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加倍奉還!(1 / 1)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爽快感湧入腦海,讓羅茜舒暢得頭皮發麻。
更讓她痛快的是這種絕對的壓制。
看著許庭深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羅茜一言不發,反手拽起他的手掌,用力一擰。
一陣絕望的慘叫自許庭深.喉頭迸出。
而那隻手皮開肉綻,幾根金屬骨骼被擰斷後,刺破仿生皮膚,像枯萎的樹枝般探出來。
瀕死的恐怖,使得他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終於一把推開羅茜,踉蹌著起身。
可恐懼卻像跗骨之蛆,始終盤踞在他的心頭。
看著羅茜微笑著一步步走進,許庭深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自己的眼神。
那些無力與他對抗的人,想必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他。
可羅茜怎麼會強大到這種程度?
剛才自己明明差一點就殺了她……
然而還沒等他得到答案,眼前突然一花,接著整個人就像空罐頭一樣,被羅茜一腳踢飛,重重撞在八角籠上。
迅捷而沉重的撞擊之下,疼痛都來得格外遲緩。許庭深呆了足足三秒,才感到腹中的器官通通移位,像是擠在一處,想要分散疼痛的衝擊。
可是沒用。他堅毅的五官都因為無法承受的痛苦而變得扭曲,整個人癱倒在地,就連呼吸都變成一種折磨。
他已經無力再戰,可羅茜仍然不打算放過他。
如同對凡人降下天罰的神,她緩步走到他面前,伸出兩指,對準他的肩頭,看似漫不經心地戳了下去。
“嗤!”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噴湧而出。
羅茜這才拔出手指,嫌惡地看了一眼。
“上一回我不小心看到你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你為了滅口,一路追殺我,還打了我兩槍,一槍在肩頭,還有一槍在哪來著?”
她託著下巴,彷彿在專心思考。
鮮紅的血,襯著她白淨的面頰,有一種妖嬈而詭異的美感。
可許庭深已經無暇欣賞了,光是抵禦疼痛就已佔據他全部的精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茜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對了,是小腿!”
話一出口,她抬起腳,狠狠踩住許庭深的脛骨,又抓起他的頭髮,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不是我說,你吧,脾氣太大,容易得罪人,該改。”
她忽然莞爾一笑:“可我憑什麼給你改過自新機會?憑你殺人如麻,手上沾滿無辜之人的血?”
許庭深粗重地喘息幾下,突然直起身,衝她重重地哈出一口氣。
幾星血滴濺在羅茜臉上。
看著許庭深不屈服的眼神,她先是微微皺起眉頭,隨即又笑了。
“倒是個有骨氣的,”她柔聲細語,卻顯得愈發令人畏懼,“可惜用錯了地方。”
她終於把許庭深羞辱金運彪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他。
接著,她一把箍起許庭深的脖子。
既然在八角籠裡,那麼就該用格鬥者的方式結束戰鬥。
這是她願意施捨給許庭深的最後一點尊嚴。
直到氣息奄奄之際,他也無力維持意識的防線。下意識的,羅茜毫不費力地看見了他的回憶。
那是在方呈明的辦公室,他客氣地招呼許庭深坐下。
“你跟著極樂組這麼多年,論資歷,我還要叫你一聲‘深哥’,”他揮手示意許庭深先不要插話,又親自為他倒了滿滿一杯茶,“組裡的規矩你也知道,誰坐在這個位子上,你就該聽誰的話。”
“不管是誰,看見了不該看的,格殺勿論,”許庭深沉聲說,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方呈明,“組長立下的規矩,許某不才,不敢破例。”
方呈明又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杯盞晃動,滿當當的茶水潑灑在桌子上。
“我從來不把你當成外人,你也不必像對待手下一樣,搬出組裡的規矩壓我,”他平靜如常,眼神卻帶著不明的危險意味,“直說吧,羅茜這個人於我有大用,必須留下。”
許庭深注視著潑濺在桌上的茶水,沉默片刻,才反問道:“小方總是在提醒我,做事要留餘地?”
“你可以這麼理解,”方呈明好整以暇地坐回沙發上,“許庭深,我和父親不同,他任人唯賢,我任人唯忠。不聽話的人,再能幹,我也不想要。”
許庭深沉默以對,直到光腦的蜂鳴聲打破沉默。
“伏以降今晚在巨石陣,深哥,要不要做掉他?”手下發來一條密報。
他熄滅光腦,起身將那杯茶推回方呈明面前。
“小方總的好意,心領了。我也勸你一句,與其花心思敲打我這種粗人,還不如想想,接連幾批貨全部砸在手裡,要怎麼跟組長交待。”
……
看來,方信平受傷之後被迫半隱退,極樂組也很不太平。方呈明想借機把極樂組拿在手裡,可手下的人都不服他。
許庭深擺明了不肯聽命於他,那麼今晚的事,方呈明會不會裝聾作啞?
還沒等羅茜理清關鍵,忽然,一陣帶著恐慌的憤怒,如同銳利的長矛,刺入她的腦海!
疼痛讓她本能地鬆開手,用力拍打著額頭。
“她殺了深哥,我們也完了……不,還有機會,殺了她,就趁現在!”
恍惚間,她看見許庭深帶來的手下一人搖晃著站起身,一邊伸手向腰間摸去,一邊朝八角籠走來,形同喪屍。
“殺了她,殺了……你。”他喃喃自語著,迷茫而空洞的目光最終鎖定在羅茜身上。
長期的訓練養成的本能反應,和強大的求生欲,使得羅茜瞬間克服疼痛的干擾,暫時恢復神智。
得躲。她立即伏下身,想要趴倒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她的雙臂突然被人一把架住。
羅茜大吃一驚。
許庭深在她耳邊大口喘著粗氣,不斷髮出“嗬嗬”的怪聲。
他想跟我同歸於盡!
羅茜不由奮力掙扎起來。
沒有親手把這個匪徒送進地獄,為金運彪報仇,她還不能死!
可方才一番殊死搏鬥已經耗盡了她的體力。
即便是一個孩童,此時也能輕易地要她的命。
何況是身經百戰的許庭深,還有強制自發啟動的荷魯斯,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高懸在她頭頂。
等等……荷魯斯?
羅茜眼前一亮,急忙集中意念,反覆默唸著:“鯨鯨,聽著,我現在情況危急,能不能幫我騙過荷魯斯?”
現在唯一能夠幫助她的,只有沈涓流了。
能夠開闢專屬於她的意識空間,雲白煬必然十分信任她。
羅茜賭的就是沈涓流拿到使用荷魯斯的許可權。
終於,那隻熟悉的眼睛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閃爍著微光。
【收到指示,任務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