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骨氣的金運彪(1 / 1)
“這兒只有我和你,”雲白夜解釋道,“總署不願跟極樂組當面起衝突,所以我不能直接控制這裡,只能讓本署的人在一條街區外等待訊號,隨時支援。”
他聯通羅茜的光腦,給她看了專用地圖:“最快5分鐘之後,許庭深就會到這,那時伏以降的比賽也正好開始。我們隨機應變,一旦他動手,就立刻制服他。
“接下來,你要儘快從他身上弄到情報,給你3分鐘時間,之後治安署的支援會到達現場,到時候你從後門走,注意做好偽裝……”
“轟!”
武館的前門轟然倒地,打斷了雲白夜的話。
震耳欲聾的喧譁聲也隨之一停。
許庭深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來個人。他們推搡著人群,硬是在擁擠的武館中闢出一片空地。
而他則一言不發,舉目掃視過去。
目光過處,眾人紛紛低頭。
羅茜也機警地低下頭去,忽然感到掌心一涼。
雲白夜塞給她一個杯墊大小的金屬圓盤。
“訊號干擾彈,先拿著,混亂的時候用這個,”他皺著眉頭,顯然這個意外打亂了他的計劃,“情況有變,先別急著出手,保持聯絡,聽我命令。
“記住,寧願行動失敗,也不要莽撞行事。許庭深沒那麼好對付。”
說完,他拉起衣領,遮住大半張臉,拉著羅茜,順著人群的方向,慢慢朝門口移動過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接近許庭深時,卻聽見有人怒喝道:“站住,什麼人!”
羅茜一眼就看到金運彪被人抓著後衣領,扔在許庭深面前。
臥槽!她心裡一亂,差點下意識地站起來,幸好被雲白夜死死拉住。
這小子平時那股機靈勁哪去了?怎麼偏偏在這時候暴露行蹤?她心急如焚。
雲白夜也覺察到她在緊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問道:“你認識他?”
“是我的同學。”羅茜咬著牙回答道,心裡祈禱著金運彪能放聰明點,裝傻糊弄過去就趕緊開溜。
可金運彪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不敢違抗羅茜的命令,此刻只顧抱著揹包一個勁兒地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羅茜快要急瘋了,可偏偏她什麼都做不了。
只有她和雲白夜兩人在場,貿然暴露,很可能把自己白白搭進去。
最好的結局,就是許庭深一心找到假扮成伏以降的石泰添,不搭理金運彪。
可惜羅茜的願望很快落空了。
許庭深漫不經心地瞥了金運彪一眼,慢慢從他身邊走過。
羅茜剛要鬆一口氣,卻看見他突然回過頭,彎腰湊到金運彪面前。
“咱們是不是見過?”
明明是聊天時再平常不過的開場白,由他說出來卻帶著一股威脅的意味。
金運彪抖得更厲害了。
許庭深索性蹲下身,撫摸著下巴,慢悠悠地說:“別緊張,我還沒對你怎樣呢。嘶,我真心覺得你看著眼熟,家住哪的?”
快,隨口編個地址糊弄他,至少拖延點時間!羅茜焦急萬分地默唸著。
可就在這時,金運彪忽然抬起頭,接著奮不顧身地朝許庭深撲了過去!
“彪子!”羅茜大驚失色,剛要起身,卻被雲白夜一把按住。
眨眼間,金運彪已經和許庭深廝打在一起。
緊繃的人群頓時陷入混亂,在充滿恐懼的尖叫聲中,人們互相推搡著,一齊朝武館大門口湧去。
忽然——
“砰。”
混亂中,一聲沉悶的槍響,傳入羅茜耳中。
……不,不會……
她奮力掙扎著站起身,懷著一線僥倖,朝許庭深的方向看去。
越過許庭深的肩頭,她看見了金運彪的眼睛,帶著一絲絕望和不甘,漸漸黯淡下去。
他死了?
“彪子?”羅茜輕輕呼喚著,聲音在顫抖。
她甩開雲白夜的手,不顧一切地向金運彪走去。
呼喚和希望很快淹沒在恐慌中。
金運彪的身體慢慢軟倒在地,腹部多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傷口,正汩汩流出鮮血。
羅茜驅趕意識探入金運彪的腦海。
畫面中,他被人踩在地上,目光所及,是跪倒在地的年邁父母,苦苦哀求道:“許主管,這家店是我們家幾代人的心血,再多的錢也不能讓啊……”
“爸,別……”
金運彪的話還沒說完,背上便捱了重重一腳。
血腥氣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透過他的眼睛,羅茜看見,許庭深慢慢蹲在他面前,就像剛才一樣。
“倒是個有骨氣的,”許庭深揚起嘴角冷笑著,輕蔑地拍打金運彪的臉頰,“可惜用錯了地方。”
說完,他捏緊金運彪的下巴猛一用力——
“啪嚓!”
下頜骨錯位發出的聲音,終於磨滅了金運彪父母內心最後一線堅強。他的媽媽哭著撲到兒子身上,泣不成聲地說:“賣,房子我們賣……”
“大嬸,你弄錯了。既然輪到我出面,這事就不是錢能解決的,”許庭深把一份潦草的檔案投射在金運彪父親的面前,“看清楚了,‘金福泉願意將這家店鋪連同地產一齊贈予雄興實業’。想讓你的兒子活命,知道該怎麼做嗎?”
在金運彪絕望而痛苦的嘶吼聲中,金福泉老淚縱橫,顫巍巍地抬起手,在檔案最後按下指印……
羅茜緩緩地睜開眼,環顧四周。
恐慌的人群已經消失,甚至連雲白夜也不見了蹤影。
留下的只有許庭深,還有他的手下。
此時,他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羅茜,目光森冷如刀。
“我還以為今天是來摸蝦的,沒想到竟然釣上一條大魚,”他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身體,周身的機械骨關節發出肆無忌憚的響聲,“羅茜,好久不見。”
羅茜一言不發,緊盯著許庭深一行人,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她不僅要打垮這幫惡徒,還要帶著金運彪一起走!
他的傷不像看起來那麼可怕,腦部也沒有受到致命傷,只要能得到及時的救助,他就能活下來。
更重要的是,他會遭此橫禍,和羅茜有關係。
她也願意為金運彪討回公道。
羅茜把手伸進口袋,捏緊那枚干擾彈。
只有一次機會,她要不但要擾亂對手,還要儘可能地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和羅茜不同,自恃人數和實力佔盡優勢,許庭深顯得格外有恃無恐。
他甚至沒有像反派一樣和羅茜多囉嗦,直接掏出槍指著她的頭。
正當他要扣下扳機的剎那——
羅茜閃電般出手,將訊號干擾彈對準他的手腕扔過去!
她已經見識過許庭深的攻擊手段,知道他在射擊時為了抵消輕微的後坐力,會習慣性地略略抬高槍口。
干擾彈沿著她預想好的軌道飛出,幾乎在攻擊發動的同時,撞在冒出藍色電光的槍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