我知道你心裡不怕這種事情,但是這67口的人命啊,可都是背在他的身上,要是咱們幫他了,那就算是草菅人命了。”他下來膽子就小,尤其是看到這種事情,胡南望也陷入了猶豫之中。
畢竟這件事情年代久遠,而且也並不歸他管,本身他現在偷偷進入了詔獄,就比較不符合規矩。
要是再管這件事情,那可就更有話題了。
“你好好思考思考,現在皇上的太子都站在你這邊,但是因為你沒有太大的錯誤,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讓別人真正抓住你的把柄,那還不扒你一層皮。”見他猶豫了,歐陽清就知道自己說的話管用了,寧可這個官窯晚一點開,也不能讓他落下話柄。
“可是我已經跟皇上打保票了,如果這個官要開不起來那是我的問題,到最後還會是一個結果。”胡南望擺了擺手,還是無奈的說著,心裡也是不停的打鼓。
他當初要是知道,這件事情這麼費勁,肯定是不帶乾的。
“你也不是戶部的官員,不過就是因為你有幾分經商的本事,皇上才讓你去的,你完全可以請旨說你無能,這不就可以了。”又給他出了一招,可是胡南望卻搖了搖頭,他根本就不是這種見硬就躲的人。
“算了,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你不要管這件事情了,省得連累到你。”胡南望突然站了起來,咬了咬牙,他還決定往東市走一趟。
只不過卻攔住了歐陽清,看他大不流星的走出去,歐陽清在後面直跺腳。
他還真是沒見過這麼犟的人,要是別人早就已經躲開了,唯有他硬上。
黃山這邊也接到了訊息,早在一開始他就已經派人監視著胡南望了。
畢竟作為皇帝是誰也不能信任的,尤其是這麼有能力的一個人。
“你說他下詔獄了,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能混進詔獄,那也算是他的厲害了。”皇上並沒有生氣,反而還加以鼓勵,上來稟報的人有些疑惑。
“皇上我們不直接把胡南望扣下嗎”?
畢竟大明律法,私自進入昭獄者殺。
“不用了,隨著他去吧,只要不太過分,皆可。”皇上擺了擺手,這個人才他還是能留得住的,雖然有些不太信任,但到底也是可以。
“是。”也不明白皇上的意圖,那也只能應了命令。
這邊胡南望拿著手串,直接來到了東市,按照他所說的地方,看到了一戶小茅屋門口。
裡面種了一些花花草草,雖然不是特別名貴,倒也算是雅緻。
這個時候他也看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人高挑細弱,白皙的臉龐人看不出來,他居然是一個造窯洞的高手。
就連胡南望角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找錯人了,可是事實證明他並沒有。
“你是何人?”那人率先看到了他,略帶警惕的看著。
“你住在這裡為什麼,地處偏僻,去往京城也不好走。”這個破地方離京城遠去了,那小巷子里根本沒有一戶人家,照著他說的,他只能一路順著走了下來。
“他們又怎麼能容得下我?”讓人冷哼一聲,似答非答的回答著。
“你找我有什麼事?”他也就落寞了那麼一分鐘,順間就反應了過來。
“我想你應該認識這個手串吧,給我的那個人說你可以幫我。”說著他就把手串拿了出來,放在那人的手上,看見這手串,他果然熱淚盈眶。
“你認識我師父,他現在在詔獄裡面還好嗎?都是我無能不能為他洗清冤屈。”他嚎啕大哭著,看起來可憐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