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瘋狗與敗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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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認輸,我認輸!”

絕望的喊聲響徹武館。

羅茜不情願地鬆開手,身下的對手立刻一骨碌爬起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中,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戰局乏善可陳,除了豐崎潤,她已經把武館的所有人挨個暴打一遍,包括新近加入的幾個新人。

可惜虐菜並不能發洩她心中的憤懣。

生活好像又變回穿越前的光景,她又開始逃課,整天泡在武館。

不一樣的是,葉凌舟一直在找她。

可羅茜始終避而不見。

她咽不下這口氣,也不想回去被葉凌舟盤問,向他公開自己的秘密。

當初傅勇嘉罵得沒錯,這人圓滑過頭,不值得她以真心相待。

哦,對了,還有陳逐月。

一想到她,羅茜更加煩躁。

她以為“失去至親”這條隱秘的紐帶,足以讓她和陳逐月惺惺相惜,可到頭來,陳逐月的作為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腫了她的臉。

什麼好老師?不過是暗夜會的倀鬼罷了。

再往前想想,沒準連羅茜誤打誤撞見到方呈明,也不過是跳進陳逐月精心佈置的陷阱中。

每每想到這一層,羅茜就更恨自己了。

要不是為色所迷,這麼明顯的套路,她能跳進去?

得虧她身經百戰,加上局面還沒到不可挽回的時候,不然現在她早都涼透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看來,極樂組和暗夜會都有意拉攏她,也算是給她留了喘息掙扎的機會。

接下來,一是要借雲白夜之力,趁早掀了極樂組,最好順便把暗夜會一道料理了;二就是督促雷文烈儘快把武館做大做強。

畢竟雲白夜是雲家人,羅茜骨子裡對身居高位者總是有種直覺般的警惕。

至於學校——就當是申請晉級資格的跳板,如果不是必要,就別回去了,她懶得跟那幫偽君子周旋。

正想得出神,忽然,一條溼漉漉的毛巾摔在她頭上。

羅茜暴躁地扯下毛巾,反手扔了回去。

“嘛呢?”豐崎潤滿臉嫌棄,卻還是擠到她身邊坐下,“耷拉個臉,跟誰欠你幾百萬似的。”

“關你屁事?”羅茜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德行,”豐崎潤也不給她好臉,“打上個學徒,給你能的。”

眼下整個武館,也只有他能這麼跟羅茜說話了。

因為這個月他就要衝擊將星,所以實力仍然居於整個武館之首。而羅茜因為受傷,至今沒有堂堂正正地戰勝過他。

“沒事滾去訓練,別來煩我,”羅茜一肘子搗在他肋間,“不然我投訴你騷擾。”

“切,搞得跟我樂意似的,”豐崎潤不客氣地回敬一拳,朝身後一努嘴,“還不是雷猴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內分泌失調,不然怎麼成天沒個好臉。”

這話可把羅茜得罪到底了。

“行,我去跟他說,武館該增加點訓練量了,不然你們成天啥事不幹,就知道胡說八道。”

豐崎潤臉一沉:“我胡說什麼了?這三天你在武館逮著誰打誰,承不承認?”

“搞笑,到武館不是訓練的?我現在是股東,看不得有人偷懶。”羅茜寸步不讓。

見她怎麼都不願承認自己在亂髮脾氣,豐崎潤的小爆脾氣,次撓一下就上來了。

“行,訓練是吧?”他抓著羅茜,起身就往武館中心的場地走,“來,我跟你過幾招。”

求之不得。

羅茜連起手前致敬的禮節都省了,上來直接動手,很快和豐崎潤戰作一團。

武館最高階別的實戰訓練,從來少不了圍觀者。況且隨著羅茜實力的增長,和豐崎潤的對練也越來越有看頭。

不但有熱鬧看,還能順便偷學個一招半式。

比起那些喜歡藏著掖著的大武館,這就是“惡犬出沒”對散人選手最大的吸引力。

兩人打得精彩,看客們也看得過癮,期間不住交頭接耳,品評細節。

和豐崎潤相比,羅茜的身高臂展毫無優勢可言,時不時就因為攻擊距離受限,不得不挨豐崎潤幾拳。

但她有一項豐崎潤模仿不來的優勢,就是頭腦。

在場每一個人都看出她思路清晰,總能利用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找到突破點。

所以即便是實力小巔峰狀態下的豐崎潤,應付起來也不得不提著小心,生怕被她偷打點。

就這樣,戰況竟然膠著起來。兩人打得不相上下,引得眾人不住喝彩,就連在辦公室偷偷數錢的雷文烈,也被這陣動靜吸引過來。

巧的是,他剛到場,就看見羅茜一個翻身,雙臂死死扣在豐崎潤腰間,雙.腿則絞緊豐崎潤的喉頭,竟然做了個倒轉的絞鎖。

雖然姿勢不雅,可殺傷力頗為驚人。不出三秒,豐崎潤的臉就漲得通紅,眼看即將拍地認輸。

旁人不清楚,雷文烈可是當即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可不是正常訓練,他一眼就看出,兩人都動了真格,下手不留絲毫餘地。

他趕忙上前,想把兩人拉開。

可就在這時,豐崎潤猛然向後倒去,帶著羅茜狠狠摔在地上。

接著,他屈起胳膊,對準羅茜腰間猛砸幾下!

“臥槽!”雷文烈當場罵出聲,一個箭步衝上前,拼命拉住豐崎潤,“豐崎,停手,快停手!”

好容易拉開兩人,卻依舊不能化解他們的矛盾。

“你特麼有病是吧?”豐崎潤扶著痠痛的脖子,憤憤地瞪著羅茜,“訓練還下死手?”

羅茜也掙扎著爬起來。

她的狀況比豐崎潤更慘,胳膊上方才癒合的傷口再度崩裂,此時流血不止,而腰上的傷也在重擊之下疼得鑽心。

可她依舊不屈不撓,冷冷地回敬道:“我絞鎖已經成型,真下死手你現在就該進醫院了。不服報警啊,少扯皮。”

豐崎潤怒不可遏,指著她吼道:“那是我特麼怕碰到你傷口!誰跟你似的,瘋狗一樣,咬到誰都不鬆口?”

羅茜也來了脾氣。

“要對練的是你,打不過東拉西扯的也是你。說我是瘋狗,那你算什麼?敗犬!”

嘴裡湧起一陣甜腥,羅茜知道一定是豐崎潤最後那幾下打出的內傷。

可她偏偏倔強地不肯流露出絲毫的軟弱,硬生生把這口血嚥了回去。

而一句“敗犬”,徹底點燃了豐崎潤的憤怒。

“行,你有種,”他憤然推開雷文烈,“再來,老子今天還就不信打不掉你這臭脾氣!”

羅茜正在氣頭上,聞言正要應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她回過頭,正看見陳逐月站在訓練館的門口,遠遠地望著她,目光中似乎包含著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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