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韋觀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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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響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倒是羅茜一改剛才的沖天.怒容,一把拉起傅勇嘉,把他按在凳子上,又對雷文烈說:“老闆,辛苦你們了,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她說,雷文烈早就覺察出有事,當即客氣地招呼羅茜有話好說,接著便趕緊帶上豐崎潤他們匆匆離開。

豐崎潤心眼沒他多,至今仍然稀裡糊塗,一路上不停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沒想到雷文烈一反常態,不但一點風聲都沒透,還逼他們發誓,讓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困獸之戰的成名選手跑去打黑賽,這要是捅出去,傅勇嘉不但要丟了選手資格,這輩子都會成為整個極夜城的笑柄。

幸虧羅茜腦子轉得夠快。雷文烈心有餘悸地想。

然而事情遠比他想得嚴重。

和傅勇嘉打交道有段時日,羅茜很清楚,他的收入只能保證自己過得舒坦,遠不足以支撐他去高檔場所揮霍。

所以,她迫切地想知道,傅勇嘉已經付清的那筆錢是從哪來的。

只要別跟極樂組扯上關係,一切都好說。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可等了半天,傅勇嘉還是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全然不見往日的威風。

羅茜無奈,只能主動挑起話頭。

“嘉叔,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問你答,挑吧。”

傅勇嘉的頭快垂到胸口了,好一會才答非所問地說:“我對不起你。”

“到底怎麼了?”羅茜的心越來越沉,已經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傅勇嘉顫抖著開啟光腦,給她發去一份檔案。

那是他和沙龍簽下的還款協議。羅茜心急如焚,潦草地掃了一眼,便開始查詢這家店的資訊。

但願沙龍背後金主不是極樂組或者暗夜會。她默默祈禱著。

“我……我把你爸爸的晶片……抵押出去了……”

“什麼!”

儘管再三告誡自己要鎮定,聽聞這個訊息,羅茜忍不住大吃一驚。

傅勇嘉發瘋般撕扯自己的頭髮。

“我……我怎麼能幹這麼混的事!那可是他畢生心血的結晶!就為了換兩杯好酒,我怎麼就鬼迷心竅,把這東西交出去!羅茜,我真的沒臉見你啊!”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遲了。

羅茜深深嘆了口氣,死命拉住傅勇嘉的手。

“嘉叔,先別急,”她盡力控制住情緒,逼自己冷靜下來,“你是怎麼想起來去那家沙龍的?”

傅勇嘉兩眼通紅,不住苦笑著:“你是不知道,那家店名聲在外,上城能喝到的好酒,都能在那找到。我也是想著你好不容易當上學徒,想去喝兩杯樂呵樂呵……”

他還沒從悔恨中走出,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

羅茜耐著性子聽完,才知道,他不但喝得酩酊大醉,還跟酒保吹噓,羅茜有一身旁人學不來的好本事,又在虛榮心的蠱惑下,拿出晶片跟人炫耀。

真懶得跟他置氣了。早知道這人藏不住話,當初就不該把晶片交給他。羅茜氣不打一處出。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得虧父親多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把所有內容一股腦地放在明面上。所以,哪怕對方有意從傅勇嘉手裡騙到晶片,想要獲取最核心的內容,恐怕也得費點心思。

她這才暫時放下心,又特地找到合同中關於抵押物的部分來回看了幾遍。

不幸中的萬幸,只要能在半年後還清欠下的錢,沙龍會歸還晶片。

不過羅茜還是不放心,非要讓傅勇嘉回憶,他究竟是主動拿出晶片炫耀,還是有人在一旁慫恿。

可傅勇嘉昨晚喝到斷片,思來想去,也只記得掏出晶片的時候,酒保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一笑不打緊,羅茜心裡不踏實了。

她迫切地想知道,酒保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一直惴惴不安的傅勇嘉,見羅茜愁容滿面,也總算想起來該補救了。

他硬著頭皮找到葉凌舟,本想側面打探沙龍的背景,不想三言兩語就被對方抓住馬腳,反倒從他嘴裡把話套出來。

聽到傅勇嘉說自己為了弄錢,差點隱姓埋名去打黑賽的時候,葉凌舟長出一口氣,隨即命令他馬上和羅茜一起到學校來。

那一天,羅茜終於明白葉凌舟為什麼能當上校長了。

一見面,他不由分說,拳腳相加,對傅勇嘉一頓暴揍。

“你……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他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傅勇嘉的手都在不住顫抖,“當年因為貪杯誤過多少事?要不是羅毅仁,你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人家仗義不跟你計較,還處處想著幫你一把。可你自己說,你乾的都是些什麼混賬事?但那可是他的遺物,他的心血,你居然就這麼……就這麼……”

一氣之下,葉凌舟上前又要動手,被羅茜一把架住。

“校長,”她無奈地勸道,“打他有用嗎?”

“有用,我出口氣!”

“然後呢?”羅茜死死抓住他的手,“錢誰去還?晶片怎麼拿回來?”

葉凌舟這才作罷,氣哼哼地收了手,不住地喘著粗氣。

“校長,您知不知道沙龍背後是誰?公開的訊息是一個姓韋的人,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羅茜這才有機會問話。

“姓韋?男的女的?”葉凌舟餘怒未消,連帶對羅茜的口氣都不太好。

“叫韋觀月,據說是個女人,但很神秘,從來沒露過面。”

直到這時,傅勇嘉才敢開口說話。

他再也不復先前與葉凌舟叫板的氣勢,反而畏畏縮縮,十足地心虛。

可他一開口,葉凌舟又炸了:“教學的事兒不管,花邊新聞倒是摸得門兒清。幹嘛?打了幾十年光棍,開竅了……等等,你說她叫韋觀月?”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臉色一變。

沉思良久,他才長出一口氣,接著不由分說趕羅茜走,還不忘再罵傅勇嘉一頓,威脅他再敢瞎喝酒,就把他掛在學校大門上。

等羅茜和傅勇嘉走後,葉凌舟發了一陣呆,才緩緩開啟光腦,調出學校教職員工的個人檔案庫,找到陳逐月的簡歷。

她的“個人曾用名”一欄,赫然寫著“韋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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