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腳下的路,身邊的人(1 / 1)
“丫頭,你到底是跟誰學的那些不上臺面的把戲?”傅勇嘉活動著被禁制手環箍得發紅的手腕,“可給你能壞了,瞧瞧你那淚珠子掉的,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能耐啊……”
“嘉叔,你要是瞧不上我這套,那我現在就去跟治安署的人商量,讓他們再把你帶走,”羅茜沒好氣地頂回去,“學校現在亂成這樣,也沒個管事的站出來說話,你怎麼還敢跟治安署的人對著幹?”
傅勇嘉豪氣頓生,當即驕傲地挺起胸膛:“老子就是捨得一身剮……”
“嘉叔,算我求你,別逞能行嗎?”羅茜對他的情商已經絕望了,“孟紅玉死了,昨天的事,我親眼看到的。”
這下傅勇嘉終於閉嘴了。沉默許久,他才嘆息一聲:“聽到傳聞,還以為是假訊息,但是想想老鬼也被抓進去了,我琢磨著,八成是真的。唉,可惜了,要是她沒事,起碼能打到名仕……”
“我想把校長弄出來。”羅茜乾脆地丟擲自己的想法。
傅勇嘉有些吃驚,但再一想,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你是說,”他壓低聲音湊近羅茜,“張羅一批格鬥社的人,趁治安署防備鬆懈的時候,一鼓作氣衝進去,把老鬼帶出來?”
如果說這話的不是傅勇嘉,羅茜八成要噴一嘴,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可傅勇嘉當真是這麼想的。
這也讓羅茜大感失望,甚至後悔剛才把他保下來。
也不知他這腦子究竟怎麼活到這麼大的。她暗歎一口氣,示意傅勇嘉跟她一道進入訓練館:“校長的朋友,親人,還有學生,有沒有人現在能在極夜城說上話的?”
這種問題未免太難為傅勇嘉了。他皺眉苦思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方呈亮在咱學院呆過一年……”
羅茜真快被他氣笑了。
這時候還能提方呈亮?怎麼著,讓學院的人去找方信平,跟他求情:雖然您的兒子死在我們學生的手下,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您不妨心胸開闊點,本著對社會負責的崇高道德感,姑且看在方呈亮跟學院有點關係的份上,把我們校長救出來?
方信平要是有這麼高的覺悟,那極樂組還能在極夜城稱王稱霸?
再說,傅勇嘉是真不知道極樂組自顧不暇,還是連這點敏.感度都沒有?
“極樂組和暗夜會的人都不行,”羅茜果斷地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形象得好一點,有公信力的加分。”
“嘶……”傅勇嘉為難極了,好半天才想到一個人選,“陳逐月?”
他突然覺得自己想到了最正確的答案,當即喜上眉梢:“就她了,你想想啊,她長得怪像那麼回事的,只要她出馬,都不用幹別的,嬌滴滴地往那一站,就……”
“傅老師,你說的陳逐月,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吧?”
聽見龐立威的聲音,羅茜和傅勇嘉都是一愣,這才發現他正在訓練館中,倚靠著虛擬訓練艙,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他來幹什麼?
羅茜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面上卻不敢流露出一點表情,只淡淡地對他點頭:“龐長官,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龐立威抬手碰碰帽子算是回禮,人卻一動不動:“我都提示到那份上了,怎麼還沒見你有動靜?羅茜,羈押時間只剩3個小時,你要是再不管不問,葉凌舟可就要被轉移到監獄去了。”
“啥?”
羅茜還沒回答,傅勇嘉倒是先跳起來:“你們要對老鬼做什麼?”
“還有,”龐立威像是眼裡沒他這個人似的,繼續對羅茜說,“陳逐月不行,她本來底子就不清白,你們要是讓她出面,那葉凌舟才真是沒救了。”
傅勇嘉沉不住氣的毛病此時暴露無遺,一疊聲地質問龐立威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羅茜仍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回答:“嗯,其實我有了個大概的猜想,剛才試探您的手下,也就是想驗證自己猜得究竟對不對。”
“哦?”龐立威饒有興趣地一挑眉,“結果呢?”
“按理說,清退學生這麼大的事,治安署應該給學校一點反應的時間。但是不巧,校長被逮捕,所以學校群龍無首……”
“錯了,”龐立威突然打斷羅茜的分析,笑眯眯地說,“看來沒人告訴你,葉凌舟不在,學校的事務由副校長全權代理,有個姓鄧的老師出面,同意讓學校暫時停擺,恢復正常教學的時間也交給治安署安排。”
“鄧……鄧青峰?”傅勇嘉脫口而出。
服了,現在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嗎?
羅茜抬手示意傅勇嘉先別說話,又問道:“行,謝謝您指點,我本來想申訴治安署的作為不合規,看來得想別的辦法了。”
“看你的樣子,已經有主意了?”龐立威慢悠悠地問道。
“嗯,大致有了,不過還想聽聽您的意見,”羅茜不慌不忙地說,“也是剛才的事提醒了我,治安署在執法的過程中,如果學生沒有暴力對抗的行為,你們不能對我們採取過激手段。”
龐立威臉上的笑意更明顯:“我覺得你已經摸著門道了。”
“在上次逮捕校長的過程中,您曾經以我的性命為要挾,逼迫葉凌舟認罪,”羅茜這才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您的做法存在很大瑕疵,也就是說,逮捕的程式並不合理合法。龐長官,我說得對嗎?”
龐立威哈哈大笑,不停地鼓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蠻錘學院有那麼多學生,葉凌舟卻只器重你一個。”
“過獎,”羅茜微微頷首,“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龐長官,時間緊迫,來不及招待,改天再感謝您。”
說是感謝,羅茜的話卻生硬得全然是在趕人走。
龐立威也不以為意,只在經過羅茜身邊的時候,再一次提醒道:“治安署也是要臉的,羅茜,別聲張,走最直接的路,千萬別讓你的記者朋友再跟著你遭殃。”
羅茜眼神一緊:“這是暗示,還是威脅?無意冒犯,只是我們都很忙,我沒時間想著怎麼把話說得漂亮點。”
“這就得看你怎麼理解了,”龐立威收起笑容,拍拍她的肩膀,“可得仔細看清腳下的路,還有身邊的人,不然能幫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少。”