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極夜城的明珠(1 / 1)
羅茜也是一頭霧水。影片她都看得快能背下來了,什麼時候誰說了哪些話,她比當事人自己還清楚,卻怎麼也想不出,怎樣才能幫葉凌舟脫罪。
這明明應該是律師的活,沒有人比他們更擅長鑽空子……
她的心忽然一動。
當然不可能是雲白夜,以這人天真的正義感,還有同在治安署工作的立場,他別幫著龐立威把這樁案子辦成鐵案就謝天謝地了,怎麼會反過來幫葉凌舟脫罪?
羅茜想到的人選,正是當初幾乎要成功把許庭深洗白成冤案受害者的大訟棍:唐唯德。
只不過,一是這人作為極樂組的首席代理律師,道德感有限得很,讓他為葉凌舟辯護,能不能洗清罪名先不說,羅茜倒擔心他會給葉凌舟抹上汙點。
二來,這人充其量是極夜城一堆矮子裡拔出來的將軍——星靈學院的肄業生,沒準連律師資格都沒拿到。
再者,以他對羅茜的態度,就算答應接下這個案件,也必然要獅子大開口,狠敲羅茜一筆,而羅茜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錢。
唯一能想到的路,就這麼被堵死了。羅茜懊惱地揪著頭髮,一籌莫展。
要是能給羅茜兩個月的時間,她也有自信能速成一下,至少學出幾分辯護律師的態勢來唬人。可別說兩個月了,眼下留給她的時間連24小時都不到。
光腦中滾動播出的文字新聞,已經出現關於葉凌舟非法私自持有大量違禁武器的資訊了。
更讓她擔心的是,對於葉凌舟單方面聲稱的“與全校師生毫無瓜葛”,新聞隻字未提,反倒特地在最後一語帶過,“治安署已就此展開對相關人員的調查”。
真是,火都快燒眉毛了,還在為這點無關緊要的事明爭暗鬥,極夜城到底誰在管事,還能不能好了?
答案顯而易見——想保住葉凌舟,只能靠羅茜自己。
想來想去,問題始終在原地打轉。
總不能等到治安署的人找上門再見招拆招吧?還是趁現在找個由頭去見葉凌舟,問問他怎麼主張?對了,龐立威也說過,要找個在極夜城能說得上話的人給葉凌舟站臺,誰比較合適?
羅茜閉上眼睛,把自己能搭上線的人在心裡挨個盤了一遍。
陳逐月?不行,雖然是陳添彬的乾女兒,但她在暗夜會都說不上話,更別提調動會里的資源為葉凌舟開脫了。
鐳嘉集團?也不行。他們跟學院連半路夫妻都不如,大難臨頭只會比誰飛得更快更利索。
難道……老喬?
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隱約感覺這才是正確答案。
和其他人相比,老喬最大的優勢就是家底清白,由他出面保全葉凌舟無可厚非。唯一讓羅茜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剛步入極夜城的政壇,很可能為了自己的前途考慮,避免插手這樁案子。
但此時此刻,羅茜已經想不到比他更能發揮作用的人了。
不管怎樣,先試試他的口風,就算他不答應,至少也能指條明路,告訴她找誰更合適。
至於找到他的藉口,羅茜很快想到了。
很快,在她的授意下,袁姝菡鼓足勇氣,主動找到雷文烈。
“和談的結果快要出來了,社長要求我去前方給同事做後備。”
頭一次撒這麼大的謊,袁姝菡只覺得心跳強如擂鼓,震耳欲聾。
好在雷文烈並未起疑,只是在她點名要求羅茜陪同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能讓豐崎去嗎?”他好聲好氣地同袁姝菡商量。
論武力值,豐崎潤比羅茜更能打,而羅茜的腦子是一百個豐崎潤都比不上的。她留在武館,雷文烈安心得多。
但袁姝菡咬定必須是羅茜,理由是她和羅茜更熟悉,而且兩個女孩子一起出門,不那麼容易讓人警覺。
這些都是羅茜教給她的說辭,而雷文烈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得同意。
袁姝菡第一次有了要辦一件大事的緊張感。離開武館,她立刻輕拍胸口,心有餘悸地感慨道:“嚇死我了,還以為雷猴哥會拒絕呢。”
“想錯了,他只會拒絕我,因為我向來跟他玩硬的。哎,這玩意兒能騙過安保嗎?”
袁姝菡建議羅茜假扮成和她一組的攝影師,為了顯得更真實,兩人翻箱倒櫃,才從武館裡找來一個訓練覆盤用的攝像機。
“能行的,”袁姝菡胸有成竹地點頭,“非常時期,對拍攝裝置的要求沒那麼高,能用就行。如果有人盤問,你不要說話,我來應付他們。”
“行吧,現在就祈禱鮑魚別去會談現場。要是他叫破我的身份,就全砸了。”羅茜憂心忡忡地嘀咕著。
袁姝菡本想安慰她,以鮑魚貪生怕死的個性,就算知道有非常重要的新聞線索,也只會派他們這些記者親自前往,還美其名曰“鍛鍊工作能力”。
但她又被羅茜的情緒感染,擔心鮑魚覺得和談現場安保措施嚴格,不會出大紕漏,會想方設法地出風頭搶功勞,一時也陷入擔心和憂慮,沉思著一言不發。
兩人各懷心事,直到到達和談現場。
出乎他們預料,作為會談現場的酒店門可羅雀,除了她們兩人,竟沒有一家媒體派人前來採訪。
羅茜第一反應,是自己一晃眼看錯了新聞,直到她和袁姝菡確認過,滾動新聞確實說雙方已基本達成一致,只等最後簽字。
既然已經來了,袁姝菡大膽做主,還是先去現場探探虛實。就算見不到喬東萊和索利斯城的代表,能搶個第一現場的新聞,也算有個交待。
就這樣,袁姝菡亮出記者證,成功帶著羅茜混進酒店。
如果不是知道局勢的危急,羅茜真的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富麗萊酒店曾經是極夜城的一顆明珠,被戲稱為索利斯城在極夜城的殖民地,從裝修到服務,無一不在向上城靠攏,向來是富豪名流們擺闊的地方。
而如今,往日金碧輝煌的大廳黯淡無光,僅有的幾點光源來自於逃生門上的指示燈。厚實的針織地毯被胡亂地捲起,堆在一邊,仿大理石的地板上汙水橫流,每走一步,濺起的水聲與鞋底叩擊地面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空洞的廳堂中發出令人不安的迴響。
“我們……沒有找錯地方吧?”袁姝菡小聲問道。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難免心生恐慌。
可羅茜心中的疑慮一點都不比她少。
雙城和談這麼重要的事,現場的安保力量竟然如此薄弱,並且她的光腦還是沒有接收到任何衛星訊號。一旦發生意外,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