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冤有頭，債有主（1 / 1）
深夜。
嗚咽的風吹過墓地，似乎是在喚醒地下不安的靈魂。
“呃……啊！”
一聲苦痛的呻.吟後，方呈亮緩緩睜開眼。
渾身都在痛，尤其是頭，像是被哥斯拉踩過……
等等，哥斯拉是個什麼玩意兒？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還那麼真實？
方呈亮疑惑地坐起身，卻差點迎面撞上一塊墓碑！
“靠！”他破口大罵，驚嚇得連連後退。
等等，他明明記得，自己帶著幾個手下去收拾羅茜，怎麼眨眼間突然瞬移到了墓地？
對啊，帶著人呢！
方呈亮慌忙環顧四周，卻看見那個被他一拳打死的手下，正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二少主，我好恨啊……”
“你……你要幹什麼？”巨大的恐懼之下，他的聲音都在不斷顫抖，“我可是二少主，你別過來！”
那人笑得悽慘，緩緩抬起頭，雙眼血流如注，張開的嘴也像黑洞一樣，彷彿瞬間就要吞噬他！
“臥槽！”方呈亮瞬間被嚇破了膽，一骨碌爬起來，掉頭就要跑。
可是剛邁出一步——
“撲通！”
他的褲子很不識抬舉地落到腳後跟，把他絆了個重重的跟頭。
“救……救命！”
求生欲瞬間淹沒理智，什麼面子尊嚴，方呈亮通通不要了。他胡亂踢掉褲子，哭喊著逃跑。
……
羅茜蹲在福利院旁邊的墓地旁，一臉懵逼地看著方呈亮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至於嗎？她根本沒搞大動作，只不過透過意識探觸，放大了他內心的恐懼，再惡趣味地加了個哥斯拉，效果就好得遠超預期。
從觀眾的反應就看出來了。沈涓流捂著嘴，笑個不停。
“他怎麼慫成這樣？”羅茜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沈涓流露出少有的厭惡神情，“我討厭他，他們極樂組沒一個好人。”
羅茜不能更同意，罪證就在她眼前擺著。
方呈亮跑得倒是利索，全然忘了被他打死的手下還躺在福利院。
得趕緊處理掉，不然要是方呈亮殺個回馬槍，咬定人是她殺的，要她償命，羅茜沒把握還能安然脫身。
可剛蹲下身，她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接著天旋地轉，暈得她差點跌坐在地。
喉頭翻湧起一陣異樣的噁心感，羅茜猝不及防，“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不過吐了口血，倒是沒再像先前一樣難受了。羅茜擦掉嘴邊的血跡，悻悻地想，受了這麼重的傷，是不是可以合情合理地推掉三天後的比賽？
她倒是無所謂，可沈涓流嚇壞了，趕忙推著輪椅來到她身邊，一邊哭一邊問她是不是快死了。
羅茜哭笑不得，隨手將她的輪椅轉向後方。
“別看。”
面前的哥們被她噴得滿臉是血，這麼慘烈的場景，羅茜不想沈涓流用一生去遺忘。
對不住了，哥們，冤有頭，債有主，要是你泉下有知，記得把賬算在方呈亮頭上。她費力地拽起那人的兩腳，想把他拖到個隱蔽點的地方藏起來，等她力氣恢復了再收拾。
然而剛剛動手，她就聽見沈涓流一聲驚呼：“院長！”
羅茜讓她這一嗓子嚇得頭皮發麻。她僵硬地回過身去，就看見院長喬東萊臉色鐵青，匆匆朝她走來。
“你都幹了什麼！”喬東萊人還沒到，一聲怒喝就傳到羅茜耳中。
羅茜下意識地鬆開手。
不用想，他肯定誤會自己殺了人，現在正準備毀屍滅跡。
“不是我乾的，是方呈亮，不信你問鯨鯨。”羅茜急切地解釋道。
聽見這話，喬東萊的臉色終於沒那麼難看了。他點點頭，快步上前，伸手貼在那人頸間。
“還沒腦死亡，有救，”他長出一口氣，開啟光腦，“我去聯絡醫院，你帶鯨鯨回去。有沒有受傷？”
羅茜下意識地按了下胸口，當即痛得倒抽一口冷氣。沈涓流就不用說了，臉上碩大的巴掌印，想看不見都難。
喬東萊這才注意到兩人的慘狀，不由重重嘆息一聲。
“先去我辦公室，右邊第三個抽屜裡有一瓶止痛劑，要是還沒過期，你和鯨鯨分著喝……”
“我不用，”沈涓流小聲反對，“讓羅茜喝吧，她傷得好重，都吐血了。”
喬東萊一怔，終於發現羅茜的臉色慘白如紙，完全不像平時那樣活蹦亂跳。
怎麼能把兩個孩子就這樣留在福利院裡！這可是極夜城啊！他內心忍不住深深自責。
“鯨鯨，你先回去休息。茜茜，你在這等著，待會跟我一起去醫院做檢查。”愧疚之下，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不敢正視羅茜。
羅茜點點頭，在沈涓流離開後，藉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喬，我有傷在身，三天之後的比賽，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老喬”是她獨有的對院長的稱呼，至於原因，原主忘了，羅茜也懶得追究。
她以為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取消比賽合情合理，但喬東萊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茜茜，先前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居胥背靠極樂組，你不該接受這場比賽。但你……”
不等他說完，羅茜忽然蹲下身，伸手使勁在那人臉上拍了兩下，邊拍邊煞有介事地喝道：“嘿，別裝死，快醒醒，有話問你！”
喬東萊一把捉住她的手，厲聲責備道：“胡鬧什麼！”
羅茜還真不是在胡鬧。
哪怕是心臟停止跳動，人的大腦仍然會保持執行，也就是說，她能看見“死者”的記憶。
可惜這人不是極樂組的重要人物，加上接觸時間短，羅茜只看見方呈亮在臨行前給他們畫餅，說是幹掉羅茜之後，極樂組就能拿到投注在羅茜身上所有的錢，還能淨賺兩萬多信用點。
萬幸，這個資訊，足夠關鍵。
“我沒想到極樂組會直接插手這事，”羅茜鎮定地說，“方呈亮就是為了不讓我打比賽才對我動手的。”
她衝地上的人努努嘴：“我想讓他親口告訴你。”
喬東萊不由得苦笑著搖頭：“知道了又怎麼樣？你簽過生死狀，就算死，也得死在八角籠裡。”
“可是……”
羅茜還想辯解，忽然看見一輛裝飾豪華的飛行器緩緩降落在福利院門口。
而引擎的轟鳴聲也引起了喬東萊的注意。他喃喃自語著“急救現在都這麼快了”，回頭一看，忽然臉色大變。
“回去！”他奮力把羅茜朝福利院大樓推過去，“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