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撿回一條命(1 / 1)
兩天的訓練,羅茜根本記不清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幾次。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豐崎潤那麼堅決地反對傅勇嘉來指導她。
每一次過招,都是在鋼絲上跳舞,少有不慎,便會跌落深淵,萬劫不復。
甚至有幾次,她覺得傅勇嘉真的想弄死她。
但在死亡的陰影之下,她的實力也在突飛猛進地增長。
更令她驚喜的是,原主打的基礎非常紮實,很多技術都已形成肌肉記憶,稍一動念,便會自然而然地用出來。
進步肉眼可見。
第一次,她只能垂死掙扎。
漸漸地,她已經能夠預判到傅勇嘉的攻擊方向,爭取到幾秒的反應時間。
看出羅茜實力的提升,傅勇嘉也不斷地提高訓練強度,從單手,到讓一手,再到用三成功力,他不斷用這種方式告訴羅茜,她在變強,要對自己有信心。
終於,當羅茜能在傅勇嘉的攻擊下逃過足足三分鐘時,他主動停手,招手示意羅茜過來。
可羅茜已經被他虐出心理陰影,儘管感知到他是有致勝秘笈要傳授給自己,仍然警惕地保持著安全距離。
傅勇嘉又好氣又好笑。
“撒什麼嬌,過來,”他笑著罵道,一把將她捉來,“知道自己現在還差什麼?”
簡直是開卷考試,答案直往羅茜腦子裡鑽。
“差結束比賽的一招,”她奮力從傅勇嘉手裡掙脫出來,“前輩,教我吧。”
帶過那麼多學生,伶俐到這程度的,羅茜還是頭一個。
傅勇嘉不由起了惜才之心。
當初每每為故人的事傷懷,也刻意對羅茜不聞不問,就是不想再傷心。沒想到竟然錯過了一棵好苗子。
以她的天賦,呆在蠻錘學院太浪費了,校長葉凌舟那個老東西,能教她什麼?
要不,等比賽結束,他親自去蠻錘學院要人,反正葉凌舟向來拿他沒轍,要個學生,不費吹灰之力……
“……前輩,前輩?”
羅茜小聲呼喊著,只感覺傅勇嘉現在的情緒不太正常。
傅勇嘉這才回過神,趕忙咳嗽一聲掩飾尷尬。
“這一招,是你父親復原完成的,”他一邊說,一邊示意羅茜背過身,“在幾十年前,格鬥不像現在這麼花裡胡哨,講究的是拳拳到肉,就像這樣。”
他的手臂牢牢圈住羅茜的脖子,稍一用力——
脖子兩側的氣管有如被塞入夾縫,不出三秒,羅茜的眼前就金星亂跳。
不是吧,又來!她心中叫苦不迭。
幸好傅勇嘉及時鬆開手,她才又撿回一條命,拼命咳嗽著,臉漲得通紅。
“記住這招的名字,裸絞,”傅勇嘉拍拍她的肩膀,“看準時機,像我剛才那樣,雙臂交錯在對手頸間固定。來,試試。”
他主動探身過去,示意羅茜動手。
可本來躍躍欲試的羅茜見狀秒慫,連連搖頭拒絕:“不了不了,我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量……”
“怕個屁!就你那胳膊,細得跟樹杈似的,還能傷到我?”傅勇嘉笑得很驕傲,“別廢話,我還得教你怎麼破這招呢。”
然而下一秒,他就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
以往教過的學生,要麼覺得這招沒用,要麼笨手笨腳,光是糾正姿勢就得費一番口舌,還沒有誰能像羅茜一樣,上手就做得有板有眼。
加上她那身蠻力——傅勇嘉稍一猶豫,便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幸好趕上雷文烈來送營養液。一見兩人扭打在一處,而傅勇嘉已經翻起了白眼,他嚇得怪叫一聲,衝上去拼命拉住羅茜。
“放手,快放手,你他.媽瘋了!”
羅茜趕忙鬆開手,和雷文烈一道七手八腳地把傅勇嘉平放在地上。
等了好一會,傅勇嘉的眼裡才重新有了光。他一下跳起來,掐住羅茜的後脖頸,氣沖沖地罵道:“小鬼頭,反了你了!”
可出乎他預料,羅茜並沒有反抗,而是可憐巴巴地道歉:“前輩,對不起,我錯了。”
傅勇嘉一怔,隨即鬆開手。
羅毅仁那個缺心眼兒的傻蛋,憑什麼有這麼乖巧的女兒。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奇妙的妒忌。
“行了,別哭喪個臉,搞得跟我欺負你似的,”他再一次拎起羅茜,“不過我要提醒你,如果用這招對付居胥,一定要盡全力。”
羅茜連連點頭。不用弄清楚原因,知道該怎麼做就夠了。
“還有,一定記住,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上裸絞,”他嚴肅地說,“你和居胥的體格差距太大,黑賽也不那麼講規矩,貿然出手,速度稍微慢點,他隨便用個背摔就能反殺你。
“羅茜,黑賽很殘酷,上場就是以命相搏,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或者心存僥倖。”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下,接著重重嘆氣,摸摸羅茜的頭。
“其實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打黑賽的人都有苦衷,我不會、也不能干涉。但是,羅茜,既然你知道我和你父親有些淵源,我就必須拿出長輩的態度告誡你,打完這場比賽就收手,地下賽場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記住了嗎?”
說著,他轉頭看向雷文烈。
後者立刻會意,趕忙保證:“傅老,您放心,不論輸贏,這都是她打的最後一場黑賽。”
“我記住了,”羅茜說著,一骨碌翻身站起來,“前輩,再教我怎麼破裸絞吧。”
傅勇嘉卻沒有動手,而是笑著說:“別老是前輩前輩的,多見外,以後就叫嘉叔。”
羅茜一愣。
頭一次,她從傅勇嘉的笑容裡看出了慈祥。
那是親人之間才會有的目光。
感激之情瞬間包裹住她的心。羅茜鼻子一酸,哽咽地喊道:“嘉叔!”
出現在這種親人相認般的場景中,雷文烈自覺有些多餘,但他還是突兀地咳嗽一聲。
“羅茜,有個事要告訴你,”他不得不控制著情緒,免得在傅勇嘉面前狂喜亂舞地丟人,“照你說的,我放出風聲,說你這次必輸無疑。然後你猜怎麼著?”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快要壓不住內心的激動:“現在你和他的賠率比是一比八!”
“你懂什麼意思嗎?羅茜……”
“懂啊,”羅茜燦然一笑,“這場結束,你該給我漲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