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偏要讓他贏!(1 / 1)

加入書籤

到了場館,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和自己的首秀相比,這一次武館高調多了。大概是武館最近風頭正盛,雷文烈這次乾脆帶上全部精銳,包括暗夜會的那群人,來給豐崎潤助威。

剛進場館,羅茜就聽見一群人瘋狂而洶湧的咆哮。

“打他丫的!”

“砸肘!給老子往死裡砸!漂亮!”

“菜得沒眼看了,艹!”

羅茜頓時剎住腳步,抬頭看著場館頂端的環狀顯示屏來回滾動的“文明觀賽”幾個大字,滿心無語。

知道的是晉級賽,不知道的還以為兩邊有殺父之仇呢。

費了好大勁,她終於擠到雷文烈身邊坐下。

“你又買了?”她湊到雷文烈耳邊大聲喊道。

雷文烈咧嘴一笑,搖搖頭:“買個毛,豐崎賠率才1.1,一點賺頭都沒有。”

羅茜微微探起身,朝八角籠中看去。

賽況和她預計的差不多。

豐崎潤的對手名叫金鵬翔,是極夜城最強的武館“貝奧武夫”力捧的新人,自然有幾分本事。

不過在豐崎潤面前還是不夠看。

羅茜甚至覺得,豐崎潤的狀態,比和自己訓練那會更輕鬆,仗著手長腿長,他一路連遛帶打,全然把金鵬翔當風箏放。

比賽無聊得讓羅茜連打幾個哈欠,雷文烈的喜悅也溢於言表,還非常凡爾賽地表示,今後得想辦法降低外界對豐崎潤的期待,不然彩票公司該壓低給武館的佣金了。

隨著電子鐘一聲清脆的鳴響,比賽結束。

雷文烈趕緊站起身,一個勁地催促武館的人:“快點快點,香檳禮花什麼的都趕緊拿出來。”

忙亂之中,唯獨羅茜無事可做,像個局外人。

雷文烈掃了她一眼,二話不說,給她塞了個足有半人高的噴花筒。

“知道你在想什麼,”他咧嘴笑著,彷彿看穿羅茜的心事,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表現,豐崎不是小心眼的人。”

羅茜點點頭。

看見裁判抓起豐崎潤和金鵬翔的手,羅茜屏住氣,只等裁判宣佈豐崎潤獲勝,就要拉響禮花。

“獲勝者是——”

羅茜一轉筒柄。

“金鵬翔!”

“砰,啪!”

禮花和香檳開啟的聲音次第響起,滿天飄散的金色紙屑下,是“惡犬出沒”眾人驚愕的臉。

而喧鬧的場館也安靜片刻。人們交頭接耳,顯然比賽的結果並不能讓他們信服。

可貝奧武夫的人已經開始慶祝勝利了。

不但故意大聲為金鵬翔鼓掌叫好,他們還有意衝著羅茜他們這邊發出巨大的噓聲。

明晃晃的挑釁。

羅茜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場館上空的計分板。

三名裁判中,有兩名判定金鵬翔以打點取勝,31-29,這樣的比分表示他們認為金鵬翔贏得毫無爭議。

羅茜臉色一沉,一把將雷文烈推上前。

“還愣著幹嘛?趕緊申訴啊!”她氣憤地催促道。

直到這時,雷文烈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要往裁判席跑,忽然拉上羅茜。

“一起一起,”他不停地眨巴著眼睛,看起來頗為不安,“我怕我說不過他們。”

別看他是武館的老闆,帶著簽約的選手南征北戰,事實上,他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不公的判罰。

他的擔心,很快變成事實。

裁判們似乎早就料到“惡犬出沒”會提出申訴,不等雷文烈開口,為首一人就告訴他們,之所以判定豐崎潤輸,是因為他作為下位者,發起挑戰時沒有表現出足夠強烈的進攻意圖。

這算哪門子歪理?羅茜都快被氣笑了。

雷文烈也沒料到裁判甚至懶得找個像樣的藉口,當場腦子打結,說話也結巴起來:“各位裁判先生,你……你們是不是再重新考慮一下?那個……我們……”

“我們提出挑戰,”羅茜聽不得他的磨嘰,乾脆主動接過話頭,“趁現在回看比賽影片,重新判定雙方選手打點,平息爭議。”

雷文烈眼前一亮,立馬偷偷對羅茜比了個拇指,又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就這麼處理。”

為首的裁判這才摘下電子眼目鏡,傲慢地看了羅茜一眼。

“一個小丫頭,哪來這麼多事?”她清楚地聽見裁判的心聲。

可她不在乎,反而平靜地反問:“請問閣下,我們行使申訴的權利,提出挑戰,有違反困獸之戰任何一條規定嗎?”

裁判啞口無言,甚至忘了質問羅茜怎麼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當然沒有違規,但下城的格鬥,只要沒有出現徹底擊倒或者瞬殺的場面,結果如何,向來是裁判說了算。

從業十年,要求挑戰判罰的武館,“惡犬出沒”還是第一家。

不過裁判也聽說過羅茜的名聲,心裡對她早有成見。

一個從黑賽爬上來的人還好意思講規矩?笑話!

於是裁判一翻白眼,懶洋洋地伸出手:“請交申訴費——”

羅茜二話不說,當即開啟光腦準備付款。

“五百信用點,”裁判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只收現金。”

羅茜猛然停下手。

倒不是裁判有意刁難,而是賽事確實有這項規定,只不過她和雷文烈都沒經驗,也沒料到一場志在必得的比賽,竟然需要提出挑戰。

事已至此,雷文烈已經想打退堂鼓了。他輕輕一拉羅茜的衣袖,小聲勸道:“要不算了……”

算了?

羅茜真想敲開他的腦瓜,看看裡面是不是裝滿了漿糊。

“惡犬出沒”誰不知道豐崎潤特別看重這場比賽?

為了備賽,他過得像苦行僧一樣,告別了一切娛樂活動,成天泡在武館裡,花大錢買最好的營養液,除了吃和睡就是訓練,就算跟武館的人聊天,不出三句,也一定會拐到比賽上。

況且重點不是申訴,而是他輸得冤枉!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他一路壓著對手打,只因為沒有擊倒,就莫名其妙地被判負。

今天是他,那將來呢?

誰能保證同樣的遭遇不會在其他人身上重演?

身為老闆,他連最好的選手都護不住,那其他人會怎麼想?武館還怎麼維持?

真想不到,都這時候了,她在攘外之前,還得先安內。

“別跟我賣慘,”她衝著八角籠一揚頭,“去跟豐崎說,問問他能不能嚥下這口氣。”

雷文烈硬著頭皮,小聲解釋道:“裁判說得有道理,豐崎是該打得兇一點,等下次吧……”

羅茜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低下頭,不敢言聲。

“行,”她不由分說將雷文烈按在裁判面前,朗聲說,“勞駕稍等,我這就去弄錢。你們想讓豐崎輸,我偏要讓他贏,倒要看看這比賽還有沒有清白可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