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酷得沒邊(1 / 1)
贏得了比賽的原主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喝彩,反而當裁判舉起她的手,示意她獲勝時,臺下噓聲四起。甚至有人在咒罵,說他們買票只是想看兩個漂亮的女人出醜,可她居然打壞了對手的臉。
要是有真本事,就滾去打“困獸之戰”,留在這打娛樂賽還不守規矩,以為自己是滿級大佬,下凡虐菜來了?
就這樣,本來熱鬧的人群匆匆散去,只有原主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綁帶的雙手,不知所措。
羅茜突然憤怒起來。
原主做錯了什麼?
只有她尊重了對手和比賽,拿出誠意和實力,居然還要挨噴!
就這種水平的觀眾,在藍星只配看某男足!
儘管知道自己身處原主的回憶中,不會與任何人有互動,羅茜依然用力地鼓起掌來。
她就是想告訴原主,你沒有錯,並且做得很好,至少我看見了。
透過熙攘的人群,她忽然看見原主回過頭,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是不同世界的兩個靈魂,在交錯的時空中唯一一次相會。
原主微微一笑,似乎有話要對她說——
“……羅茜,羅茜!”
急切的呼喚,猛地將羅茜從回憶中拉出來。
“你可算醒了。”
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沈涓流關切地連聲問她餓不餓,有沒有不舒服。
而羅茜則看見了一段讓人不太舒服的記憶。
查到喬東萊的身份,醫院的人當即翻臉。他們告訴沈涓流,福利院的人至今還欠醫院高昂的住院費,如果還不結清,他們就將進入極夜城醫療體系的黑名單,所有的醫院都不再為他們提供服務。
可沈涓流哪來的錢?她只能在不同的視窗之間奔走,逢人就求,終於有個好心的護士於心不忍,偷偷把他們安頓在醫院後門的一個角落,簡單為喬東萊清理了傷口,又自掏腰包給他們買了最便宜的補劑。
但護士也擔心醫院的人會發現,走之前再三囑咐沈涓流安靜點,人醒了就趕緊離開,從後門走。
羅茜一邊看,一邊暗暗嘆氣。
真是人窮被人欺。
錢,她是一分沒有,只能任人拿捏。
“老喬怎麼樣了?”羅茜費力地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還行,除了身體虛弱,並沒有異常。
“剛醒了一下,又睡著了,”沈涓流示意她小聲點,塞給她一瓶補劑,“不過護士說你的情況可能比較嚴重……”
她咬著嘴唇沉默片刻,才小聲說:“我剛才調整你光腦的時候好像出了錯,程式提前執行,影響你的大腦神經調節系統。”
“哦,”羅茜木然地擰開補劑一口氣喝完,“怎麼說?”
這反應大大出乎沈涓流預料。她愣了一下,才小心地問道:“你不生我的氣?”
“為啥生氣?”羅茜莫名其妙地瞪著她,“又不是你乾的。先別打岔,說說,那到底是啥。”
再三確認她真的不在意後,沈涓流開啟光腦,連說帶比劃,講了好一會,羅茜才大概明白,陳添彬真夠狠的,居然在她的光腦裡植入一個極其噁心的程式。
這種程式會探聽人的心跳頻率,然後發出人耳無法捕捉的聲波,加速心跳,最終導致佩戴者心衰而亡。
最惡毒的是,一旦程式感應到被強制破解或者光腦離體,就會直接開啟無差別攻擊模式,拉著身邊的人一起死。
程式名叫“心跳殺手”,據說是上城某個天才程式設計師的惡作劇之作,不知怎麼流入下城,變成最為致命的終極武器,至今仍未被破解。
羅茜都氣笑了。
就離譜,一個孤女,沒有父母照應,沒有過硬的背景和手段,哪裡值得陳添彬花這麼大代價算計她?
也難怪沈涓流怕她生氣,因為這個小失誤可是讓羅茜直接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但羅茜也不會怪她。畢竟是自己拜託沈涓流幫忙,權當為科學當小白鼠了,再說她不是福大命大沒掛掉嗎?
看來她命夠硬,有幾分跟極夜城惡勢力叫板的本錢。
不過這些本錢要是折現就好了,最不濟能抵押也成啊。
羅茜有點惆悵,她非常不喜歡欠人情,就怕將來還不起。眼下欠了醫院好大一筆錢,這窟窿她該怎麼堵上?
看了眼仍然在昏睡的喬東萊,她默默嘆了口氣。
能者多勞,自己想辦法吧。
看著羅茜起身要走,沈涓流連忙叫住她,問她要幹嘛。
羅茜還是搬出老藉口,讓她少管大人的事。
沒想到沈涓流一語道破天機:“你是不是要去弄錢?”
這個“弄”字可太靈性了,羅茜突然感覺這一刻她在沈涓流心目中的形象可能和法外狂徒張三差不多。
可她真沒想幹違法亂紀的事,不過是想找她簽約武館的老闆聊聊。
不光借錢,她迫切地需要一個倚仗,至少能掩護自己在極樂組和暗夜會的包夾之下苟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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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犬出沒”武館後門口的小巷,羅茜再三確定周圍無人經過,才飛快地敲了敲門。
她不敢直接聯絡老闆,怕武館裡有極樂組的人,這會正在找她。除了沈涓流,知道她來武館的只有老闆雷文烈。
後門忽然“吱呀”開了條縫,一個精瘦如猴的漢子推開門,衝羅茜招招手。
正是雷文烈。
她剛進門,他就利索地關上門,還順手把門反鎖。
“就你一個?”他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呢?”
雷文烈好脾氣地咧嘴一笑。
“也是,你膽子大,這種時候還敢一個人到處亂跑,”他引著羅茜往裡走著,順手掏出一根菸點上,“我聽說極樂組的人要收拾你,你又幹嘛了?”
羅茜繃著臉,故意等了好一會,才吐出兩個字:“誤會。”
雷文烈一愣,接著衝她豎起大拇指。
“你丫真是,酷得越來越沒邊了,”說著,他停在一間標著“倉庫”的房門前,搭上門把手,“哎,後天晚上就是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一把推開倉庫的門,忽然聽見一聲女人的尖叫,嚇得他慌忙開啟燈,這才發現房裡有人,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